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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诗雨来说寒冷的冬天就如爱情一样残酷,可寒冷又使她变得更加清醒…… 沉重的感情占据着诗雨的整个心房,她找不到去见冰峰的理由,即使找到了,偶尔和他在一起开心一次又能怎样呢?还不是给自己爱情的世界里增加痛苦……此刻,她已无法承受这种茫然的局面…… 装着如糨糊的混沌,也说不清是哪股子劲使得她必须马上回家。也许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她来说只有家才是温暖的港湾,才是可以停泊和依靠的地方,也只有在那里她可以找到一些成长的快乐…… 城市夜里的街上并不寂寞,透过酒家蒙蒙的玻璃窗能恍惚地看见醉酒的人们,陆陆续续地有这么一两对情侣相挽赶路,偶尔能听见附近狗的汪汪声……只有单薄的自行车上扛着一位孤行者…… 喀嚓一声把诗雨沉浸在夜色中的心收了回来,她不禁长叹:“嗨!上帝的,连车链子也要和我开玩笑吗?”突然的一个情节从她的脑海里滑过:“冰峰死了……自行车没气了,气筒……自行车怎么会变成纸的……”是那个梦,那个梦到冰峰死了的梦,她搞不明白那个梦为什么会印在她的心里,难道爱一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吗? 回家的路虽然熟,但在这么晚还是第一次,再加上还有一段没有路灯的窄路更加使她不寒而栗…… “冰峰,如果你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现在会在哪里?我会在做什么?我的命运也会如此吗……”诗雨心乱如麻。当走过一个公用电话亭时她还是忍不住慢下了脚步…… 送雪莲回来,冰峰满脸的惆怅。翻看着日记,他的大学梦,他装扮的自己五彩缤纷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吗?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废人,是一个软弱无能者,更确切地说他认为自己不算是个男人…… 叮铃的电话声打断了冰峰沉如死灰的思绪…… “冰峰,我在学校回家的路上,我的自行车坏了,你能来接我一下吗?”对面传来了诗雨的声音。 “对不起,诗雨,我的心情糟透了,我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我有什么脸见你?你自己回去吧!”冰峰说完挂断了电话。 诗雨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地萎缩到地上,她怎么也意料不到冰峰会这般对她,即使他不喜欢她也不能这样啊,即使作为哥们他也应该有点儿友情啊,难道他不会意识到她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在漆黑夜里也会害怕的女孩子……泪水顺着诗雨的面颊无声息地涌下,哭本无声,泪又何许有声? 诗雨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艳菊家。艳菊不知道该怎么劝诗雨,她知道此时的诗雨是听不进一句话的。 “我想离开这里。”诗雨对艳菊说。 “离开?你去哪?你的家人能同意吗?”艳菊不解。 “所以我来找你。明天你和我一起回家,就说你亲戚的公司或者朋友的单位缺人手,帮我摆脱家里的这一关,至于在外面,你应该相信我的生活能力。” 艳菊犹豫,她不知道这样帮她是对还是错,但她明白诗雨再也不能在这种感情的漩涡中转下去了,也许换一个生活环境能给她换一种心境,可艳菊始终也不能确定时间是否能淡化一切。 火车到达A市时已是晚上8点多。诗雨拿着简单的行李走出车站,站在台阶上欣赏这座陌生城市的一角:高楼耸立,灯光辉煌,各种门店装饰豪华…… “小妞,去哪?我送你!”一个开三轮摩托拉客的酷似流氓的人冲诗雨嚷道。 为了安全诗雨拒绝:“对不起,我到了,就在车站附近。” “那我帮你拿行李!”说着就到诗雨手里抢背包。 诗雨一转身:“我可没钱付给你!你还是拉别人吧!” “今天你是最后一位客人,免费!放心吧,我可不是流氓!”那人看出了诗雨的顾虑。 “我说了我已经到家了!”诗雨有点急。 “好,你走吧!”那人无奈。 诗雨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她想车站附近应该有旅馆,先住一宿再说。 她向过路的老太太问道:“阿姨你好,请问附近有旅馆吗?” “往那边走,第一个红绿灯左转,前行一百多米,在右手面上。”对方回答。 诗雨谢过老太太原路返回。 “哎,小妞,我就那么像骗子?”拐弯处又是刚才那个人冲诗雨嚷道。 诗雨很突然,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她没理那个人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个人像幽灵一样跟在她身后,她干脆站住不走了,甚至回头看着他…… “走啊!看我干吗?我脸上有花啊?”那人催促道。 “我等你走了我再走!”诗雨回答地很犟。 “你这儿人怎么不知好歹,我看你一个人不放心,也没敢帮你拿东西啊!把你送到目居地总可以吧?” “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送我?你那三轮车呢?” “三轮车是朋友的,他去厕所了,我帮他看了一下。我在车站侧面的网吧工作。一看你就是刚来这儿的,谁像你走走停停,背着行李还来回走!” 诗雨戒备的心稍微放松了点儿:“那我该谢谢你唠?” “不用!别把我当贼人看我就一百一感谢了!” 诗雨只是一笑,那人继续说道:“是不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想独立一下,或者清静一下?” “你怎么这么多话?” “不是我话多,是我见得太多了!”那人说着拉着诗雨就走,“走!我带你去网吧。” 虽然那人有点莫名其妙,但和诗雨的脾气有几分相似。诗雨任他拉着向前走去…… “你放开我,掂着包行不行?”诗雨想怎么也是这么回事了,随他去吧。 “不管!是你拒绝我拿的!” “那是刚刚,这是现在。你一见我时为什么不拉我去网吧?” “没想到你的理由够充足的。”说着那人就接过了诗雨的背包。 转眼到了网吧的门口,那人指着门上的牌子说:“看好了‘网络天地’网城,不是妓院!” “我知道了,你不就想说你是好人吗?”诗雨不领情地样子。 那人叹了一口气斜了诗雨一眼进了网吧,诗雨紧随其后。 “这是一座中型的网吧城,将近有一百台机子,后面是网吧的单间,单间比外面一个小时多收一元钱。玩的人需要在进门的领卡处交押金获得上网密码……”那人向诗雨介绍道。 说着那人带诗雨进了一所小房间:“这是我的卧室,就是小点简陋点。你先喝点水,暖壶在那,自己倒,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诗雨把行李放到了床底下,打量着这间小卧室:一张单人床、一个壁柜、一张小桌一把椅子就构成了这间小屋的主体。屋子不大,东西不多,却摆放地乱七八糟,唯一显得像话的一点儿就是那个人的照片不偏也不正地挂在墙上……这时诗雨才注意到原来那个人看上去也挺正派的:黑皮鞋、白袜子,蓝牛仔裤配米色衬衫,平头的额前还有几根“长毛”,坐在草地上,伸着一只手和人打招呼…… “干什么呢?该你换班了!”一个陌生男子闯进屋子,“啊?对不起!请问浩天呢?” “是这间屋子住的人吗?他出去了。”诗雨回答。 恰在这时那人回来了:“小田,不好意思,我马上去!” “没关系的,你有事先处理。”闯进的人回答完走出了屋子。 “你先吃饭,餐具可是新的,吃完了就在这儿睡,我今天的夜班。”那人也没等诗雨回答就急着出了屋,随即又推开门探过头来嘱咐道,“门里有暗锁的,不准一个人出去!” 诗雨不明白这个陌生的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她已经累了,不愿再费脑子思索了,在她心里就想着走一步算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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