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女,现居青岛海边。
有多部散文集及小说发表出版。
爱好读书写作旅行理家上网唱歌美食。
这样的爱情一生只有一次,是“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又如何呢?
生活的河一瞬不息地流淌。你是我的灯火阑珊处,我是你弱水三千的那一瓢。那又如何呢?
所有的爱恨嗔痴,所有的男欢女爱,所有的生老病死,所有的悲欢离合,亲情,友情,爱情——女人的一生,就是一丝一缕织成的一张网。总有一些什么漏泄下去,总有一些什么留存下来。那又如何呢?
我们注定无处可逃。
想起了一支老歌:我付出一生的时间,想要忘记你。但是回忆回忆回忆,在我心里跳出来,拥抱你……把你的影子加把盐吧,风干。老了的时候,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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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樊如珂,与许青在网上相遇,很时尚也很世俗。
在遭遇我的青岛*之前,在我身上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
我试图用我的力量,去获取生活的完整。也许在骨子里,我和中国所有的传统女人毫无二致。姐姐似玉的婚姻遭遇,已然成为我的前车之辙。似玉说过一句话,维持,有时可能是最好也最值得做的事,对于婚姻。
我,萧鲲,还有丹妮,一起度过了落户青岛最初宁静美好的时光。其间,我与萧鲲都在刻意地尘封什么。许多的前尘往事,如同被我们按下“快退”键一般,迅速退到记忆深处。有些事情,不去想它,当它不存在,当它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也未尝不是阿Q的好办法。
木子和水儿第一次按响我的门铃时,第一眼从可视显示屏里,看到水儿的模样,我立即被这个精致的小人儿吸引住了。
一开始,我还把出席这类的场合,当作工作的延续部分,没有拒绝过杨主编的邀请或指令。后来,感觉有什么不对头了。
洪小兵却如鱼得水。她像一只生存能力特别强的野物,敏锐地捕捉着对手的信息。很多次,当业务员培植的广告即将成熟的时候,杨主编就亲自出马,领着洪小兵下山摘桃,趁热打铁,趁火打劫,与广告方签订了合同。
自萧鲲走后,丹妮又是寄宿,家里一下子变成了空巢。白天的工作无法让人兴奋。夜晚,陆虹姐偶尔会打过电话来,聊以慰藉我这留守女士。我不知道,那个时节的陆虹姐,正沉浸在网恋的甜美中。直到有一天,陆虹姐把网络大大赞美了一通,然后鼓动我说,上网吧。
还是有受了暗伤的痛觉,尽管什么状况也没发生。那次之后,我不敢再以“暗香盈袖”的网名,去“青岛的海滩”遛达了。
从此,我拥有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来自一个陌生的青岛男人,却如同带着生命信息的咒语。凭着它,纵然海角天涯,我也能找到他的踪迹。
我们彼此对看了一眼,这一眼,居然令他那么可爱地红了脸。这种羞涩,出现在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脸上,多少有点不可思议,如凭空而落的珍奇。
能将心中隐藏至深的惨痛倾吐出来,感觉竟如此美好。能被另一个生命的个体读懂包容,感觉竟如此美好。从此在青岛,在这个依旧陌生的城市里,在汹涌的海浪与人流之间,有了一个倾听我的人。
重新躺回*的时候,我的脑袋才悚然一惊:我,樊如珂,居然和许青,那个青岛男人,*?而且极尽缠绵!而且,我真的有了从未有过的*和欢乐?我居然毫无羞惭!我一定疯了。
和所有男人的妻子一样,我敏感到了什么。我还是尽量平静地说,没有。苏小姐,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当然啦。苏月白说,我想告诉你,我爱萧鲲,好爱好爱他。怎样你才肯放掉他?你可以开条件。
我推开家门,第一眼看到的,竟是客厅木几上盛开的大束玫瑰。萧鲲和丹妮坐在沙发上,正在向我微笑,仿佛两朵太阳花,等待着我的反应。
所谓“交流”,无非一次公私兼顾的变相旅游。这样的好事,想必不会落到我的头上。但是在全体人员会议上,杨主编宣布的名单里,除了发行部的木子和另一位同仁,第三名就是我,由杨主编亲自带队。
这是第一次,许青真情流露,明确地说到“爱”这个字,说他爱我,并且懂我。这一表白,如同神迹,为我平添无限勇气。
在我坠入情网尽享甜蜜的长长日子里,我几乎忘掉了身外的一切。等木子再一次按响我的门铃,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很自私地疏远了朋友。
姐夫一脸被打败了的沉重萎靡,过去那种目空一切舍我其谁的派头不见了,代之以一身沧桑满面憔悴。看得出来,似玉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在许多方面,男人也许更脆弱,更容易被击倒。
和别的“款儿爷”老公不同,吴刚并不要求陆虹姐退回家中,当什么全职太太。陆虹姐继续做她的小编辑,目的倒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不愿意放弃自我的独立。当然如今,陆虹姐已是一家小报的副总编了。
我的双臂绕上他的脖颈。我吻住他弧线优美的唇。无论从前,这*吻过谁、吻过怎样的女人,但是现在,从现在到将来,它是属于我的。一个年届40的男人,不会是一张白纸。一个优秀的男人,更不会独自一人飘荡在人世间。不管他曾经有过怎样的经历,不管他名义上是谁的老公,但是现在,从现在到将来,他是属于我的!
只见水儿躺在*,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得如一张纸,身子陷在床单里,单薄得也像一张纸。旁边的小书桌上,有一只空空的药瓶。抓过药瓶,我的头“嗡”地一声就大了:天,那是一百片冬眠灵的药瓶!
母亲节、护士节也跟着凑热闹。被选派到小汤山抗击“非典”的军人们,进入隔离病区的医护人员们,纷纷登上岛城各家报纸的要闻版。母子告别的镜头,不时在电视中闪现,赚得人们一掬热泪。
真是奇了怪了。她质问我的那种语气,倒像我才是第三者。我只好反问她,那么你呢?你以为要有多深的爱,才能抵挡得住岁月的侵害?
许青的妻子也从隔离区里撤出,同其他抗“非”勇士一起,接受表彰。电视新闻里,妻子一手拥住许青的胳膊,一手搂着儿子的肩膀。镜头上,那是多么和谐令人羡慕的一家人。我热泪盈眶。
激情的潮汐刚刚退落,许青起身,轻柔地为我清洁。我毫不害羞地望着他,如同吸饱了乳汁的婴儿,心满意足。然后,他重新*,更温情地亲吻我,抚爱我的寸寸*。我们身体交缠,一刻也离不开,直到一同沉入睡眠。
许青突然爆发:想过,很想!撕心裂肝地想!实话告诉你,萧鲲,我什么都想过了,离婚,私奔,不顾一切地带上她远走高飞,浪迹天涯!到内蒙草原扎一所蒙古包,到西双版纳盖一栋小竹楼,去看卢浮宫,去游莱茵河……一辈子也没这么想过!但是,不行呵,至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