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祸不单行 文 / 黔中游龙

语文课上，高一（6）班团支部书记高峰向柳长青老师报告：“柳老师，今天石雪又没到。她已经是三天没到学校来了，谁也不知道原因。”

高峰同学的汇报，使得柳老师的心不沉重起来。他突然想到，石雪会不会为最近几天的事而想不开，发生以外呢？或者是她遇到了自己难以解决的问题了？或者是妈妈病了？……种种的猜测，终究代替不了事实。但高一（６）班全体同学与科任老师，乃至全校师生，谁也无法知道石雪或石雪一家发生了什么事。

心事忡忡的柳老师一上完课，就跨进了高一（６）班班主任韩武世的房间。

“韩老师，石雪三天没有来了，您也不着急呀？一个女孩子，万一出点啥事，我们都是担当不起啊！”柳老师心急火燎，催促着做事迟钝的韩老师，希望他赶快派人去石雪的家，弄况，“韩老师，现在就得派人去她家里。”

“柳老师，我何尝不着急呢？作为班主任，我比你还急。”韩老师在柳老师的紧催下，才紧张起来，“那就派几个人去她家里看看吧。”

于是，高峰、吴月等一行１０个同学，每人骑一辆自行车，朝着石雪的家飞奔而去。

经过２个小时的颠簸，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石雪的家，见到了她本人、她妈妈以及她的两个小妹妹。

石雪向前来探询详的同学们，介绍了具体的况。原来，她的妹妹兰儿（原名石夏兰人们爱称为兰儿）得了肝炎，妈妈也因此而病倒了，妹妹菊儿（石秋菊）没去上学，她们俩个在家里照料一老一少的两个病人。兰儿的肝炎，医生说要转到省城医院才能治，治好治不好还不一定。听说至少得一万元的费用，才能进省城医院。她妈的病就因此而得下了。

“石雪，你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帮助你家的。”同学们安慰了一下石雪一家人，随后，又赶紧驱车回校，和老师商量此事。

经过高一（６）班班委会商议，先要发一个义务捐款倡议书，才能解决一部分医药费。连夜晚，他们写好了一份倡议书，第二天天不亮，就贴了出去。

奖章中学的师生得知这一不幸消息后，你一元，我一角，各班统一组织，共捐资4０００元。还差6０００元。石雪的母亲便向她的一个亲戚借，他现在是包工头，很有钱，出手也大方，听说兰儿的病后，二话没说，就给她6０００元，还说以后不够钱用，尽管来拿就行了。这样１００００元便凑够了。石雪妈妈雇了一辆车，把兰儿送到了省医院。

经诊断，是肝癌，且到了晚期。这一久久等待的消息，使石雪的妈妈、石雪、菊儿以及她们的亲友们，如同跌进冰窟般胆战心惊。但病魔毕竟是谁也无法抗拒的。在把１００００元花得所剩无几时，兰儿还是带着痛苦，幼小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永远地离开了亲爱的妈妈、姐姐和妹妹。

妹妹兰儿的夭折，对石雪一家人的打击是非常沉重的。妈妈卧不起达一个月，石雪对读书也似乎没有多大兴趣了。

石雪又是几天没来上学了。这一次，柳长青老师一个人亲自来了，还带来了2０００元。

“石雪，你怎么啦？老师来看望你了。”柳长青一进家门就说到。

听见熟悉的声音，石雪从妈妈身旁勉强坐起来，一看是柳老师，忙梳理了一下蓬蓬的长发，说：“柳老师，真是太对不起您了，让您跑这么远，多辛苦啊。”

石雪很是感激柳老师，又很不安：“柳老师，您以后不必来我家了，我不准备上学了。我要还帐，我要替妈妈干些家务活。再说，我也大了，一个女孩子念那么多书也没用，到头来还不是照样给人家当媳妇，生孩子，料理家务……”

柳长青老师绝对没有想到，几天没有上学，石雪的思想却发生了１８０度的大转弯，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来时的高兴劲儿然无存，心里非常痛楚，为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而伤心，而痛苦。

“老师，您咋哭了？”石雪看见柳老师有点哭的样子。

“没有哇，刚进来时，眼睛里飞进了一只小虫子，我在拨虫子，弄疼了眼睛，哪里是哭呀。”柳长青感到细心的石雪发现了他的绪变化，忙搪塞几句，以掩饰刚才的失态。

“石雪，你在跟谁说话呀？”躺在里边的妈妈朦胧中听见有人跟石雪说话，忙起来，又没有力气，就没有坐起来，依旧侧卧着。

“妈，是我的语文老师——柳老师。”

听见柳老师三个字，石雪的妈妈忙打起精神，吃力地坐起来，面有惭愧之色。

“石雪她妈，您有病，就不要起来了吧。”柳老师安慰着石雪的妈妈，示意她不要坐起来。可她的妈妈，硬撑着，还是坐了起来。

“雪儿，你咋不给柳老师倒水？”妈妈看见女儿没有倒水，递香烟，就生了气。

“妈，您看，我光顾着说话，咋把这事给忘了，真是失礼，对不起啊，柳老师。”

石雪的妈妈，自从女儿上高中以后，就从她的嘴里，听说了柳老师，也听到了许多关于柳老师助人为乐，特别是关心、照顾、帮助女儿的事，心里很感激这位面善心诚的老师。想说很多感谢人家的话，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就说：“柳老师，您看这多不好，我们家发生了意外，把您也大老远拐带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