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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带着阿蛮来到了自己的别墅,他给她拿来了冰茶,这时“丁零零、丁零零……” 电话铃声像舞厅里狂躁的打击乐一样直叩向阳的胸口。当向阳准备起身去取话筒时,阿蛮迅疾伸出手将无绳话筒抓起来递给了向阳。 “咳、咳,喂,谁呀?”向阳清了一下嗓子,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 “喂,是谁呀?” “……”对方仍没有回答。 “是高雅,对吗?”向阳猜着问道。从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开始,向阳就感觉到一定是高雅从南京打来的。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在向阳的脑海里,在向阳的心里,甚至在向阳的血液里都充斥着高雅的身影。 “呜……呜……”电话那头响起了阵阵哭泣声,那声音不大,像是来自遥远的坟地,但在这空气几乎都凝固的夜里却显得异常响亮。向阳立刻听出来,那是高雅的声音,是高雅在哭。 “高雅!高雅!出什么事啦?”向阳对着话筒焦急地问着,可电话那边的高雅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却不回答。“高雅,你怎么了……”“向阳,向阳……”当向阳准备再一次对着话筒发问时,话筒里终于传来了高雅嘶哑、伤感的声音。 “高雅,别哭,好吗?”不知是听到了高雅的声音感到一丝安慰,“高雅,不要吓我,好不好?”说话时,向阳的嘴角在剧烈地抖动,像要抽风一样。向阳用眼睛的余光朝阿蛮扫了一眼,向阳想看看她是否发现了自己的嘴角在抖动。 “你不舒服了?还是……”对高雅的哭泣向阳感到不解。 “向阳,向阳……对不起你,向阳……呜……”高雅再一次哭泣起来。 “高雅,高雅,你别哭,好吗?”听到高雅的哭声,向阳真恨不得立即飞到南京,飞到她的身边。 “向阳,有件事情,我……我说不出口……”高雅仍然在犹豫,让人心急如焚。 “高雅,你不用担心,你要清楚,我们是夫妻,我对你是负有责任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是你的男人,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的。你讲吧,好吗?” 向阳把身子朝沙发上挪了一下,好让自己坐稳,又将话筒换向了另一侧。也许是站累了,阿蛮慢慢坐到了向阳身旁,她把茶几上的杯子递到向阳手中,并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向阳,让向阳喝了一口水。她想听清楚高雅说话的内容,所以,她的身子和向阳靠得很近,准确地说,向阳的身子是被这个女人的乳房和肉体紧紧包围着的,她成熟的肉体在向向阳的身上传递着温暖,将向阳像寒冰一样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再一次搏起。此刻,向阳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尽管向阳还不知道高雅对自己讲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恶梦,但此时向阳却感到,有阿蛮这两个女子在向阳的身边,向阳不会被任何打击摧垮。 “向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到南京吗?”高雅停止了哭泣,问向阳。 “不是公司让你去出差吗?。”向阳答道。 “不!向阳,不是这样的,这只是我想离开你的借口,而实际情况是……”高雅说到这儿停顿下来,向阳以为她又不开口了,可还没等向阳再追问,高雅又接着说,“向阳,还记得我给你讲过我在大学时的初恋故事吗?” “记得,那个男生叫许悠然,给你写过情书,可你没有理他,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当兵走了,后来,听说在一场抗洪救灾中牺牲了……”向阳向高雅叙述着婚前她给向阳讲过多次的她的初恋,那段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故事。 “不,向阳,许悠然他……没死。” “没死?那你怎么说他死了呢?还有,你的同学也都说他不在了,这是我亲耳听到的,难道你和你的同学在说假话?难道你和你的同学都在骗我?” 听了高雅的话,向阳感到十分吃惊,因为经常有高雅的同学出差到向阳家来坐客,谈笑中也时常提起在老家上大学时发生在班里的各种趣事,特别是高雅的班长许悠然向她写情书求爱的事几乎每次都会被提及,不过大家都知道许悠然在抗洪救灾中死了,老同学聚会再谈起写情书的事只是当笑话说说而已,不过,对许悠然的死大家都觉得有些惋惜。向阳对此事的态度是无所谓,因为当年只是许悠然对高雅的单相思而已,更何况许悠然后来又死了,对向阳和高雅的婚姻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所以,每当同学们提起这件事情时,向阳也是一笑了之。但现在高雅居然说许悠然没有死,让向阳感到十分震惊。 “我的同学们没有骗你,开始我也没有骗你,”高雅接着说,“那些年,大家都说许悠然死了,不过后来证明,许悠然被洪水冲走后,被人救了,他失忆了好几年,后来被治疗好,才知道自己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