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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绿江的水滚过东边道临江区域时，在山里分出一条河岔，这条河岔叫野鸭河，野鸭河的河道在一片山地间拐了个弯，这个弯在几千年后形成了一片西瓜形的河岛荒滩，这片河岛荒滩就叫了环水滩。
那时，牛石峰还没占据环水滩。牛石峰的祖先在1878年长白山开禁之前就生活在临江区域，是满族猎人家族。他们几代人在临江区域没成什么气候，后来这一家族就剩下一个女儿，而且也不姓牛。然而，这个女儿生了牛石峰，牛石峰使牛家具备了成气候的条件。这样，环水滩牛家的故事就从牛石峰开始……
牛石峰的母亲是满族猎人的女儿，父亲是什么人母亲也不清楚，有人说是满族人，有人说是高丽人，更多的人说是从关内移民来的汉族人。牛石峰很干脆，连母亲的姓也不用了，指着一头公壮的黑牛说：“你是我爸，我跟你姓，我就姓牛。”牛石峰抬头瞪着母亲，又扭头望着云端中形如仙女的石峰说：“叫石峰，从今后我叫牛石峰，谁不叫我牛石峰我这弓箭不饶人。”
过了不久，牛石峰就以凶悍扬名了。
这一天，是春夏之交的一个雨后的下午，那时夕阳刚刚降下。牛石峰从山里釆了一大筐野菜回来，正好撞上满眼春光，母亲光着两条大腿仰躺着让一个裸身男人骑着，男人的鼻子、嘴巴抽着风箱……
牛石峰歪头悄悄在一旁看，母亲闭着眼睛哼哼，等男人身上的汗淌成条条弯曲的小河了，牛石峰就说话了：“李老大你快下来，我找我妈，我饿了。”
李老大停止动作，扭头看眼牛石峰，伸手向后一划拉就摔了牛石峰一个跟头。牛石峰的头顶在墙角上，却听李老大说：“操！我＊＊＊＊＊呢！”李老大动作不停，牛石峰母亲脖子使劲向后挺嗤嗤就笑了。
牛石峰恼了，慢慢爬起来，照着李老大的屁股踹了一脚，脚印印在黑乎乎的半片屁股上。李老大也冒火了，喊：“小兔崽子，老子宰了你个王八犊子！”
李老大转过身就呆了……
牛石峰说：“李老大，我这会儿宰了你就不是汉子，你穿上你的皮拿上你的弓箭出来，你宰了我，我的妈就归你。我宰了你，你媳妇你丫头就归我，我在院子里等你。”牛石峰收了对准李老大的弓箭出去，站在院里梨树前背对刺眼的阳光选好了位置。
牛石峰的母亲却笑了，说：“这孩子闹着玩你别当真，他是饿急眼了。我赶紧做些蜡肉给他吃，你也留下来吃饭吧，你打他两下屁股就得了，可别打重了，他脾气倔。”
李老大摇摇光秃秃的头，抬手拍一下自家的脑门，穿好衣褂，伸手抓起硬弓却又坐下来发呆。李老大是李家趟子屯有名的猎人，一手好箭法自然不用细说，玩过的女人和同男人斗过多少次架他都记不清楚。李老大也不明白为什么和牛石峰的母亲一干上那事就持久，像吸大烟对上嘴就不想挪开。这女人同其他女人不一样，能吸住汉子的“棒棰”。李老大就想，妈的，宰了这小杂种省得日后麻烦。
李老大站起来，挥手贴了女人的屁股一巴掌，说：“多做些蜡肉，那玩艺壮阳。我会给你个儿子的。”
李老大提着弓箭就出去了。
牛石峰的母亲没理解李老大最后那句话，以为一会儿爷俩个就能一同进屋吃肉，没想到李老大含了杀心。李老大说会给她一个儿子是指杀了她的儿子再给她种上一个儿子。牛石峰的母亲喜滋滋地含着笑，穿好了衣服去整制蜡肉。
蜡肉端上了炕桌，香味飘起来了，李老大和牛石峰还没进屋。牛石峰的母亲擦了擦手，又热上了烧酒，就出去叫。牛石峰母亲的脸就青了，坐倒了再爬起来扑过去，看到牛石峰正用牛耳尖刀割下李老大裆里的“棒棰”，顺手丢给了猎犬，猎犬嚼巴、嚼巴就呑吃了。
李老大站在院里，弓箭掉在地上，头向下垂着，一双眼珠直愣愣盯着脚背,左手还抓着另一棵山梨树的树枝，咽喉上插着一支箭。
牛石峰说：“妈，李老大还真行，死了也不摔倒，好香的蜡肉味。”
牛石峰说完，褪下裤子瞅着自己的裆里“棒棰”，用力挺挺腰，“棒棰”活了。牛石峰抬头看着母亲说：“妈，这样够用吗？”
牛石峰的母亲脸色惨白得像白布，嘴角的皮肉在跳舞。
牛石峰又问：“够用吗？妈？”
牛石峰的母亲松松嘴巴子回答：“够用。”
牛石峰笑了，说“李老大的比我的壮呢。”
母亲说：“你还小，长大就壮了，就让女人靠你了。”
牛石峰叹气，说：“我有了一个像你一样大的大媳妇和像我一般大的小媳妇，我先犁哪一个呢？”
牛石峰抬头望着天空中晃悠着的白云又说：“妈，你别急，我给你找个更壮的来，他叫那五，那五能干活对我好还听我的话。”
牛石峰的母亲咽喉中滚动着一句话，想问，你是怎么射死的李老大？李老大射没射你？但她没敢问出口，她也看到朝着阳光的那棵山梨树干上，同牛石峰前心一般高的地方深深地插着一支粗大的箭，那是李老大的箭，至少李老大也射出了一支箭。牛石峰一箭就赢了大小两个媳妇，这一年牛石峰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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