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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离,父王的寿辰在即,你给他准备了什么?”梨落问我。“你准备了什么?”我反问。 “我给父王准备了一对玉如意,希望父王事事如意咯。” “我还不知道,还没想好。”我跟梨落打着马虎眼。 父王的寿辰到来,文武百官和我的那些个哥哥姐姐们都坐在宴席上。而我在屏风后准备献给我父王的礼物。我只听到父王说:“烟离呢?在哪里?”“大王,你看烟离公主啊,真是不把大王放在眼里,连大王寿辰都不来参加。” 不用说,这是袖夫人咯。 “父王,烟离说要给父王贺寿的,她想必是在准备贺寿的礼物。她说给父王的礼物要与众不同呢。” 前面的锣鼓喧天之后,歌舞上场。而我,在这歌舞之后,出现了。耍了一个小小的魔术,用手凭空一挥,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寿桃。我将这个寿桃捧到我的父王面前:“儿臣烟离祝父王万寿无疆,寿比南山,长生不老。特献上蟠桃以祝父王寿辰。这可是儿臣从昆仑山之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为父王取得的哦。希望父王笑纳。” 老男人,哎,想到他,我实在是不能把他跟我扯上任何关系。老男人听到我这番说辞:“呵呵呵呵,难为王儿了。”说着让我坐下。我这才仔细打量了我的哥哥姐姐们,才见全了他们。 紧挨这老男人和袖夫人,坐在他们左下席的就是晔,重晔。袖夫人所生。确实如小烟所说,长得相貌英俊,华丽的衣饰丝毫夺不了他容貌上的光彩。只是,看着不太像父王。真不知道这个老男人是怎么生出这么漂亮的儿子的。 然后挨着重晔的就是我的二哥,重华。与晔比起来,重华就普通得好像丢进人堆就找不着的感觉。但是,用小烟的话说就是“华王子为人谨慎,能干;又有上进心,又聪明。可惜,大王不重用他。”所以,即使这个二哥哥多有才,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在寿辰之前,只与我的二哥见过一面,冷冰冰的,看来与我这个妹妹也没多亲热。眼神偶尔凌厉。藏拙吧?! 与我对面而坐的,就是我的四哥。这个叫重光的人,眉清目秀,眼神干净清澈,思想单纯,因为他是个白痴。思想行为有如三岁小儿。平常老男人都是不让他出来见人的。不过,或许是因为眼神太过干净,据说他常常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事。比如说我。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刚好他一个人玩,他就害怕似的指着我说:“怕怕。”后来哄了好一会,才让他认为我是他妹妹。从那一次后,他倒是跟我很亲近。他常常跟我讲他又看见了什么,有什么吓人的,好笑的玩意。因他常常看见了这些东西,常常吓着,他住的宫里贴得最多的就是符。到底有没有用,他最清楚,还是常常嚷怕,睡觉都要很多人陪。 我刚坐下,就听见他喊:“妹妹,你的桃子怎么出来的?我都没有看见你种啊?你还有没有啊?我也要吃。”说着就跑过来,翻我的袖子。边翻边嚷:“桃子呢?我都没看见,是不是你藏起来了?你想一个人偷偷吃吗?不行。你要是不给我吃,我就不跟你玩了。我不跟你玩。”说着,一下坐在地上开始吵闹。 看见这种情形,在座的都悄悄地笑起来。袖夫人脸上更是流露出不屑的神情。老男人赶紧叫重光的贴身侍女将他带下去。谁知,重光耍蛮,躺在地上,根本就不起来了。连侍卫都拉不动。 “父王,让儿臣试试!”我站起来,走到重光的旁边,蹲下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他立马兴高采烈地爬起来,让侍女带他走了。 “王儿,你跟重光说了什么,让他那么听话?重光的性子可是有些执拗的。你怎么哄的?” “哦,回父王,儿臣只是说如果他不乖乖的,我就不给他变桃子吃。” “呵,他这可就惦记到了哦。他要是不吃到,只怕不会安心哦。搞不好,天天吵哦。”说这话的是我的三姐姐,轻舞。这个人基本上从我醒来,就没怎么见过她。所以,基本上也就没有接触。听宫女们的话,似乎和袖夫人走得比较近。据说是因为没有什么好的背景,总要找一个好的靠山哪。深宫大院里,总要这样,才有立足之地啊。比如说我的这个肉身公主,就是一个好的例子。一个笨的例子。 “这倒不用姐姐操心,姐姐放心好了。烟离既有法子现在哄住四哥哥,那就有法子一直哄着他。哄着哄着,搞不好,四哥哥就忘记了,也说不定啊。三姐姐不用担心。” 说完,我对着老男人说:“父王,除了刚才的寿桃,儿臣还为父王排练了一支歌舞。希望父王能让儿臣为父王献丑。” 老男人还没说话,就听见袖夫人说:“这怕是不好。身为一个公主,身份尊贵,怎么可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做出如此下贱之事?”“烟离,这只怕确实是不太好。”说话的是轻舞。 “三姐姐此言差矣。父王乃是父亲。父亲生辰,作为女儿为父亲祝寿有何不可。为博父亲一笑,心情愉快,又有何不可?难道作女儿的连这点都不能为父王牺牲吗?再说,我今天为父王歌舞助兴了,难道谁就能说我不是公主了吗?” “呵呵,难得王儿如此孝心,寡人就恩准。不过,你乃公主,身份尊贵,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我换上舞装,长袖善舞。或许我以前跳过,跳起来顺畅无比。好像曾经跳过一次。只是事隔久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跳过了。也不去想它,只一味烟视媚行,眼神迷离,一直载歌载舞,记忆中的歌声也随口溢出:“天恩浩荡兮,大王洪福;民丰物阜兮,百姓乐兮;盛世景象兮,王之功劳。”歌功颂德的话,我从来是不吝于口的。只是这首歌,就那么自然的从我口中唱出,婉转自然,就好像本身就是我身体的一部份样。 渐渐地,我的眼中好像出现了幻像,一个颇有王者威仪的人笑着看我,连连点头。这个人我似曾相识。正想要去看清楚他的脸,眼前好像起了雾一样。乐声已毕。我蓦的惊醒,听见周围的大臣正交相称赞于我。我的父王,老男人,也含笑捋须,甚是得意。 在这一片赞扬声中,我却听见一声叹息。侧头轻探,叹息之人正是三闾大夫屈原。屈原本是贵族。听说因为太过中正耿直,遭到嫉恨,父王已是不大重用他了。看他现在这个表现,我终于明白,一个人如果老是逆着主子的意思,再加上一些不合时宜,和一些人的谗言,不被重用是理所应当的了。没被害死,已算万幸。 也不去管他。一个人想死,难道谁能拦得住吗? 所幸的是,他叹了一口气,只顾着低头喝闷酒了。 我对着王座上我的父王深施一礼,“儿臣献丑了!”“呵呵,好,跳的好。王儿真是跳得不错。寡人真是高兴,就赐你黄金千两吧!” “谢父王。”我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看来,我的策略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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