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程浩,你没事吧?”任飞看他半天没出去,又过来敲门了。
“没事。”程浩抬起抵着瓷砖墙壁的脑袋,做出一副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样子,“我马上就出去。”
他洗了把脸,理了理头发,平抚着心情。
还是实话实说,就告诉他,现在的程浩只是把他当朋友。其他多余的借口,只会变得没完没了,之后得找更多的借口来掩饰。还不如老实交待,会得到谅解的可能性比较大。
程浩捏了捏拳头,深吸一口气,转开了门把。
任飞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站在门口等,几乎贴着门。眼神专注的看着他,眸光中的担忧是如此的赤.裸.裸,浓烈如那盛夏的酷日。
只是一瞥,程浩好不容易筑好的盔甲,就被击得粉碎。
他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和足够的理由,去说服任飞。凭他一贯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把这事办好。
可只是一眼,他就乱了所有阵脚。
他开始脸红,他开始慌乱,他开始躲避任飞的注视。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啊!哈哈……”他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语无伦次的说着脑海中抓住的字眼:“我居然睡着了啊……看书睡着了……”
他低着头僵硬的绕过任飞,他似乎忘了该怎么走路,手脚不太听使唤。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上班……”他茫茫然的拿起茶几上的书本,鬼使神差的不停翻动着做记号的页脚。
怎么办?怎么办?……
程浩脑袋里空荡荡的,只有这三个字。
电光火石间,余光瞄到任飞移步过来。
程浩飞速转身,一边叫嚷着:“该睡觉了,睡觉了。”一边冲回自己的卧室。
他做鸵鸟,他居然孬种的开始当鸵鸟。
程浩把自己埋在毯子里,蒙头蒙脑的盖着,无比的懊恼。
明明都想好的话,居然一句也讲不出来。只要一看到任飞的脸,他就尴尬的想死,更别说要来个长篇大论了。就是三寸金舌,也打了死结了。
(2)
一上午的,程浩的老.毛病又犯了。
任飞蹙眉思索,故意寻着法子为难他,他依旧只回答一个字“哦”。
任飞忐忑不安的担心了一晚上的事,真的应验了。
还以为平静了这么久,程浩已经不生气了呢。昨晚上的吻,看来真的又把他惹火了。
虽然由于带教的关系,程浩一直跟在他身边。还跟周边的同事有说有笑的,打打闹闹。但是那小子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就没拿正眼瞟过他一下。要不是他时不时地教导,那小子八成会把他当空气。
他倒是发火啊!怎么反而一声不吭了。
任飞最怕别人这样,一声不吭,让人找不到一点解决办法。卓立就老拿这招治他,虽然他以前偶尔也用这招对付过程浩。可他受不了程浩这么对他。
是不是这小子最近《潜伏》看多了,就觉得自己也是特务了,学会忍术了。
任飞备受煎熬,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可是什么都不干,他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