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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兄: 一个多月没有给你写信了,我那该死的尿路结石病又犯了,疼得我死去活来的。林老板把我送到医院开了一刀,刚拿出了一粒比黄豆还要大的石头,在医院一住就是十多天,到现在总算恢复了。 住院开刀的那些天,正好小娅出差去了香港,林老板就从公司里临时抽调了一个叫小玲的姑娘到医院照顾我。 小玲,二十岁不到的年纪,水汪汪的眼睛,弯弯的眉,苗条的身材,性格文静,一笑露出两排瓷白的碎牙,是个清纯漂亮的四川乡下妹子。她是公司办公室负责端茶送水和清洁等工作接待员,虽然我们早就认识,但并不算很熟悉。林老板派这么一个文弱的姑娘来照顾我,可真是难为她了,开刀后的这两天,我疼得下不了床迈不开步,生活方面全由小玲细心照看着,不用说就是上厕所我这个一米七五的大男人由娇弱的小玲吃力的背着去。见到她累得娇喘唏唏汗流满面,却始终面带微笑,毫无怨言,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几天后,我和小玲渐渐的熟悉起来,小玲也不象刚见到我时一付拘谨羞涩的样子,偶尔会跟我开开玩笑,逗我开心。 有一天小玲打好饭菜,一边看着我吃饭,一边削着苹果,不时的问我饭菜好不好吃?还疼不疼?问我想吃些什么尽管说。她那关切的眼神,温柔的询问,使我倍感亲切,我叫她不必为我操心了,说我又不是小孩,我可是你的大哥哥,那能这么辛苦你?小玲说:“我那里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够有您苏付总这么一位大哥?如果苏付总不嫌弃我这个穷山沟里来的打工妹粗手粗脚照顾不周,我心里就不知有多高兴了。” 我故意一瞪眼说:“你这是什么话?在我生病的这些天,你就象亲人一样照看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我怎么嫌弃你呢?”我叫小玲在床头坐下,床聊了一阵,问她为什么要出来打工?家晨情况如何?父母身体可都还好?小玲低下头,闪动着长长的睫毛,声音低低的说:“我家里很穷,人多地少,住在一个山上,尽是石头,连草都不长的山沟里。爷爷奶奶都七十多岁了,父亲身子骨倒不硬朗,可母亲有心脏病,瘫在床上下不了地,三个哥哥,大哥都三十来岁了,还没有钱找对象,二哥三哥也都去了上海打工去了,一家八口挤在一间破房里。我能读到高中毕业,全靠我爸心疼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可我就是不争气,偏偏高考就是考不上大学”所以去年一毕业,我就跟村上的几个姐妹一起出来打工来了。“小玲说着将削好了的苹果递给我,偷偷的背过脸用袖子擦眼泪。 我将苹果递给她说:“我刚吃过饭那里还吃得下,你吃吧。”又安慰她说:“考不上大学生,上不起大学生的人又不止你一个,伤啥子心?不读大学不照样活么?你有文化,人又聪明漂亮,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等出院后我回公司去跟人事部吴经理说一说,看能不能把你调到公司做个文秘什么的,只要你好好干,一定会活得不比别人差的。” 小玲感激的点点头说:“谢谢苏付总的关照,就怕我能力水平太差,胜任不了这种工作。” 我沉吟了一下说:“能力水平谁也不是天生的,不会可以学嘛!不过做文秘的一定得懂电脑,你得先花些时间去学好才行,这事以后再说。到时我再问问公关部经理那里有没有什么适合你的工作,总之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就是。对了,你们村上的那些姐妹也在我们公司么?她们做些什么工作?” 小玲脸一红,很不自在起来,吞吞吐吐的答道:“跟我一起出来的三个姐妹原先是一起在我们公司的,我在办公室做勤杂,她们在车间做装配工,做了不到两个月,她们嫌工作累,工资低,就都跑了。现在……现在,她们……她们在一家发廊做小姐。”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声说:“发廊小姐赚钱多是真的,可那是人过的日子吗?”接着我又开玩笑的问小玲:“你看见她们大把大把的赚钱会不会眼红?也跟她们跑一块去了。” 小玲羞得满脸赤红,白了我一眼说:“瞧您说的是啥子话?我虽然是个贫穷的乡下女孩,可总算读了不少书,只想清清白白的靠自己的双手去劳动赚钱过日子,那种事太恶心我是不会去干的。” 我赞许的点点头说:“我知道小玲是个有骨气、有志气的好女孩,那丧失人格自尊的事赚再多钱,咱也不能去干。” 小玲望着我笑了,那笑容很天真,很灿烂,笑得好甜好甜。 两天后小娅从香港回来了,一下车就直奔医院,见到我腹部开了个六七寸长的口子,心疼得直掉泪,直埋怨自己不该偏偏这个时候出差去了,说这几天要留在医院好好照顾我作为补偿。 我替小娅擦去满脸的泪水,笑着说:“这点病算什么,不就是一颗小石头作怪么?现在取出来了就没事了,这些天你不在,多亏了小玲一直寸不离的服侍我。现在你回来了就好,小玲也该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了,啊!对了,现在我没事,你带小玲去街上买套好一点的衣服送给她,就算是你对辛苦几天的一点补偿吧。” 小娅亲切的拉起小玲的手说:“苏付总说的对,这些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走,我带你逛街去,我保证把咱们的小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着拉着小玲就往外走,小玲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不肯走,羞涩的红着脸低声说:“谢谢苏付总,谢谢吴经理,我在公司做事,公司派我来照顾苏付总,公司给了我工资,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我怎么能要你们的东西?我......” “我什么?走吧,好妹子,你就别推辞了。”小娅不等她说完,一边打断她的话,一边拽着她往外走。我也支起身说:“小娅你给小玲买好了衣服就顺便叫车让小玲回公司去,我这里有你服侍就行了。小玲你回去后好好休息几天,我会打电话跟公司办公室说的,你去吧,不要再推三推四了。挑一套最时髦的最贵的。” 小娅一边拉一边回头娇嗔的轻叱我说:“你好好的躺在床上养你的伤,这些小事用得着你啰嗦么?”说着出门去了. 到晚上开饭时,小娅才回来,她打开大包小包的从街上买回来的吃食,一块块的往我嘴里灌,我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啧啧着赞道:“医院的饭菜可真难吃,有你在身边可就不一样了,要是再住上十天半月,咱们小娅一定会把我养成日本的相扑士,到时胖得连床都下不了” 小娅“嗤”的笑出声来,轻轻的拖捶了一下我的背,说:“嘴上说的好听,是不是,有小玲在身边,早就把我给忘了?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对小玲这么好,是不是动了花花肠子,喜欢上她了?” 我一扮鬼脸说:“你算是猜对了,我苏牧可是个大情圣,一边躺在手术台上挨刀子,一边和小玲谈情说爱,这爱情的力量,比吗啡比杜冷丁还管用呢?要不怎么肚子上划那么深一道口子都不觉得疼呢。” 小娅笑得前仰后翻,一头扎进我怀里娇声说:“苏牧,你可真坏!谅你也不敢的,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一边说一边手伸进被窝在的大脚上拧了一把。 我一边喊疼一边抓住小娅的手不放,拉住她的手轻轻的抚摸下腹那道伤口,轻轻的付在她的耳边说:“小娅,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有想你!我......我不能没有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笑脸,我就没有了痛的感觉,我就成了天底下最快乐的人了。”说着说着,眼圈一红,情不自禁的掉下泪来。 小娅象温顺的小猫般的依偎在我怀里,手轻轻的,轻轻的在我的伤口,周围抚摸着,灼热潮红的脸紧紧的贴在我的胸口,闭上眼,如痴似幻,嘴里喃喃的道:“我也想你,我真的很想你,我一刻也不愿意离开你!我爱你,我用我的全部,我愿意一生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你怀里......” 一个星期后,我拆线出院,躺在宿舍里休息,林老板经常来看我,叫我安心养病,工作上的事打打电话,出出主意就行。小娅一下班就来陪我,给我做些好吃的,并细心的替我换药清洗伤口,十几天后我就恢复如常了,赶紧回自己的工作室处理这些天搁下的一大摊子事情。 上班后的第三天,公司后勤主管跑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说:“小玲闹着要走,闹了几天,留也留不住,说小玲可能会听我的,叫我过去劝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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