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奇耻大辱

“高雅，你听我说，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记恨你，你听到了吗？我是你的丈夫，只要你平安，只要你高兴，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就不会放弃你、离开你。高雅，你在听吗？在听吗？呜呜……”

不知是受到奇耻大辱，还是替高雅悲伤，向阳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痛苦，哭出了声音。

“向阳，别这样，别难过，啊？”阿蛮的声音又响在向阳的耳边，由于害怕自己的声音传到电话里，阿蛮说话时将她的嘴唇几乎贴在向阳的脸上。

阿蛮在为向阳擦去泪水的同时，她自己眼中的泪水已经开始成串地往下滚落。有很长时间，电话里没有高雅的声音，只有她泣不成声的呜咽。向阳感到脑袋在发涨，心口在隐隐作痛。

向阳用手扶着阿蛮，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到这时，向阳才觉得不该让阿蛮听向阳和高雅的通话，虽然向阳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向阳似乎不应该将自己的痛苦让她来分担。向阳拿着无绳电话，没有与阿蛮打招呼，拖着僵硬的双腿，径直朝书房走去。阿蛮似乎想要拦住向阳，但手伸了一下后又缩了回去。她扶着向阳走了几步，快到书房门口时也停住了脚步。

向阳独自一人来到了书房，关上门。

书房里黑黢黢的，四周什么也看不清楚。向阳没去摁电灯开关，摸索着来到长沙发跟前，双腿跪在沙发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朝沙发上方望着。不知为什么，此时，向阳十分想看看婚纱相上高雅的模样，可又害怕看到高雅那双明锐的眼睛。所以，向阳没有去开灯。夜色里，向阳无法看清婚纱相，可是高雅那熟悉的脸庞却在向阳的眼前清晰地浮现。

向阳用手摸到了相框的边缘，那光滑的感觉就像是触到了高雅刚刚洗浴过的胸脯。“高雅，你在听我讲吗？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高雅，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是吗？”

当听筒里不再有高雅的哭泣声后，向阳对着话筒连声问道。“我在听，向阳，我在听。向阳，你一定恨死我了，是吗？向阳……欺骗了你，骗了你十年，你还会原谅我吗？”话筒里终于又传来了高雅柔弱的声音，那声音里饱含着失望和痛苦，同时又饱含着乞求和不忍割舍的恋情。

“高雅，我说过，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管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都会原谅你的，更何况，是你主动告诉我你和许悠然的事的，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不是照样被蒙在鼓里么？所以，我……我也没有理由不原谅你，没有理由恨你。人的一生都会犯错误，甚至会犯无数的错误，包括我在内。高雅，回来吧，回到自己家里来吧，不管是许悠然还是许书记，最终不能和你白头偕老，十年再长也只是一部已有了结尾的短篇小说，而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后面的故事还很长、很长……高雅，回来吧，别再让我孤独，别再让我思念，让我们重新体会爱情，开始新的生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