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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娇儿蹲下身,用手指丈量了一下痕迹的长度和弯曲度,做到心里有数了,转身向左面的山坡下奔去。由于一魂一魄的散失,这次飞驰起来,颇感吃力,而且脚下留下了浅浅的印痕。 风冷了,雪寒了…… 她绿色的衣衫着装了一层冰霜,但她没有在乎,外界的寒冷与心中的寒意交叉,她的神情是雪一样的颜色,迎着风,即使迎着刀子一样的杀机,她也一如既往。 一座陡峭山崖,平如刀削,峰顶似乎隐藏在云霄中。丈外,一块平如镜的卧牛青石已被雪掩去的只剩下一寸的厚度了,上面盘膝而坐一个人,一个白衣如雪,面目清秀的的年轻人。他面容冷漠,仿佛与冰天雪地融为一体,一柄竹箫横于唇边,唇腮鼓动之间,一曲“枫叶满天”,绵绵缠缠,传过密林深处,加之年轻人吹奏的十分用心,双目微闭,手指起落之间,箫声飘飘缈缈,有如人间仙乐,能吹的百花再盛开。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干什么,也不知他是人还是仙或妖。 独孤娇儿无声无息飞落近前,看了一下四周,虽然很奇怪这白衣人为什么冒雪坐在这里玩拽吹箫,但也象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的问道:“请问小哥,是否知道距离‘朱剑峰’,还有多远?” 她也无需去想白衣人的身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吧。只要自己努力去做,是成是败,那看天意了。但她没想到的是白衣人仿若未闻,箫声依旧。 厉雪严寒,皮肤和血都仿佛凝固,呼出的气还在嘴边就僵住了,如一层厚厚冰茬顶住了呼进下一口气。野兽豺狼都不愿意出现的恶劣环境里,还有人吹箫弄趣,他--绝非平常之人。 独孤娇儿摇头苦笑,自语道:“碰见一个痴人。”话刚出口,就见白衣人的形象离她越来越远,最后只留下一个影子,飘飘渺渺的向一片树林而去,这无疑是人的魂魄在潜游。当她向空荡荡的青石望去,惊得目瞪口呆,青石之上血在流,很大的一片,青石的寒气没有凝固血液,红彤彤的光芒一圈圈的扩散,随着白衣人消失的方向飘去。 “莫非有仙人指引我,他怎么受得伤?看样子,伤势很重,他会是谁?”一连串的反问,让她迷茫。只见对面游动的血影停顿了一下,象有一双眼睛回转望着,那双眼睛很明亮,似带着人间最温柔的情意。她确信了,的确有人指点迷途。 想着,独孤娇儿跟着那影子而去,也不知走了多少里行程,山势越来越险峻,枯藤缠绕,灌木成群。茫茫丛林尽头是一块五亩余大的空地,前面的血影向上盘卷,上下顿了三下,瞬息变成了七道光线,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象雨后的彩虹一闪,不见了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