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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四个以后就住这里吧。”老支书指着前面的房子对新来的知青说道,“房子后面有个水塘,可以在那里洗衣服,冲凉什么的。生活上缺什么,就找我和村长。”“对了,这里不比你们城里,晚上没电,天黑了就别乱跑了,好好呆在屋里。”“放心吧,老支书,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年轻人有点不耐烦了。 “老支书,这里为什么没人住啊?”小知青吴广文顺口问道。 “这些不是你们管的事,以后别问东问西的!”老支书生气地吼道。 “您别急,我只是随便问问。”小吴忙道歉,心想这回可遭了,得罪了老支书。不过这老头儿真怪,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动不动就发火。 老支书也似乎一直不高兴,叮嘱了一番后,就背着手走了。老支书一走,大家都乐了。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忙着收拾屋子去了。惟独一个叫林建的知青没有动,一脸闷闷不乐。许多知青刚到农村时是有股兴奋劲儿,可那劲头一过也就只剩苦闷了。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家,见到自己的父母,特别是那种因为成分问题,而下乡改造的人。林建深深地明白这一点,所以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小林,怎么一个人在那里,快过来帮帮忙”和林建来自同一个城市的高卫国大声喊着,“这边的水塘很脏,周围全是杂草。” “来了。”林建无奈,只好拿了工具,跟高卫国一起除草。而另外两个人依然在做屋里的卫生。 这个屋子从外面看不觉得大,从里面看还是很大的。不过很简陋,再加上很久没人住,到处是灰尘,蜘蛛网,够这几个人折腾一会儿了。 林建这时正专心地在屋后拔着草,这里的草长得可比庄稼好的多,又高又壮,拔了好久也没多少,用镰刀割也快不了多少。于是用镰刀把水塘周围的草割倒了一圈,大声喊“卫国,快过来,咱们这么干,到天黑也完不了。” “那怎么办啊?”卫国抓抓脑袋,一看就知道想不出什么办法。 “我把周围的草割了,中间的可以点火烧。这样可以快点,又不会烧到别的东西。” “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卫国,你去帮我告诉其他人在火没灭前别过来,这边我来就可以了。” 卫国回到屋子里,通知其他人,留下林建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天干,当火柴点燃一丛杂草后,火势迅速蔓延开了。很快地,屋后的杂草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冒着青烟的黑灰灰。 不久,烟就散得差不多了,卫国和林建继续收拾这个地方。林建在水塘边收,而卫国在屋后忙,很快就要完了。 “小林,快来看这是什么。”卫国突然在远处喊起来。 林建跑过来一看,吓了一大跳。只见前面的草木灰下,一个像蚂蚁窝,但大的多的洞洞,不会是白蚁吧。但是白蚁可不会长在这种土里,也挖不了这么大的洞。看来要把它挖开才行。 林建和卫国拿来两把锄头,你一下我一下地挖起来。不过,这个洞有点像个通道,好象深的很,往下挖了一米多还不到底。只是洞口越来越大,但里面并不透光。两个人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继续往下挖。大概挖了三米多,外面的光线透了进去,可以看到下面有一个很大空间。卫国跑回屋里,拿了个煤油灯,两个人就下到了洞里去看个究竟。 进去后,发现里面像个地下室。大概有4,5个平方大,就是直接在土下挖成的。里面没人,但墙角堆着一些东西。林建提起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这才看了个清楚。 没想到那些东西竟然是许多死人骨头,而且都是支离破碎的,很是吓人。两个人看的心惊胆战,如果是女同志看到这些,一定会尖叫。不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骨头,又是谁在这里挖的地洞呢?不回是解放前,特务干的吧?可这里穷乡僻壤的,特务又怎么会来呢?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可又无从解释。两个人只好先退了上去。 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里,谁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林建和卫国悄悄把洞添了回去,并和其他两个人约定不向别人提起此事。就这样,和别的知青一样开始了他们的下乡生活。而这件事也很快被淡忘了。 刚到这里的那段时间,四个人都很听老支书的话,很早睡觉,不到处乱跑。白天,就到生产大队工作。可是年轻人总是不安分的,在加上生活又很枯燥。大家也渐渐不那么老实了。 “今天晚上大队放电影,我们去看吧。”四人中最小的王宁提议道。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去吧,小林,这是很难得的呀。” “而且,队里的女知青也要去的。”吴广文奸笑着说道。 “不了,我真的不想去,你们玩的愉快点。”林建依然拒绝大家的建议,其实他是想利用这个时间偷偷地看看书,学点东西。 晚上,干完活吃完饭后,卫国他们三个穿戴整齐地出门了。而林建则装着不舒服,早早地躺下了。 走了2个小时的路到了看电影的地方,人们都密密麻麻地坐在地上,卫国他们也一屁股坐了下来。电影还没开始,这里已经热闹的不得了了。知青们还有当地的人们有说有笑,还有的女知青很大方地起来唱歌,周围围了很多年轻小伙子。卫国有点按捺不住了,拉着吴广文,“走,去看看,晚了就没位子了。”“小王,你不去吗?” 王宁奸诈的笑了笑,说“你们去吧,我已经有人等了。呆会儿,你们也不必等我,我自己会回去的。” “我说你小子,怎么什么都瞒着我们呀,快说是谁?”卫国生气地拍了一下王宁。 “过两天,你们就会知道了”王宁依然卖着关子。 这时候,卫国他们忙去找女孩子,也不好再跟他计较了。边走还边喊道“回去再跟你算帐。” 其实王宁确实交了个女朋友,和他是老乡,还是高干子弟。刚到这里来,不习惯这么苦的生活,和长期的体力劳动,经常偷偷地哭。王宁知道了便常常安慰她,帮她干活儿。时间一久,两人就好上了。这次,说是看电影,其实两人是想约会。因此,电影一开始,别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住后,两人就悄悄跑了出来。 王宁牵着那姑娘的手,走进了树林。月光朦朦胧胧,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女孩儿含笑地低下了头,“小宁,你是真心喜欢我吗?”“当然,我向毛主席保证过的,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呀!”王宁迫不及待地向她表白,“小云,等我回了北京,我立刻娶你……” 两个人就这样在树林里,讲着绵绵情话,好象外面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这时候,树林里传出吱吱的响声,而且越来越靠近他们了,可是他们却全然不知…… 突然,王宁被一下子扑倒在地上,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在袭击自己,只是感到全身上下被撕裂般,剧烈的疼痛着,还有小云凄厉的尖叫声,渐渐地王宁失去了意识…… 晚上9点,天已经很黑了,同屋的人还没回来,正是读书的好时候。一个人在屋里,虽然光线暗了点,但好在没人打扰,林建看书看的十分起劲。 “吱吱……”不知是哪里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气氛。“谁呀”林建忙把书收起来,怕别人看到。“卫国回来了吗”喊了几声却一直没人答应。林建推揩窗户,看了看,还是没见到有人。可是那吱吱声很大,好象是从水塘的方向。于是他提着煤油灯走了出去,想看看究竟。由于水塘前面的杂草已经被烧了,那里根本藏不了人一眼就能看到头。林建顺着吱吱的方向朝水塘走去,一路上什么也没看到。心想可能是什么动物,便想转身回去。刚转过身,突然发现地上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靠近了一看,好象是血,跟着血迹走,渐渐地到了水塘边。那血迹也到这里就没了。林建提起煤油灯,往水塘下面照了照,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趴在那里。可隔的太远,根本看不清,现在爬下去又太危险。他在身边摸了根长棍子,挑起煤油灯,伸向那个东西。那东西好象受了惊,一下跳进了水里,水溅了林建一身,连煤油灯也差点被打翻。可也就是这一下,灯光正好照在了那东西身上。这回总算看清了,却把林建直往后退,差点没摔倒。 那个东西全身滑腻腻的,长着很多黄白色的鳞片,还不停流下粘液。没有腿,下半身是像鱼尾,又像软体动物的触须。可能是头部的地方布满了长长的黄白色水草状的东西,把整个上半身都遮住了。 这是什么动物啊?从来没听说过,会不会是人装的。林建心里虽然这么想,可还是飞快地跑回了屋里,把门窗都堵起来。心里一直在想刚才发生的事。 “小林,你在不在啊,干嘛把门关了。”听到大家回来的声音,林建赶快跑过去开门。“小王呢?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他很快发现少了一个人。 “别管他,谈对象去了。”刚回来的两个人看来的确是累了,说完倒头就睡,谁也没去管彻夜未归的王宁。可林建总觉得很不安,难以入睡。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象往常一样到大队里干活。同屋的王宁还是没有出现,大家都开始不安了,到处打听王宁的去向。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却听说队里的一个女知青也失踪了。 2007年4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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