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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当孔彦约会乔乔时,他们身边几乎每一个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乔乔不是美女,更没有傲人的学业或家世背景。所以,在众人眼中,乔乔如同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或者轻轻松松钓上一条赤金足银的金龟婿。但乔乔本人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欢天喜地。聪明如她,当然深谙交易的盈亏原理。如果婚姻也是交易,那么作为交易一方,她无疑赚了盆满钵满。但很多时候,得了便宜不一定就卖乖,比如乔乔。 孔彦不丑,甚至可以说斯文。孔彦风度翩翩,尽管这种风度有很大程度的刻意经营。孔彦令人放心,无论在作风还是经济。作为一个男人,无论横看侧看前看后看,孔彦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出来。 然而,对于这段恋爱,乔乔总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当然,如果它也称得上恋爱得话。 孔彦回国已经近三个月了,假期临近结束。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对于一场天长地久的婚姻而言,的确嫌短了些。不过孔彦并不介意,他早已过了风花雪月的年纪,头脑冷静实际。几次约会代表了他对乔乔品性、思想、价值取向的几次考核。幸运的是,乔乔懵懵懂懂地全部通过了。一个半月后,孔彦送给乔乔一枚钻戒。含义不言而喻。 看到这枚闪烁的戒指,乔乔突然想笑。她猛然想起亦舒《喜宝》里一个经典片断:当勖存姿在不到24小时内送给喜宝戒指时,喜宝羞愤地抛出一句话:“是的,我会把自己卖给你。但是,不会这么快!” 当然,她和喜宝不一样的。她不是卖,是嫁。而且她得到的不是钱,是承诺,重于泰山。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对于一切目的性太明显的事情,她有本能的抗拒。 “孔彦,你好象还没有吻过我呢。”那晚,坐在凯宾斯基的旋转餐厅里,乔乔抚摸着钻戒,半开玩笑。 孔彦笑笑,拍拍她的手。这是孔彦的风度,他不会无聊到为讨乔乔欢心立刻吻过去。他对女人从不阿谀奉承、有求必应,永远都有约憾懒⒌乃枷耄蛐约俊U庋哪腥耍⒍ㄊ浅晒Φ模比灰沧⒍ㄓ行┞浴? “我已是德国公民,我们是跨国婚姻,需要办的手续不少。从明天开始你就把该准备的材料备齐,我会让使馆朋友帮忙,只要手续齐全,我们会很快拿到证书。至于婚礼,可以在国内举行,也可以在汉堡举行。当然,举行两次也是可以的……”孔彦条理清晰地说。 乔乔静静地听。和孔彦相处时,她的话总是不多的。作为一名永不服输的律师,孔彦不习惯给别人太多商量的余地。而乔乔的沉默,在孔彦眼中,恰是中国传统女性宝贵的“温婉”。 但是,这一次,乔乔却没有温婉到底。待孔彦结束完自己的言论后,乔乔说了一句,“让我再想想。” 孔彦明显愣住了。他不知道乔乔还需要“想”什么。在他眼中,在所有人眼中,普通的乔乔对于这样的“鸿运”应当感恩戴德。可她,鸿运当头时,竟然要“想想”! “有什么不满意吗?”他有些迟疑。 乔乔摇头。 “那还想什么?” 乔乔啜口橙汁,平静地望着孔彦的眼睛:“我想,结婚不是1+1=2这个道理,不是你满意我满意就OK。” 孔彦说不上话来。其实,在他眼中,结婚就是你满意我满意就OK。 “那么,你明天给我话?”孔彦退了一步。 乔乔又摇头。 孔彦有些惊讶。他终于见识乔乔在温顺可人背后的另一面。 “哦——”乔乔懒洋洋地伸个懒腰,突然,转变了话题,“我打算过两天一个人去云南走走。” 在这一刻,孔彦不能不生气。乔乔优哉游哉的态度着实伤了他的自尊。在这种时刻,在这种场合,她竟然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但是,他没有发作,更没有拂袖而去。关键时刻,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毕竟,乔乔是他想要的女人;毕竟,他有高贵的教养。 “为何要去?” “不知道。”乔乔若有所思,突然笑了,“婚后不就再没有自由了吗?让我充分享受最后的自由吧。” 这话,等于接受。孔彦也笑了:“好。多久?” 乔乔耸耸肩,作出不得而知的表情。 孔彦擦擦手,把刀叉丢到盘子里。“当——”得一声脆响。 “十天,够了吧。”他尽可能作出一个慷慨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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