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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诚挚地邀请我到她家中做客,我的内心深感惶恐,这不似受宠若惊的意乱情迷。但又不便推托,只好硬着头皮满口答应了下来。 对隔壁这个女子,我依然没能培养出一丝好感。杵在大门前的我,手指犹豫地触到了门铃的红色按钮。微微传来了零碎的脚步声,我后退了两步,低下头不愿直面房门背后那张阴冷的面孔。 红色的塑料坡跟拖鞋,红色的睡衣,红色的发带箍着头发,以免它们粘在刚敷过面膜的脸蛋上。她看上去仿佛是刚刚卸妆的日本歌舞伎演员,或许是我的表情木讷得过于夸张,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了一双黑色的拖鞋递给了我:“我家一般也没有客人,你就穿我老公的鞋吧。”好家伙,四十三号的鞋子让我穿,挤一挤两个脚穿一只都差不多了。我努了努嘴,默不吭声地接过拖鞋。 客厅的墙面一白到底,装修的大致风格和我那间公寓如出一辙。红色的布艺沙发后面的墙壁上醒目地挂着一张张艺术照,艺术照,我认为这个词语放在这里不够贴切,准确地说是形体艺术照,或者简称为裸照。 拍这种相片已经很不可思议,最关键的是她还把照片装裱起来挂在客厅。我拘谨地坐了下来,游动的目光却像脱缰的野马四下打量。 她扭着翘臀风骚地走进开放式的厨房。木制的隔断截住了伸延的眼线。聚焦的眼神不得不中途折返,草草收场;但它们仍不知廉耻地攀上石膏吊顶的天花板。 一颗颗乒乓球大小的水晶珠子串联成颇具古典主义色彩的吊灯。流线型的灯池,彰显时尚、简约而又前卫的艺术风格。对于装潢设计,我一窍不通;外行嘛,看看热闹发表一下随感即可。 我并不赞赏这种格格不入的搭配,协调才能把内涵和审美品位发挥得淋漓尽致,简单的罗列要么是标新立异的败笔,要么就是病态的精神分裂。 晃动的塑料托盘闯入眼帘,托盘上稳稳地落着两只红色的杯子。杯子遮住了她并不算傲人的乳房,当然,一个东方女人,特别是娇小玲珑的东方女人,假若不在暗地里弄虚作假,很难达到“满城尽带黄金甲”令人赏心悦目、垂涎欲滴的效果。 她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在了茶几光滑的玻璃面上,睡衣面袋一样硕大的领口忽地一下对我敞开了撩拨心弦的大门。我不知所措的目光瞬时淌进那白嫩的模糊的玉体。乳沟勾勒的曲线划出圆润的“W”,而我焦灼的视线似乎全然被吸进了若隐若现的深渊。 我正襟危坐地紧了紧嗓子,棕黑色的咖啡旋转在我迟钝的眸子里。苦涩的味道灌进我的鼻腔,与之前朦胧的甜腻大相径庭。 她靠在沙发背上,服帖的睡衣如同速写般简笔描出大致的轮廓,其中也包括没穿文胸而释放的两粒魅惑的突点。 我口干舌燥地咽下了唾液,迫不及待地想寻找些轻松的话题转移漫溢低级趣味的注意力,偏又瞥见雪白的墙壁上挂着的艳红的镜框。我窘促地垂下头,发散的目光微缩到收拢的杯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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