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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中年男子啪的一下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水四溅。他瞪大眼睛,看着跪在脚下的人,不相信的说:“你给我再说一遍!” 脚下的人抬头了,平时总是盈盈浅笑的眼睛此时迎头看着中年男子,里面写着她的决心,她抿了抿嘴,慢慢的说:“我不嫁博雅哥哥!” 是若初。 旁边眉眼和她极相似的中年美妇惊讶的用手捂上了自己的嘴,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若初!你在胡说什么啊!” “娘,爹,”她眼睛波澜不惊,“我不嫁博雅哥哥,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妇人无助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又看向女儿,“若初,你不是,不是一直都挺喜欢和博雅在一起吗?怎么……” “娘,我是喜欢博雅哥哥,可这种喜欢和要嫁他是两回事。我一直拿他当哥哥一样看的。”她解释的头头是道,可听的人还是糊里糊涂的―――父母俩俩相忘,一头的雾水。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女孩子家的,开口闭口的说的什么鬼话?胡闹!”父亲急了,指着她说,“你说说,林博雅有什么不好的?啊,家世和人品在我们这里哪一样不是数一数二的?这样的人你还不满意,你想嫁谁啊?” 她脸上突起一阵红晕,瘪着嘴巴,嘀咕到:“博雅哥哥好,我就一定要嫁了吗?我,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不行吗?” 父亲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几乎要将眼前的人吞下,指着女儿,一时语无伦次了,“你……你……,你要把我气死是不是?你快说,他是谁?” “我知道他是谁?”又有人进来了,相似的眉眼写着与若初相同的血缘―――是若初的哥哥。哥哥侧了侧身,将他身后的人呈现给父亲母亲―――常着的一身黑衣短装换成了灰色长袍,虽破旧却也干净整洁,使整个人显得修长英俊。他的手上还提着两个小礼盒。 他来了,若初的脸微微一红。 父亲看了看,指着说;“哎!这不是林家的下人吗?怎么呢?是不是林家又有什么事?” “不是林家有事!是他有事!”哥哥面无表情的说,“他是给自己提亲的。” “提亲?”父亲一脸的茫然,“这―――这小伙子看上我们家的哪个丫头了?” “他看上的不是丫头!”哥哥咬牙切齿的说,“他看上的是我们沈家的大小姐!”说完,他狠狠的瞪了若初一眼。 若初没有看哥哥,她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与这整个奢华客厅格格不入的那人―――他上前了一步,低头,谦卑有礼的沉声说道:“我是来提亲的。我与若初小姐情投意合,希望沈老爷和沈夫人能答许我们的婚事。” 沈老爷和沈夫人显然被这个衣装简陋的年轻人的话给惊呆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去反应,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哎!这个林家的什么人说什么来着?”父亲不相信的问。他不可思议的看看那两盒小小的礼盒,以及礼盒后面的那身破旧的灰衣,再回头看看林家送来的堆了一屋的精美聘礼,“你,你也是来提亲的?” 若初拉着灰衣的他扑通一下跪下,望着父亲,她恳切的说:“爹,娘,我不嫁博雅哥哥!我喜欢的人是他!不是博雅哥哥!” 沈老爷被气的喘不过气来,看看女儿,指着灰衣人恼怒的问:“你,你是什么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沉声恭敬的回答:“在下性洛,名明垣……” 洛明垣! 啊! 沈小希尖叫着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 洛明垣!梦中那人叫洛明垣!居然和现实里的恋初山庄他的名字一样! 怎么回事?一样的容颜,一样的名字,梦居然成了现实!是巧合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洛明垣!洛明垣!她痛苦的敲了敲脑袋,触及了一手的汗水。 天已经亮了,有阳光进来,她眯起眼,看向窗。 有人站在窗前,阳光在他身边呈放射状洒进屋,衬的那身影如童话故事里骑着白马的王子。 是洛明垣,他今天居然也着了一身的灰衣,那遗世独立的身影,冷傲的表情简直就是梦中人的翻版,沈小希忍不住又开始幻觉了。 中年人指着洛明垣说:“你是什么身份?你也配来我们沈家提亲?来人哪,将这个叫花子赶出去!” 若初一脸惨白,她一言不发站起来拉着洛明垣朝大门走去。 “若初……,你要干什么?”母亲尖叫到。 “娘,我要和他一起!”她回答,眼里有着如同磐石样的倔强。 “好!你走!只要你走出这个大门,我沈啸天就从此没有你这个女儿!”父亲说完,恼怒的将手边的杯子摔在地上。 杯子触地的声响嗡嗡在耳边回响,头痛了,沈小希摇摇头,总算又回神了。看看窗,那人还在,不知在看什么,看的入迷,脸上的表情似醉非醉,是哭非哭,默默的,有种说不尽的悲凉。 像是乍闻听了被搁置了很久的琴弦被人拨动时发出的低沉哀怨颤音,她突然又有了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在想谁?是那个早已死去了妻子吗?做了一栋又一栋绝美的山庄仅仅是为了一个死去多时的女人,他心里想她会有多深?倘若他真与梦中若初倾慕的少年是同一人,那他岂不是想了几百年了?几百年,他永远的活着,成了一个孤独的妖精,唉!就算是他是妖精,那也是一个执著于痴情的妖精。 听到了响动,他转过了头,僵硬冰冷的脸上有种东西在融化。 “醒了?”他轻问。 “恩!”她答,正欲下床,手触及身上的薄被―――恩,她记得睡前身上并没有盖东西的。 “是我,刚才看见门虚掩着,没有经容许进来了,是我给你盖的。现在虽然是夏天,入夜了也是容易着凉的。”他解释到。 哦,昨晚进来时太慌张了,竟望了关门。她感激的一笑,不知道自己睡觉时有没有摆不好的姿态,说不雅的梦话? 她下床来,一阵旋晕袭至。 “小心!”他扶助了,手在微微发抖,“你怎么呢?哪里不舒服?” “没事!只是有点晕……” “我看看!”没等她解释完,他拿过她的手,食指和中指准确的搭上她的脉,眉皱着,眼里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他是医生吗?现在很少有人摸脉了。 “思虑过多,睡不安枕,导致气血运送不畅。”他皱着眉说。 “我没有事,只是休息不好。”她笑着说。 近看他,真是好看,远山样眉,潭水似的黑眼,挺直的鼻,坚毅的薄唇,也难怪若初会这样爱。 “好好上床躺着!今天不许下床!”他吩咐到,话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恩。”她看着他,乖乖的答应。 他满足于她的温顺,扶着她上床躺好,看她乖巧听话样子,一丝不宜觉察的笑悄悄的爬上那张冷漠的脸。 他笑的真好看,嘴角悄悄一扬,那笑就开了。她瞧着瞧着,突然感觉心似花儿,蓬的一下展开,她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