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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区无忧,请红梅姑娘指教。”随着声音走上台的是一名文士打扮的男子,大约三十几岁,五官长得倒也不讨人厌,基本上属于那种跑龙套的路人甲。 他走上台子,弹了一曲《巴山夜雨》。 “当然啦,琴艺也算还好啦,不过这种水平若是也能比得赢的话,是不是就不用我来了。”青年男子好整以瑕地想着。 “长安李云峰献丑了。”来人操着一口陕西腔,四十多岁。不远千里,由此这幻虹楼的声名可见一斑。 “苏……幻儿……想拜虹儿姐姐为师,请姐姐教我弹琴。”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儿也来到台上凑热闹。怯声声的语调惹人怜惜,虹儿姑娘也不禁大感有趣,柔声说道:“小姑娘,想学琴的话也得先让姐姐看看你的琴艺才行啊。” “唉!不知深浅的小丫头,把我这幻虹楼当成了什么地方?居然想跑到这里来学琴,也不知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偷偷跑出来了,一会儿派剑侍送她回去好了。这里毕竟不是这种人家女孩儿该来的地方。”面纱后的娇容闪过了一丝黯然。 “铮!”起手的音阶竟然如此的高亢,虽然手法还很稚嫩,但手指起落之间竟然少了柔媚,透出刚武之气。竟然引得虹儿心中猛然一动。 “垓下困霸王,虞姬刎青霜;昔日横天下,仓惶奔乌江;”突然间,这个叫苏幻儿的小女孩居然唱了起来。 “这女孩儿的师父不会是……他吧?那个该死的。”一张清秀的面孔浮上了虹儿的心头。应该不错,他和她长得也太像了。 “长戟翻血浪,乌骓驱如光;盔裂甲零落,雄躯满箭疮;豪气充天地,不肯过乌江。”随着歌声渐转高亢后的嘎然而止,琴声也停了下来。 “小姑娘,此曲何名,何人所创?”虹儿优美的声线里带出了难以遮掩的急切。使在场评琴的众多名家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虽然以她这个年纪来说,琴弹得是很不错了,但不要说和红梅相比,就是比起前面的区无忧和李云峰来也稍有不如。见多识广的幻虹楼主怎么会如此的惊讶。 “这是《垓下乌江》……”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苏幻儿就轻轻地咬住了樱唇,低下了头。 虹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下去。转身说道:“竹儿,带幻儿姑娘下去休息,小心招呼,别吓着她。” “下面由红梅妹子为大家献艺”随着幻虹楼主的宣布,冬琴会的主角终于登场了。 “叮……”仿佛冰棱与冰棱清脆的撞击,红梅纤细的尾指轻划在冰心琴最细的弦上,刚才被那曲《垓下乌江》所营造出的萧杀与悲壮被一扫而光。 “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红梅的琴声把人带到了遥远的北国,结冰的湖面上月中仙子抖动着长长的飘带婆娑地舞蹈着,纤细的玉趾支撑着轻盈的身躯在冰面上飘飞地划过。突然,琴音变得清越而急促,仿佛冰面上的精灵带动着飘带急促地旋转着,倏然飞去。琴声嘎然而止。 虽然琴声停了,但是那绕梁不绝的清冷依然在大厅里的每一个人心头久久萦绕。 良久,区无忧说道:“姑娘神技,在下拜服。” “今年的冬琴会依旧是红梅姑娘胜出。”负责评判琴艺的众人连商量一下都没有,尚智音就波澜不惊地宣布了这一结果。没有人惊讶,看来大家都已经是习惯了呢。 “慢……慢着。”一个有些结巴的声音从门口的角落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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