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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杨平兄：
林老板叫我负责的工作是鉴别挑选从港台国外购进的原版光盘，从中挑选适合大陆市场的加予自制。这项工作看起来很简单，好象把人家做好的光盘放到机器上拷贝一下就完了，其实要真正做好这项工作并不简单，否则林老板是不会花高薪请我来专门做这项工作的。
林老板每日派人从港台和国外购进上千张各类原版光盘，要从这上千终各类光盘中挑选出极少的一部份复制，这是很有学问。挑选的标准有两条是最重要的：一是在大陆有市场并赶在别人前面的优先考虑，要做到这条就必须做详细的市场调查并及时掌握客户反馈的信息；二是有些光盘虽然有市场销路好、利润高，但内容中涉及损害我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及攻击我国政治制度和人权现状的、揭露我国社会阴暗面的光盘绝对不能自制。因为这类政治上有问题的光盘一旦进入市场，管理当局一定会如临大敌，高度重视，严查猛追，追根溯源查了过来那可不得了。所以选片要掌握好这一尺度，没有一定的文化素质和政治敏感是不行的，林老板也反复叮嘱我在这方面千万不能出问题。除了把握好政治尺度，还要考虑我国民众的欣赏习惯、价值观念和心理承受能力等等诸多因素，还要考虑不同层次观众的多种不同的需要．．．．．．
负责这项工作近两个月了，我发现事情并非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每天一走进审片室，我就象进入了炼狱，处在一种人鬼之间交替蜕变的痛苦煎熬之中，处在一种天使与魔鬼互相撕扯我的灵魂与肉体的极度恐惧之中。由于林老板通过各种途径弄进来的光盘都是从欧美、港台、韩、日原版光盘，有相当一部份是在海外也不允许公开发行的“毛带”，所以什么类型的都有，异形变种的恐怖片、血肉横飞的枪战片、惨不忍睹的灾难片。这些类型的还能忍受，最可怕是那些色情片，那些触目惊心的口交、肛交、群交、同性交，画面令人窒息，而这些也根本就不算是什么，那些实景杀人秀、实景奸尸秀、人兽交、老少交、虐待狂等等病态畸形疯狂的画面更令人呕吐不止。这些反自然反人类颠覆人性，超越人类基本道德准则底线的丑恶变态的画面，象一把尖刀插入我的心脏，刺中了我的灵魂，撕裂了我的肉体!一种痛彻心脾的悲哀,一种泯灭人性、践踏人类良知的绝望,一种灵魂和肉体被魔鬼被毒蛇撕咬吞噬心肝般撕心裂肺的惨痛,无时不刻伴随着我,我感到自己在沉沦在毁灭在堕落,我的灵魂渐渐飘出了躯壳,坠入人间地狱,万劫不复!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堆肮脏的皮肉，一滩臭气熏天的屎尿！
杨平兄，你知道我的为人，以前这么多年来除了老婆之外，从没有跟别的女性有过肉体关系。当然色情的东西也接触了一些，比如洗桑拿、按摩、推油、看三级片等，仅限于此而已。那些属于人的自然天性范围内的男女接触乃至性交画面我勉强还可以忍受，而那些违反自然的变态的畸形的充满性的肮脏画面，我真的无法接受，碰到这类画历我的就赶紧逃了出来，让我的助手接着审看，但我只能暂时躲开，不可能彻底回避，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我没有权利彻底躲开！
尽管这种罪恶肮脏的感觉一直伴随着我，但为了完成自己的职责，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我不得咬着牙坚持下去，特别是看到这边有很多人都在偷偷的干着这种一本万利勾当，心里就坦然了许多。尽管每年政府要查获处理几条非法盗版光盘生产线，但这边干这种事的人太多，搞盗版成了半公开的秘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彼此心照不宣，作为一个打工仔，我有什么能力去和这股庞大的力量抗衡？何况老板每月给我的薪水也是从这不干净的钱中提取的利润，为了在广州站稳脚跟，为了生存，我除了麻木不仁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林老板对我这两个月来的工作表现十分满意。因为公司的主要产品塑料文具和各类精密塑料近来市场竞争激烈，利润空间越来越小。虽然公司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务物力财力都放在这些公开产品的生产上，但真正产生的利润只占公司的百分之二十左右，百分之八十的利润都来自于我负责的这几条地下光盘生产线，而这项工作全公司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安装光盘生产线的车间是封闭的，设在成品仓库的地下，生产人员除我之外大都是林老板信得过的亲戚朋友，人员和产品进出大都在晚上进行，不用说外人就是公司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公司高层除几个人之外，大都以为我是林老板请来搞产品设计的工程师，整天躲在设计室搞设计。所以这两个月来，除了林老板之外，接触到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有一个人几乎天天要见一面，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个人就是人事部的吴经理吴小娅。
吴小娅是土著广州人，骨感高挑的身材，一头染成金黄色的飘逸的长发，小巧挺拔的鼻子，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清澈妩媚深蓝色的大眼睛，只是瘦瘦的瓜子脸缺少些红润，略显苍白，但两片嘴唇却十分丰厚红润，十分性感，有着一种魅力四射，使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由于身居人事部经理的高位，对于公司上千号员工来说，吴小娅是除林老板之外唯一能决定他们去留的人物，所以人们常常忘记她那美艳的外表，大都对她有着一种敬畏的感情。但在接触久了之后，我发现她那矜持干练、幽默机智的气质只不过是她的另一面，其实进入她的内心世界后，我发现吴小娅也是一位多愁善感的柔弱女孩。
上班后不久，星期天厂里放假。本地人都回家去了，外地的员工也大都趁机出去逛街散心去了。我由于刚来不久，还没有朋友，一个人上街闲逛，也没有什么意思，就一个坐在单人宿舍里胡乱的写些日记什么的。突然房门响了，我打开一看，原来是吴小娅经理。
我略感到意外，赶忙请她进来，一边擦椅一边倒茶，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的房间又乱又脏的，让您见笑了，请坐吧。”
吴小娅一身休闲打扮，上身穿了一件米白色棒针毛衣，下身一条紧身牛仔裤，配上一双红白相间的运动鞋，全身洋溢着青春活力。她接过水杯，并没有坐下，美眸环视了下我的房间，莞尔一笑说：“不错，收拾得挺干净利索的，不亏是军人出身的，男人能做到这么干净整洁的可不多。”
我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说：“吴经理您太过奖了，我这是在部队习惯了单人生活，习惯成自然了。”
吴小娅美眸又扫了我一眼，点点头，微笑着说：“苏付总，你太客气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不要再吴经理吴经理的叫个不停，也不要再称什么‘您’了，按理说你是公司付总，比我高半级，我该称你为‘您’，称你为苏付总的。既然我们是同事了，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好吗？你就叫我小娅吧，你比我年长几岁，我就叫你苏大哥，这样自然亲切此，好吗？”
吴小娅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我不由得点点头，笑笑说：“既然吴经理不嫌弃，我能不答应么？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能有今天，一切都得感谢您！要不是您在老板面前保荐了我，要不是您从上百号人中选取中了我，我那能得到这份工作？您是我的大恩人啊！”
吴小娅娇嗔的瞪了我一眼：“瞧你，又‘您您您’的，说好了不许这么叫嘛！”说完在椅子上坐下，戏谑的挖了我一眼说：“看起来你这个人还不坏，先有伯乐后有千里马嘛！你是该好好谢谢我这位独具慧眼的伯乐。苏大哥，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谢我？”边说边掩嘴偷笑，竭力装出一付认真的样子。
我见吴小娅这个很幽默的，就装出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摸摸口袋，双手一摊说：“谢是肯定要谢的，只可惜我现在口袋里掏不出一个子来，要不我明天请老板预支一个月工资，请你到最豪华的海鲜楼大吃一顿？对了你们小姐要减肥，不喜欢吃，我请你去公园玩过山车，吓得你心惊肉跳，胆战心惊怎么样？”
吴小娅一听我的话，终于忍俊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口瓷白的碎牙，她伸出纤细如葱的手指指着我，笑着说：“看来我这个伯乐是老眼昏花了，找来一只泼猴当千里马了！”说完忍住笑，轻轻的说：“看得出你还真的不是装穷，要不你堂堂的苏付总苏总监还在乎请我吃一顿小饭？还不至于这么没有绅士风度吧？好啦！说真的，海鲜大餐你就免了，给我来点精神食粮，怎么样？能不能把你写的那些大作都借给我拜读一下？上次聘用你时我工作太忙只是草草的翻了翻，这次我可要好好研究研究。”
我摇摇了头，笑笑说：“我那拙作既浅薄又粗俗，那里算得上是什么精神食粮呢？如果你不嫌弃它会倒了你的胃口，你尽管拿去，不过我劝你还是不看为好，我写的那些东西太伤感，尽是些令人不开心的玩意，就怕你看了晚上睡不着，害得你这位如花似玉、美丽动人的白领丽人脸上长痘痘，那我真是罪过不小！”
吴小姐脸上不见了笑容，她眼睛认真的盯着我，长长的睫毛一闪闪的，许久才说：“这倒是真的。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有一种独立遗世傲岸孤高的气质，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深沉的味道，冷俊的脸，眉头紧锁，一付寂寞孤独的样子。不过你看起来挺酷的，除了象梁朝伟，我觉得还象我在学校图书馆见过的一卢梭石雕像。”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声说：“我一个山野村夫，那里能和这些大明星大哲学家相比？我天生一付苦瓜脸，命中注定了是个苦命的人。”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吴小娅拉过椅子往我面前靠了靠，美艳而幽深的目光注视着我。沉默了许久才说：“现在的男孩可都喜欢装深沉耍酷的，不过你倒不象是装出来的，看得出你一定有过非常曲折痛苦的人生经历，一定遭受过许多波折磨难，所以你写的那些小说才会那么凄美伤感受，对吗？”
我站了起来，掏出烟给了小娅一支，自己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说：“过去的事我真的不愿意提了，有些事重提讲起来比揭伤疤还疼。”说完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回过头来对小娅笑笑说：“马上就到十二点了，这样吧，你不嫌弃，虽然我请不起吃海鲜大餐，但请你出去吃一顿简单的便饭，还是可以的，我们出去找家饭馆边吃边聊好么？”
吴小娅笑了起来站起来说：“好吧，出去就出去。我知道有家挺好的川菜馆就在附近，我们去那里边吃边聊，不过不用你请我，AA制吧！吃在其次，我真想多了解一点你，我真的．．．．．．”说到这吴小娅脸上竟出现一阵红晕，她赶忙停下不说了，娇嗔的飞了我一眼，说：“走吧！”边说连推带拉的拽着我往外走。带我来到公司门外对面几十米远的一家酒吧。
洒吧并不算大，挺干净雅致的。吴小娅拉我到靠窗的情侣座坐下，叫来服务生，叫我点菜。我笑着说：“女士优先，再说我初到这里，不知道什么菜好吃。”
小娅也不客气，点了一个酸菜鱼头，一个清蒸鲍鱼，两个素菜，问我还要什么？我笑笑说：“不是川菜馆么？怎么尽是粤菜？工来一个麻婆豆腐吧。好久说吃辣了，想死我了。”
一会菜就上来了，小娅要了两瓶啤酒，问我要不要白酒？我问服务生有没有我们家乡的“四特酒”？服务生很快拿来一瓶，我大喜过望，打开瓶盖使劲的闻着，啧啧道：“真香！真香！”
小娅“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她好奇的探过头来问：“真的有这么香么？”
我点着头往面前的杯吕倒了满了一大杯，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连声说：“好酒！好酒！”，说着故意问小娅道，“这可是我们家乡纯粮精制的好酒，你要不要来点？”
没想到小娅眉头一扬“别欺负人了，你以为我不敢？我陪你喝到底。”说着竟真的“咚咚咚”的往往自己的杯中倒了满满的一大杯白酒。
我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酒可不好玩的，非常厉害。我都只能喝半斤，你这满满的一大杯，你喝下去能行么？”
“人生难得几回醉，酒逢知己千杯少。”小娅说着举杯碰了一下我的杯，竟深深的喝了一大口。没想到酒刚咽下，顿时呛得花容失色，美眸含泪，娇咳不止，捂着嘴连喊“太辣太辣！”
我赶忙递过水给她喝下，埋怨她说：“不叫你喝，你偏要喝，白酒可不是闹着玩的，喝多了会出人命的。”说完将她的杯中剩下的酒倒到我的杯中，给她换上一杯啤酒。
吴小娅喝下几杯水后起伏的胸部渐渐的平息下来，只是两腮艳惹桃花，红扑扑的象两朵燃烧的云。她擦了擦呛出的泪水，拍了拍胸口，扮了个鬼脸说：“好厉害，这酒太厉害了。我以前喝过不少白酒的，都没有这么厉害。”
我见她这心有余悸的样子，煞是天真可爱，笑着说：“这酒叫四特酒，是周恩来命的名，说是特香、特清、特醇、特辣。这酒最有男人味了，那里是你这娇小姐喝的。”说着将杯中满满的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吴小娅娇的瞪了我一眼，“你也少在我面前洒男子汉，要是喝醉了我可背不动你。来少喝酒，多吃菜。”说着竟夹起一只带壳的清蒸鲍鱼用手剥去外壳将鲍鱼肉往我嘴里塞。
小娅这亲昵的举动吓了我一跳。我脸一红，目光转向窗外，不敢对视她那柔情似水的目光。
过了许久，我定了定神，转过头来笑笑说：“今天是星期天，别人都回家了，听说你家就在广州，怎么不回去看看？”
小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点上一支烟，猛吸了几口，原本红润的脸变得灰暗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目光短浅茫然的望着我，声音低低象自言自语：“回去？我回哪去？家？我还有家么？”说着大滴大滴的泪珠象断了线似的往下淌，哽咽着说不出来话来。
我吓了一跳，赶忙递给她一把纸币，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却手脚无措的呆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
小娅擦了一把泪水，勉强挤出一丝笑说：“苏大哥，你别笑话我，提到家，我真的好伤心，我．．．．．．”说着又哽咽起来。
我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背内疚的说：“都怪我，不该提这事让你伤心难过。对不起！我们说点别的，好吗？”
小娅竟一把抓住我的手，深情的望着我轻轻的摇头说：“没关系的，苏大哥，我愿意把我的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你，我没有必要向你隐瞒干什么，我真的把你当成我的大哥。”
小娅的眸子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除了忧伤悲哀之外，我隐隐觉得有一种我从来未见到过的一异样的感觉，这种目光我把握不住它，但我能感觉得到。我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背，竭力掩盖内心的震憾，慢慢的抽回了握在她温软赤热手掌中的手。
小娅脸一红，低下头摆弄起桌上的筷子。沉默了许久，她抬起头，目光迷惘的望着窗外，声音低低的说：“我妈是上海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时来到海南生产建设兵团，在五指山下一个农场种橡胶树。我爸是广州人，他在海南这家农场良革委主任。他看上了我妈，就着权势逼我妈嫁给他。我妈家庭背景不好，不听他的他一句话就可以整死我妈．．．．．．，不久生下了我，我一岁不到，我妈就病死了，就埋在五指山下的草乱石中。我三岁那年，我爸又娶了一个老婆，不久他们又生了一对儿女。我．．．．．．成了不受欢迎的孽种，我不仅要忍受后妈的百般羞侮折磨，还要忍受她那一对儿女的打骂。七八年我们全家迁回广州后，我的处境越来越糟，爸对我不闻不问，一点也不关心我的，只疼爱后来的那一对儿女。我经常流浪街头，放学后不敢回家，挨饿受冻是家常便饭，我．．．．．．我几乎成了流浪儿，成了乞丐．．．．．．”说到这时小娅终于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大把大把的泪水涌了出来。
我鼻子一酸，忍不住也落下泪来。我赶忙抓起大把面巾纸，轻轻的擦着小娅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拍着她削瘦的背，哽咽着说：“别哭，咱们不哭，好吗？”说着双手扶住小娅削瘦的肩，一次一次的擦着她潮水般涌出的泪水。
小娅许久才停止了抽泣，仰起脸，用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那俏丽的娇媚的脸，这时充满了无尽的忧伤，再也见不到那可爱的笑靥。
小娅颤抖着手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雾，轻轻的说：“我十三岁那年，我在上海的姨妈来广州，找到了我，我的处境才开始好转，我才真正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姨妈在上海读大学，她没有时间照顾我，只好把我寄养在广州的她朋友家。我全部的生活费用，我后来读中学上大学的钱都是由姨妈给的，没有姨妈我不知道我能否活到今天。姨妈读完大学后去了美国留学，后来又嫁到台湾，我唯一的亲人也不在我身边，我．．．．．．我没有爱，我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家，从十三岁起，我再也没有进那个所谓的家，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生了我却抛弃了我的爸。”
小娅说这些话是再也没有流泪，没有抽泣，声音冷得象腊月的北风让人不寒而粟。
我坐在一边抽着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沉默了许久，我才抬起头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如果你不说这些，我还以为你一定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成长在一个温暖富足的环境下，有视你为掌上明珠的父母无为不至的呵护着你。因为你风度典雅气质高贵超凡脱俗，没有想到你有着这么悲惨不幸的童年，在这么一个恶劣的环境下长大。唉，看来我们是同病相怜，同是天涯苦命人哦！”
说到这，一股无名的酸楚涌了上来，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小娅此时渐渐恢复过来，她看了看我，目光充满了温柔，轻轻的说：“我也不愿意提过去的往事，就象你说的提这些比揭伤疤还疼。我从没向人提起过这些往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我不想对你有隐瞒任何事情，包括我的过去，我．．．．．．我．．．．．．”小娅欲言又止，原本苍白的脸些时变得通红，目光痴痴的望着我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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