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在“裤裆文学”盛行的今天,这样的一部小说无疑会给你带来一股清新迷人的气息,让你感叹生活的美好与圣洁。本作品作于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故事发生在北方渭河平原一所学校。校园曾经被称为是最后一片净土,然而生活是复杂的,这个干净的地方也有理智与晴浴的角逐,有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有卑鄙与高尚的斗争,有小人与君子的抗衡……于是,美丽的少女却泪洒笑园,香销玉陨在一个美丽而寒冷的夏日。这里有太多的说不清……当你看完了小说自然会明白一切。因为这部作品以原单位某些人为原型,所以在当时不能发表。10年之后,红袖有机会让我发表,于是在这个夏日奉献给热爱生命的朋友。
柳长青凭窗远眺,眼眶发潮,泪水禁不住滚了下来,漆黑的天空里,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却突然看到这夜空中,一颗美丽的小星星一闪而过。那是不是一个生命的预兆呢?他跌坐在椅子上,望着石春雪留给他的一张很特别的照片,思绪万千。这是一张婚纱照,右边是石春雪,左边是空白的。旁边题写着“空边留给我最最亲爱的人儿”。他情难自抑,又想起了暑假分别的情景。
“不过,临走之前,我想让你抱抱我。”石春雪总算是鼓着勇气今天必须跟柳长青说的这句话,尽管声音很小,但还是让柳长青听出了。
“你说什么啊?”柳长青装着没有听见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再见!柳老师!”石春雪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她已经骑着自行车走了。
孩子出生前,村里人看着他媳妇那高耸的乳房,大大的屁股,圆圆鼓起的肚子,蹒跚的步子,说媳妇准给他准生个大胖小子。结果却生了个丫头片子,这下完了,石家的香火要断了。孩子也只有四斤多一点。他心中大失所望。但既然生下来了,也就只好接受,听天由命了。
正在做饭的妈妈,被活蹦乱跳的雪儿着实吓了一跳。她从灶火直起腰,擦着眼角的泪(是被烟呛的),说:“雪儿,你快拿出来,别跟我磨蹭了。一会儿饭做迟了,可别怪我啊?”
“妈,您忘了,今天学校放假了。”
“哦。”被日子转得眩晕的妈妈,经女儿这么一提醒,才知今天确实是放寒假了。
“妈,您看,是奖状!”
“唉,石成海真可怜,只有五十岁,就没命了。可惜啊,可惜。”经过人群时,不知谁大声说了一句。
“啊!你们说什么?”石春雪不由楞住了,“我爸真的死了吗?不可能吧?”泪水已涌出了眼眶。跑回家时,她已是泣不成声了。
看到院子当中父亲血肉模糊的尸体,石春雪明白了一切。
石春雪现在十分镇静,说:“家住本县老井村,我的父亲叫石成海,母亲叫高水莲。今年7月1日,我的父亲去镇上卖西红柿……”她便把车祸发生的前前后后详细叙述了一遍。说完时,她已经泪水盈盈了。
“石春雪,你报的这个无头案,让我们怎么查?既不知罪犯的行踪,又没记下车号,县城这么大,来往车辆这么多,该去查谁呢?还是让罪犯自首,或者等一下,让我们研究研究一下,再告诉你,你看咋像?”
石春雪自从父亲去世以后,与以前相比,前后判若两人。而打月经过后,又较以前沉默了许多。夜深人静时,她常面对着镜子中赤裸的自己,总感到害怕。自己只有十四岁,别的且不说,单就那两只乳房,比有些怀孕的小媳妇还要大一些。于是,她想了一个遮“丑”的办法,用布条紧裹起来,结果老是裹不下去。似乎,越裹越长得快似的。身体就象春天的小鸟一般,羽毛渐渐丰满起来。乳房,更是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
回到家里,石春雪还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咚咚”地跳着,脸隐隐地有些发烧了。平生第一次遇到喜欢自己的男孩,她好高兴。但她又非那种艳咋的女孩,见了男孩或者是喜欢自己的男孩,就象苍蝇见了狗屎般的,很掉价。她有自己的个性,自己的审美标准。虽不是在精心挑选未来的人生伴侣,但也得慎重一些才好。现在这个社会,中学生受社会的影响很大,万一交上一个心术不正的男孩,非但害了自己,还会让自己苦一辈子,荒废了大好青春。
很快一周过去了,中考成绩出来了。石春雪的中考成绩在全乡是第三名,上市卫校还差一分。这需要活动才能上这个学校。听说需要3000元,才能上。这对她来说,简直如五雷轰顶。她家那么穷,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她的母亲跟父亲一样除了种庄稼,什么也不会,对那什么人际关系一窍不通,更不会花那个冤枉钱,去让女儿上什么卫校。
“你,一个女生?”韩武世比刚才开门时,更吃了一惊,“在众目睽睽之下,操练一班学生,这不大可能吧?”
“女生咋啦?女生天生比不过男生吗?韩老师,您怎么门缝看人——把人看扁了?”石春雪感到有点委屈,想不到两个月来,韩老师对她没有一点儿印象,这让她很伤心,也很懊恼。一个班主任竟如此带了两个月班,实在让人心寒啊。
今天成为指挥员的,石春雪打扮很不一般:上着红衬衫,下着白长裙,腰系黑裙带,头扎鲜花,手带白手套,脚穿高跟鞋,身材丰满,衣服得体,给人以清新、明快、亮丽之感。
我的母亲叫高水莲,祖籍甘肃,18岁因逃婚来到陕西,后嫁给了我的父亲,成为我的母亲。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劳动妇女。她普通得如同小草,却能禁得起生活的风风雨雨的洗礼;普通得如同黄土地,能够以她博大的胸怀容纳世间的任何磨难与坎坷。她更是一个典型的东方女性。在她的身上……
“好香啊。”石春雪喜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差点惊动了那几个没有回家的同学。她看到两本杂志和汇款单,她的心仍然在扑扑直跳。
拿起杂志,石春雪先从目录看起,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文章和名字。真真实实确确切切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文章印成了铅字,石春雪顿感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缓缓地撞击着她的心扉。她浑身热烫热烫的。然后,她便翻到了自己的文章“我长这么大,最爱的人有两个……”
“妈,不是我不知道热,是我有重要的‘情报’向您报告。”一向不善幽默的石春雪,今日却让妈妈惊了一奇。
“什么情报啊?你都把妈搞糊涂了。”妈妈看女儿神气的样子,心想肯定有什么大事,但表面上却装得很镇静,“你能有什么好事呢?”
“您看!”石春雪把还带着自己体温的一张50元人民币,交给了妈妈
从语文老师那里回来,石春雪兴奋了整整一个晚上。柳老师语重心长的话,象一股暖流,流进了她一颗少女萌动的心房。她禁不住枰然心动,为她遇到这样好的老师而骄傲,而自豪。她决心不辜负柳老师的期望,争取在毕业前夕发表更多的作品。因为,这对于自己考大学,也是有很大作用的。
柳长青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相貌平平,有点儿消瘦,冬天还特别怕冷,一不小心,就会着凉,跟死在温都尔汗林彪似的,一向在师生集会上很少发言,即使讲话,刚说了几句,学生便在下面起哄,被胆大的学生称为“唉,当不了校长”的李校长,今天竟这般有见地,让人佩服。但是,校长既已说出了这番话,也许人家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何必管它是真是假呢。
一个新生事物诞生以后,会给人们乃至世界耳目一新之感,但同时也必然带来一些阻挠她,甚至扼杀她的东西。新苗文学社和《新苗文学》手抄报,便给柳长青老师和石春雪同学带来了叫人想不到的麻烦与痛苦。
可是,那些人,那些无聊的所谓人类灵魂工程师,还有那些出于嫉妒心理的同学干嘛要那样认为,要那样去想女学生与男教师的交往?难道师生之间,只有鸿沟般的师道尊严,无其它可言?女学生跟男教师一接触,就必然会出问题,就会让人想到坏处去吗?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老天爷?怪不得,有好几次,她从教工楼出来时,华通等几个老师会那么坏坏地一笑,校长还曾问了她几次
石春雪很是感激柳老师,又很不安:“柳老师,您以后不必来我家了,我不准备上学了。我要还帐,我要替妈妈干些家务活。再说,我也大了,一个女孩子念那么多书也没用,到头来还不是照样给人家当媳妇,生孩子,料理家务……”
吃过早饭,石春雪拿着几本书,准备去教室,在教学楼拐角,同班女生贾云神秘兮兮地叫住了她:“石春雪,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石春雪刚站住,贾云就附在她的耳朵上说:“石春雪,我听说,柳老师要跟你妈结婚。”贾云说出这句话,费了相当大的力气。
“你说什么?”石春雪睁大眼睛,盯着贾云,头“嗡嗡”直响。
“石春雪,真的不是我说的,我是听别人说的。不信,你去问问!”
吴主任就开火了:“长青啊,你今天这事做得怕是有些不妥吧?”他显然生气了。柳老师想躲过这场训斥,怕是坐上火车也来不及了。没有任何指望。
“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月亮底下拉屎——把自己看了个大。你不想想,没有学校这些领导的关心、支持,新苗文学社能成立吗?能有今天吗?没有我们这些垫脚石,你小子能爬上去吗?你能闻名全省吗?……”吴得胜主任连珠炮似的打着他的机关枪。
“你听谁说的?”柳长青没有想到石春雪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我听贾云说的。她说,她端作业时,几何老师告诉她的,而几何老师说,是华通老师告诉他的,说是吴主任把你臭骂了一通,您连个屁都没放,真是过瘾。您还不承认吗?当这样的老师还有什么价值?人活脸,树活皮,可您呢?”
“雪儿,你知道得太多,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柳老师脸色有些白,可他依然觉得像没发生什么事似的。
“你们学校那个叫雪儿的同学刚才到我这里来了一趟,是关于参加笔会的事。我看这样办,你们就不要再派人了,我让她和柳长青老师去,一次笔会嘛,何必那么小题大做呢,啊?”
“是,是,是。”校长连连向局长回话。挂断电话,他不由怒从心中起:“这个石春雪胆子真够大的,竟敢越级向上反映问题,这不是臊我老李的脸吗?下去得好好查这个学生,也太随便了吧!”校长骂骂咧咧地上楼去了。
柳老师便把北京笔会的前前后后,给华老师故事般的讲了一遍。
“哎,我说柳老师,那小妞怎么样?够味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华老师终于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还真让柳老师在先前猜着了。
“什么小妞?”
“就是雪儿呀?”
“雪儿怎么啦?”
“你们在一起,怎么过的夜?”
柳长青这时仿佛如梦初醒,感到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相信他的。女朋友真的相信自己。他心里该有多么激动,他该有多么幸福啊。
“霞,你真好,我太爱你了。今生今世,我们永不分离。”两个多月没有跟女朋友见面了,柳长青好想杜美霞。可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浓郁的思念之情便化为热烈的拥抱。于是,他把女朋友狠命地抱在自己的怀里,抱得她呼吸紧张……
从北京回来的第二天,石春雪便听到了师生的议论。
晚读结束后,她刚从外面走进校门,就见贾云等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神秘兮兮地说着什么。她想上前去问个明白,又觉得不妥。大概是,她没有进来时,她们正在议论,发现她进来了,就赶紧停下来。她便匆匆从她们的身边走过,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赶写了拖了三天的作文《xxx,我想对你说》........
“几个月了?”妇科坐诊的医生戴着眼镜从镜片上射出光来,看着石春雪胆怯的样子,手又放在胸前,习惯性地问道。
“大夫,我……我……没怀孕。”石春雪想不到医生怎么这么问话,职业道德简直太差了,却又感到羞怯。
“没怀孕,那你想干什么?”医生显得不耐烦了。
“我想……想……开个证明。”
“啥证明,啊?”
“证明我还是个处女……
“还有一个机动名额呢,你一定没问题,”高峰满有把握地说,“学校说要照顾平时学习好,而考试中因非智力因素导致成绩不理想的,你正是属于这一类情况。”
“唉,我根本没有希望。”石春雪根本对自己不抱任何希望,甚至有些消极,“‘北京事件’(这是师生们当时的称呼)我得罪了校长等人,而这次又是吴主任管这事。我这不是鸡蛋碰石头——白搭吗?”
“别急嘛,”吴主任说着,慢慢向石春雪走近,盯着她发育得很丰满的胸部,说:“只要你灵活一下,不仅这个预选名额肯定是你的,而且我还可以在高考中,让人给你帮忙,一定让你考上。怎么样?”
“不,我不要。吴主任,我求求您。”石春雪泪水夺眶而出,双手很自然地紧捂在胸前……
雪儿哭着,情难自抑,顺势扑进了高峰的怀里。高峰楞了不到一秒钟,然后将雪儿紧紧地揽在怀中,不停地抚摸着她柔顺漂亮的乌发,安慰着雪儿:“别哭,啊,雪儿?”
…………
“呦,嫂子丰乳肥臀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挺快的。”高峰说着,想上去摸一摸。姚刚这小子,20岁就结婚了,他家里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早点成家,让他自己创去。这是他爸的如意算盘。
“唉,混小子,这也是你敢摸的?”姚刚说,“唯有本丈夫有此权利也。”
高峰离开姚刚的餐馆后不久,姚刚便叫来了自己的几个铁哥们,如此这般地安排一番,又招呼他们饱餐了一顿,他们便上路了。等到吴主任骑车行走在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这四个家伙看到机会成熟了,便从暗处出来,戴着面具,一拥而上,扑向了吴主任。三下五除二,他们便把一个身强力大的吴主任摆平了,放在公路边,痛苦地叫唤着……
“哼,别装蒜了!”老婆鼻子一哼,说:“怪不得你这老不死的,最近回
来总是对我指三骂四!原来,你在外面折野花,打野鸡吃。外面有了女人,当
然不把我这个‘土耳其’(这是本地对农村老婆的一种称呼)看在眼里了,是
不是?”…………
这一夜,老吴一爬上老婆树枝般虽然让他痛苦的身体,但也只好将就自己的女人的身上,就再也没下来过。只听见老婆一晚上呻吟着,满足而有些怨恨,说:“死鬼,你要我的命啊?”老吴说:“我要让你一辈子忘不了我。”
第二天,吃过早饭,吴德胜的老婆,面带笑容,佝偻着腰,一瘸一拐,走了。

连载中

黔中游龙,本名刘旭龙。奔四的男人。祖籍陕西,现籍四川。大学毕业,文学学士,因为在《陕西日报》《星期天》《校园文学报》等报刊发表了100多各类作品,于是被陕西省作家协会吸收为会员。这是本人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倾入了我的生命和热血。希望大家多批评,多提高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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