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口到青石坪只有几十步的距离,可每一步我都走的很忐忑。生怕那些拿着白晃晃的刀子的汉子们追了上来。到时候,自己是块还是泥就由他们说了算。爷爷仍然是平时那般慢悠悠的走着,每一步走出去头必然是一低一抬。
青石坪上空无一人,只有那颗枯得只剩下架子,已经认不出是李树还是杨树还是槐树的半截树丫和上面挂着的那个预知安危的小铜铃。我们四人各自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谁也没有发出声来,只是自各想着自己的心事。只到此时,我才发现自己一身衣裳已经湿透,看来,刚才那一朝,胜过这十几年我遇到所有危险的总和。
童老师,孙老头他们是一个时辰后回来的。童老师又恢复他那超然世外的神情。看样子,事情谈的很成功。他们踏上青石坪的时候并没有像在坐的几位解释什么,只是急速的和爷爷交了交眼,然后就找了处阴凉的地方,也如我们般的盘腿坐下。
我的目光一直盯着童老师孙老头两人,我对他们是怎么谈的,那些人有凭什么相信他们,很是好奇。我很是期待下一刻,他们能把事情一点点的吐出来。可两人一坐下就闭上了眼睛,和平时一般的独自修行起来。
李一手,今天我好像没有看见你发过抖.....爷爷突然发出声来。
我抖了,抖的很厉害......李一手答道.
我只看见你笑的发起抖来......
那不是,一定是你看错了,我记得,你好像没有抖过一样.....
我抖了,我一开始就抖,那么多人,都拿着那晃的人眼发花的刀子,你说我能不害怕,能不抖吗?
呵呵,金驼子,今天你是真的没有抖.....
驼子,一手呀,今天可把我吓坏了,差点尿了出来,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有见过镇子来这么多人的,还那么凶神恶煞的要杀要砍的.....癞子也突然发声插进两人的争论之中。
他们这一闹,我马上把目光从童老师他们身上移开,移到爷爷,李一手,癞子身上来的,我这么一动,却发现三人眼角含笑的看着我。我突然恍然大悟。他们是在笑我。他们是在暗示我。暗示我今天做的有点不男子汉。表现的不像个男子汉。
我低下了头,心里愧疚的很。
晚上,爷爷破例的在我练刀的时候进到地窖。他叫住了我。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床上。我自然是恭敬的站着。等着他的说话。
爷爷很是疼爱却有不失严肃的对我说---四儿,在这个武者的世界里,有的人是靠技法取胜,有的人是靠内力取胜,有的人是利用机会取胜,有的人是用经验去胜,有的人是用胆量取胜,有的人是靠毅力取胜,有的人是靠别人的缺点取胜,有的人.......
爷爷以前从来都不会对我说这些,可能是我今天的表现刺激到他,使他能够更加准确的看到我的不足。爷爷和我说话不向对别人说话多了那么多谦虚,客气,一直都是这么直直的。
那么,爷爷,我要靠什么取胜......我好奇的问。
别人有一个,两个地方就行,而你,必须全部.......
这么多......我有点不平,怎么别人只要一,两项,而我。
如果,你能经过很多磨练,最终你就会成......爷爷说道此处,眼睛看着地窖门口的方向,一脸的怀忆。
我会成为什么.....我心里一跳,好像一个什么谜底即将达到解答般的期望。
嗯....爷爷应了一声后,神情一顿,马上就恢复了过来,他跃到床上,用那只满是茧子的手拍拍我的头说---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我们金家的子孙,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说完,他冲我带点诡异的一笑,然后跳下床来,慢慢离去。在临到地窖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对我说,明天早上,你到黑甲军中找那个铁什么的,就是那个青蜓的跟班,打他两个耳光,然后回来.....
爷爷,你陪我吗?我怯怯的问。
没有人陪你去,就你自己,一个人.....说完,爷爷就走出地窖。不过,在他身影消失的那瞬间,他又说了一句----男子汉,应该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