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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重新审视起这个职业,更让我联想到社会对秘书的注解,“小蜜”称呼所隐藏的含义。甚至有些地方出台不用女秘书的政策,让人费解,似乎女秘书必是品行不端,必然最后红颜祸水。
我有点泄气,如果得到一份工作,失去尊严,似乎代价太大,不是我想要的,也是我所不能接受的。立在窗口,高楼栉比,街上的车辆似匍匐前进,远处雨雾迷蒙。
我抿了抿嘴,抬头缓缓地道:“新的环境给人新的动力,至于为何来聘秘书,因为贵公司没有其他部门的招聘,秘书工作对我来说是个新的开始,我只能说我会努力!”
客人们陆续的离去,我心里竟有着一份期盼,常转头望着楼梯口。华明宇,这个名字倒是挺韩化的,帅又有钱,集万般宠爱于一身,真不知这样的人会不会有烦恼?
我总觉着哪里不对劲,思索着抬头道:“你不会根本没想招我做秘书,就是为了明天的事才见我的吧?因为我是外地的?别人不知底细?”
两人又陷入此时无声的境界中,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还有人羡慕注视的目光,这才想到他的坐骑,也是到处惹眼的。
新郎与新娘来敬酒,华明宇的脸上未见丝毫不快,只是淡笑不语。我真是不明白,同样是伤害,我用二三个月的时间才缓过神来,而他没几天就清描淡写了,难道男人的爱情就像天上飘过的浮云?
我越说越激动,不由得提高了分贝,冷然地盯着他。他抱歉地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人世界能将人折腾到死的,无外于一个情字。亲情、爱情、友情维系我们的一生,在情的世界里并没有真正的强者,一物降一物,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我们站在天平的两端,时而左倾,时而右倾。
我没办法,凑近将事情原委概要的说了一遍。方晓如捂着嘴哈哈大笑道:“楚言,你也太单纯了吧,这样的话也相信?”
方晓如却跟我唱起反调,紧紧地捏了捏我的手道:“其实我们也没想买什么?咱们一起去瑶琳仙境吧?一个下午正好一个来回!”
方晓如突然插话道:“楚言,空降部队有什么不好?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能空降说明你有可利用的社会资源,这也是你的财富,不是吗?”
华明语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道:“你说呢?我发现你跟方晓如的思想差一个时代,方晓如是典型的现代快速派思想,就像方便面,而你呢?还是手赶面!”
他迅速抓住我的左手,很自然地望着前方,柔声道:“我也是俗人,自然第一眼因为你的貌,但现在我却真实喜欢你的人,你不虚荣、独立、重情,不似那些女孩,以钱衡量爱情,这些够了吗?”
他轻柔地将我揽进怀里,怜惜地道:“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第一次我就从你的眼睛里读到的悲伤,牵动我的心。楚言,相信我,我决不是伤你的人。”
我轻笑了声,立刻回道:“你真能想像,我可没你那样的诗情画意,因为你是条鱼,我才是水。”
他轻笑着瞄了我一眼,我觉着自己真像童话里的灰姑娘,车上女人们羡慕的目光,又一次让我觉着好满足,小女人的通病在我的身上漫延。
他一脸醋意地道:“我离开了水,能活吗?傻丫头,那个混蛋是谁啊?至今让你耿耿于怀。让我见着了,我非揍他不可。”
过了许久才知道,原来人事科长被调到其他部门了,有可能要选新的人事科长,我一来对她是一个竞争,怪不得她处处提防我了。
我觉着自己快窒息了,可是我喜欢这种窒息的感觉,我不能自拔,我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我狂跳的心在不断的加剧,激情在心头萌生,腿软无力,不由得伸手紧紧地抱着他。
没走几步,却扫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一转过头,我着实一愣。王立楠一身黑色的装束,曲线毕露,跟她的稚嫩的脸形成对比。有人想长大,有人想年青,众生百想,菩萨也难调。
王立楠不知何时冲了上来,用力地攥开我,扶起华明宇,好像刚才不是她所为,我真是被她弄得晕头转向,冷笑着立在一旁。
虽是晚上了,可医院里还是十分烦忙,挂盐水的人更是进进出出,时不时传来小孩哭闹声。我环顾四周,尴尬地道:“不行,公众场合都丢人。我去给你取衣服去,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我忙推开凑上前的他,坚决地道:“不行,再说我跟小如有约定,不能带男人来投宿。再说我们……我们也不能共处一室,你快回去了!”
我摸索着侧卧一边,被他揽进了怀中,我似乎听到了两颗狂跳的心声。他满心欢喜地喃喃道:“百年修得共枕眠,我觉着此刻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轻吻着双颊,慢慢往下延伸。又重回唇瓣,温润的手掌开始燥动起来,我觉着自己就要被点燃了,心就要引爆了。
他伸手轻拍着我的头,宠溺地道:“傻瓜,我不对你好能跟你坐一起吗?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这是我们的缘份,人们总说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来还,大概是你上辈子欠我的,所以你这辈子无论如何也逃不了,你被我喝进肚子了,哈哈……”
我戏谑道:“你生在福中不知福,有钱人的日子过久了,偶尔过一下平民生活,才有此感慨,要是天天如此,为生计奔波,你一定烦腻了。”
我不自觉得打个冷颤,面无表情地斜靠在墙边,胸口像被堵住似的,气闷不已。方晓如轻拍我的肩笑道:“耍你玩的了,你还真担心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点是必要的。”
我觉着自己平日里所谓的清高全是假的,因为我是无产者,这些有钱人的清高才是真清高。好在我不是什么贪财的人,不然还真有图财之嫌。
他驻足扶着我双肩,紧盯着我的双眸,那探研的神色仿佛要洞悉我的内心。我顺从地点了点头,他才舒展愁眉,笑逐颜开地道:“你怎么变得这么软弱了?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从你的眼里看到了倔强。”
他轻拍我的肩道:“傻瓜,假像是遮不住真像的,你见过你自己的影子遮住你的人吗?虚的就是虚的,你越来越像南方小女人了,多愁善感,不过我喜欢,我更有保护你的机会了。”
一个瘦高个的男子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在他的身上洋溢着沉稳与淡定,像是一汪深潭,看不见它的底线。只听得他边走边问道:“怎么样了?”
没想到王立楠,那个蛮公主的爸爸这么明事理,而且和蔼可亲,不由得侧头多打量了他一眼。没想到跟他的眼神碰了个正着,我微笑着点点头,实则心里没来由的慌乱。
我指着路,拐了几个弯就到小区了,我笑嗔道:“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别人的老婆总是比自己的好,告诉你,自己的老婆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你等等,我换好衣服就下来,不过可能要有点时候噢。”
我笑睨了他一眼,昂首挺胸地挽着他,想像着电影里的女主出场的画面,缓缓地走了进去。厅里已是三五成群,窃窃私语,华明宇一进门,好几个人一起凑了过来,原来是他商业圈中的朋友。
我微笑着打了招呼,华永星与林红伟、林素月三人始终没有吭声,林素月冷然地别开了头。华永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但我感觉到林红伟怪异的目光,仿佛在我身上寻找什么。我忙闪开了眼神,心想难道是因为王立楠吗?对了,为什么没有见到王立楠?
他的目光激起我的怒火,我似见着仇人一样,转身就跑。泪水盈眶,我漫无目地的在人群里穿梭,我只想离开这个厅堂,可是心沉沉地,晕头转向,时不时跟人碰撞,似乎走进了漫长的隧道,找不到出路。
他果然出山了,那女人说得没错,只有她能帮他更上层楼,只有她才是他的得力助手。罢了,事已至此,恨也无用,也无需再恨,就当陌路吧。
周月娥爽直地道:“阿姨就喜欢你这个性格,不像有些女孩子虚荣作做,灰姑娘有什么不好,阿姨也是小百姓出生,只是机遇好,小宇他爸爸赚了钱,不然还不是一样。有时啊,还宁可没钱,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我觉着自己的心脉断了几根,呼吸间觉着心痛,哽咽道:“齐哥哥,可是我的心里又装上别人了,如果我回头,那他怎么办?对不起,半年的时间改变的不仅是我们的关系,也改变了其他关系,你明白吗?或许这就是缘份,不然为何当时我们都不当面问清呢?”
华明宇耸耸肩,宠溺又感激地看着我,再三嘱咐我不要单独见王立楠。我连连点头保证,他才舒展眉头。吃好晚饭后,我将他连推带哄的请出了门,早早地洗了澡,*睡觉,齐晖真成过去了,或许我流泪更多祭典已逝的感情。
他上前从后面抱了上来,头贴着我的后背,摇晃道:“都什么年代了?怕我不负责任吗?那我们先去登记,到天凉就结婚啊!我把旅游地都想好了,我们去水多的地方,马尔代夫怎么样?”
我挣扎着大嚷道:“热死了,快放开了,你怎么这么粘人啊?多大的人了!”
他也咧着嘴笑,又举起杯道:“来,为我的压寨夫人干杯。”
我给他一个卫生球,吃了点菜还真有点渴,端起酒杯喝了透底。他竖起大拇指道:“不错,有点压寨夫人的豪气了。”
夏日的晨曦似乎更有穿透力,在梢稍上形成彩色的光圈。鸟语阵阵,绿荫葱葱,沿着山中铺好水泥板的小路,一直往下走,是一个小草棚式茶室,只是荒废了,那原木做的椅凳,虽然粗燥,无不显露出自然的本色。
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面色淡然,默默无语。男人果然厉害,相逢自当不相识,一切化为虚无,枉我还傻乎乎地不知所措,担心他心里难受,他也不过如此,爱情如烟云,微微一阵风就吹散得无影无踪了。
我语塞而沉默,我不明白男人为何这么在乎女人的第一次,他不甘,华明宇的欣喜,都让我讨厌。泪水顺着脸颊潺潺而下,哽咽而胸口起伏,他察觉到异样,放开了我,轻拭我的泪痕,急切地劝道:“你别哭,是哥错了,不哭了,哥明白了,已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只要你过得幸福……”
我火冒三丈地走进了对门,一股刺鼻的酒味,夹杂着呕吐物酸臭的味道,我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到卫生间将浴巾弄湿,将地板上的污物,闭着眼睛,一手捂着鼻子,快速擦了起来。整理干净后,将浴由扔出门外,又浸湿了毛巾,帮他擦拭脸颊。他一脸痛楚的神情,额头紧皱,浓眉揪急,我气恼地道:“自找难受。”
“言言,你别走,别走……”
他刮着胡子,立在我面前,惊问道:“怎么回事?我发酒疯了?不会啊?我很有酒德的。”
我笑道:“哈,你还有酒德,天下有哪个酒鬼喝多了,还记得德字?”
一桌的人都和乐融融,连华永星也轻笑出声,我感动地看着这一大家子人。抿了抿唇,微笑着立起来,鞠躬道:“谢谢各位长辈,来的时候我好担心,现在觉着自己掉福窝里了,谢谢大家!”
“长的漂亮,还有礼貌,嗯,小宇我们大家一致要求,娶回家,做我华家的长媳。”
“楚楚,我完了,我怀孕了,可他却不理我了,我住在他们家,他的父母也开始对我冷言冷语,连吃饭也不叫我,可是我不甘心。这几天他都没有回家,*说他住女朋友家里了。楚楚,我是不是很可悲?”
一边拨了三个电话,气得我快吐血,平日里天天在眼前晃悠,真用到他的时候,不见踪影。边掏公车卡,边沿着林荫道往公车站走。突然前扫来刺眼的灯光,我抬手遮挡的瞬间,直觉着自己被撞出几米远,还来不及惊叫,重重地摔在地上,隐约中听到:“不要……撞死你……快上车,别让人看见了……”
齐晖小心翼翼地神情,已然是对我的回答。白色的绸缎面料上,绣满了海棠,有含饱待放的,有争鲜斗艳的,还有纷飞的花瓣,让我想起三月花飞的季节。齐宣催道:“楚言,快穿上看看,说不定你前世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呢?”
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齐宣更是扶着扶手笑地像抽筋一样,齐晖轻笑出声,片刻阻止道:“齐宣,消停点,别把衣服弄坏了,据说这款是雍正为她妃子设计的,虽然是仿制品,也很珍贵的。楚言,两手垂放在腿上,笑得自然点,我可要开始了。”
出了门,齐晖感激地道:“楚言,这次谢你帮忙,我们班许多男生非要我告诉画中的人是谁呢?可惜我不是名画家,你要是给他们作模特,说不定真出名了!”
在我的意识里,齐晖还像从没有放声大笑过,最多只是微笑而已。齐晖闻言,展天笑颜,快速追了上来。三人立在公交站点上,直到目送着我上车,齐晖才放心地离去,齐宣已冷得直跺脚了。
突听到叫唤声,我条件反射性地立了起来,揉揉眼睛,往门口挤。又被人拉回了坐,我不解地侧头,齐晖强忍着笑,戏谑地道:“原来是真的,这么迷糊,哪天被人抱回家了,你怎么办?”
太阳西落,倦鸟归巢,时不时看见欢跃的鸟叫声。朱青红还想转转校园,其他人都累了,最后少数服成多数,直接回了寝室。
晚餐时分,宿舍里叫唤声、喜闹声不绝于耳。我随着人流冲下了楼,突看见齐晖在楼外探头望来。我借口有事,让她们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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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位
齐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别人忙着找工作,而他却越来越有老总的派头。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信心与憧憬,我总是以为那个时候的他,就像磁石一样,最能吸引人。
车离开的瞬间,我不知为何心里那么沉重,眼眶里噙着泪水。火车的咔嗒声,颤动的卧铺让我彻夜未眠,或许我在医院里睡得太多了。我不断地思索着,不断在脑中寻找着印迹,都一无所获。
早上六点多火车在北京站口缓缓地停下,我顺着人流出了站口,直接打的往家赶。看着沿途的建筑,好像离开了许久,又好像恍若昨日才见过。回到家门时,皮夹里只剩下了几十元钱。
齐晖明显一怔,傻傻杵在哪儿。我不解地抬头,他深黑的眼眸里闪着惊奇、不解还有怜惜。手被人一攥,双肩被紧紧地挟制住,我猛地抬头,看到了一双哀怨的眼神,让我想起动物世界里受伤、离群哀嚎的狼。
我后退着,扭头就跑,任由泪水飞落。原来齐晖真的离我远去了。身后传来了华明宇的叫唤声:“水,你等等我,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面对……”
齐宣重重地拍了我一下,笑嚷道:“傻瓜,那是上帝给你们制造增加感情的机会,没有经过磨励的爱情,遇风则倒。只有经过大风浪的感情,才能在以后的生活里,扬帆直前。”
我的眼泪无声的落在他的肩头,对他的深情表白,感动不已。不知不觉着也紧紧地抱着他,哽咽道:“你带我回杭州吧!我在杭州出的事,或许我能想起,跟齐晖是永远的历史了,我的记忆中,我们也只是书信来往,只是觉着投缘而已,我不会跟他……那个……”
齐宣瞪了我一眼,急忙上前扶她。我却像棒槌一样杵在那里,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如牛奶般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两腮像剥了壳的荔枝圆润鲜亮。她摸着肚子,杏眼微翘道:“没事,楚言一会故意撞我的。”
我突然抽回了手,对着一脸不解的他,淡然地道:“我不跟你回杭州了,或许我们的感情同样不堪一击,不然我怎么会又回家了。”
将里外打扫一净,太阳都西斜了。从冰箱里取出一包泡面,草草地吃好后,又累又困,倒头就睡。突然听到了唏唏唆唆的声音,还有一股呛鼻的酒味,紧接着身体被重重的一压,一个人斜横在我的身上。我又踢,又推,又叫嚷着:“救命啊!流氓,你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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