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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还是睡不着。 月亮白花花的照在床前,树影倒映在地上,千支难理,睡不着了,沈小希干脆瞪着两个大眼睛,望着屋顶发呆。 这个恋初山庄有太多的谜,她接了这个任务到底是不是个错误?新的恋初山庄该如何下笔?这一切想的让她头疼。 恋初,恋初,这个“初”,你到底在哪里?目前,连人都没有见到,更别提她的喜好了,到底该如何着笔? 而且,这个“初”好像是恋初山庄的一个忌讳,每提起一次,定会引起剧变。 她实在不敢再开口了。 只是,心里仍是忍不住常常想起她,到底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这么爱?抚摸胸前的玉,心里一片惆怅。 到底是怎么了?若初,你是谁?屡屡出现在梦中,想告诉自己什么吗?为什么我们会有一样的容颜?唉!他不也和梦中的他是一样吗?可造化弄人,梦里容颜在现实里一样,梦里的故事却不同。他疯狂恋着的是别人,建了一座又一座美丽庄园为她,而自己也即将嫁于他人为妇。 有缘却无份。在他的故事里,她只是一个做嫁衣的人。 她起来,推窗看月。 夜静静的,这里环境本来就很幽雅,入深夜了更静,连自己的心跳都隐隐耳闻。借着月色,居然看见对面还有几处灯火未眠,还有谁和她一样没有入眠? 看着看着,她突然起了好奇之心。衣也不加,开门出去,穿过长廊,她悄悄朝对面走过去。 隐约看见那处灯火居然在一处茅屋顶下,恩,富丽堂皇的恋初山庄居然还有一处茅草屋?!她知道这里工人都住在一栋两层楼房里,那谁会住在那里?瞧那屋顶,好像铺的还是陈年的稻草。 她更好奇了,干脆不走长廊,横穿过草坪,笔直往树林里那处茅屋走去。 “你不该这样子的!”有人在说话,低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吓了她一跳。 谁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在水池旁边的亭子里隐隐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和一个红色的身影。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我该什么样子?你说我该什么样子?”这个声音比较大,隐隐含着愤怒。 是两个女声,要听下去吗? 不能这样的!沈小希将自己的好奇之心压下去,别人的隐私,于她毫不相干,她提起脚悄然往回走。 “你这样笑,会吓到他的。”声音低的那位叹了口气,“明垣,你没有看见明垣看你的眼光吗?他对你很生气!” 明垣?!洛明垣!沈小希正准备迈出去的脚突然长了钉子似的再也迈不动了。 有人在笑,笑声似曾耳闻,“呵呵!他看我?他什么时候好好看过我了?想要杀了我吗?我又说错什么吗?是洛夫人吗?哈哈!这又不是我说的,就算是我说的,难道不可以吗?你就这么怕我吓着了她?你也来管我吗?” 笑声疯狂且凄凉,听着这笑声,她似乎看见眼泪从那白玉般的俏脸上无声落下。 是她!小希想起白天的那位红衣美女,那旁边的那个应该就是阮雪儿了,难怪声音这么熟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太反常了。这个沈小希,怎么会让你这么失态呢?她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关注的,只不过又是一件收藏品而已。”这是阮雪儿在说。 她们果然在讨论自己,沈小希悄悄的隐进树影里。 她什么时候成了收藏品?谁的收藏品?收藏品,这个词让她极不舒服。 “是吗?你竟这么认为?你难道没有看见他第一次看见她的表情吗?”红衣人声音有些低了,低且哀怨,“我从没有见他这样哭过,从没有!他是那样迫不及待的去见她,还有,他看她的样子,你没有看见吗?就那样的……” “他不也那样看过柔柔?看过水月?看过静静她们吗?” “不一样的,你不明白,这次是不一样的,他看着她,那样子,就好像这世上什么都不存在了,眼见里只有她,偷偷看着,嘴角居然还带着笑!雪儿,你有没有见过他笑过?” 阮雪儿叹了口气,“我没有见他笑过。” “我见过!”红衣女子继续说,边说边拿手比划着,“沈小希把窗子打开,呼了口气,他就笑了,突然就笑了,就这样,嘴角轻轻一扬,居然就笑了,笑的满足极了,宠爱极了。你说,这次怎么会一样呢?” “就算这样,又能说明什么?这么些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心里只有一个人,永远永远都只有那一个人!柔柔也吧,这个沈小希也吧,她们都是暂时的。唉,他这样宠爱着她们,理由还不是一样。惜月,你实在用不着这么担心的。” “会一样吗?真的会和以前一样吗?雪儿,你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她到底长的什么样?柔柔什么地方像她?水月呢?还有现在的这个沈小希呢?她们到底什么地方长的像她了?为什么他就这样对她们?为什么?难道这世上就只有她一女人个吗?都这么多年了,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还忘不了她!哪里不好住,偏住在她曾经住的破屋里,天天呆在里面,还谁也不许进!” 那个红衣女子应该就是阮雪儿口中的惜月吧,她说的是谁?谁死了这么多年? 阮雪儿站起来了,对着月亮,低低的,无奈的说,“是啊,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死心眼的人、见不着自己爱的,就去宠那些个长的像的,一个又一个,眉眼长的像的,望着那眉眼,人就痴了,神生的似,瞧着瞧着人也呆了……” “雪儿!”那个惜月突然打断了阮雪儿的话,“你说,这个沈小希该不会就是她吧!” “不可能!”阮雪儿尖叫起来,“我亲眼看见过她的坟和上面的字―――夫洛明垣立,是明垣写的,错不了!她的确已经死了!” 沈小希捂住了自己惊讶的嘴,夫洛明垣?!夫洛明垣?!难道―――洛明垣的妻子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吗?怎么会?怎么会?恋初山庄,不是马上要建新的了吗?不是为他的爱妻而建吗?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而要建新的吗?恋初,恋初,这里面不是还有他妻子的名字吗?他的妻子怎么会已经死了呢? 月亮下,那两个绝美的身影如鬼魅,沈小希的脚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红衣的惜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说的是这个沈小希,会不会就是她的转世?” “啊!”沈小希听到一声惊呼从自己的嗓子蹦出。 不远处,那两张绝美的脸看向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