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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车远远的离开,心也跟着越来越远,可是却越来越痛。黎梨下了车,长长的舒了口气,拿起电话打给他,告诉他,她平安到达,也许这就是种习惯,有时候认为爱就是一种习惯。通了的电话传来的却是一个熟悉而随便的声音,熟悉的是他的声音,陌生的是感觉,连语气也是那么陌生。 “喂~你是谁呀”陌生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的问。 黎梨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你到底是谁?” “哦~是你啊!我认识你”陌生的声音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且语气轻佻。 “你是谁?你不是曦文”黎梨质问着,“我才见过你,我和他是兄弟啊”陌生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轻佻还加了点若无其事。 “兄弟?我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兄弟”黎梨心谁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是同用一个身体的两个思想”陌生的声音终于解答了黎梨心里的疑问,他不是曦文,曦文不会那样的对她。可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人的思想?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和性格?这不可能!黎梨心想着。 “你找曦文啊?他不在,他累了,去休息了,今天开始就由我来管理这个身体了,还有我叫熙文,他叫曦文,这个熙呢是他原本的名字,只是他不喜欢这个字,不喜欢这个字背负太多的东西,只好换我来用,换我来背负了”陌生的声音还在侃侃而谈。 可黎梨仍然是不相信。“我要曦文,你找他出来”黎梨仍是不信,电话里传来这样的声音,曦文~曦文~她找你~那种语气让黎梨觉得讨厌之极。 “他说他累了,他只想休息”陌生的声音给了她这样的答案,要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你告诉他,说我想见他,说他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说我爱他”黎梨已经顾不得许多,什么伤害,什么幸福不是自己的,什么他的怀疑,她只想听到他的声音,他平安的声音,可能是这句她爱他起了作用,电话平静了一会,一个极没有力气,精神,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声音出现了,是他,是曦文!黎梨的心跳得如此之快,是什么感觉她更是忘了去体会。 “曦文,你听我说,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只是```”黎梨害怕,害怕又突然失去他。 而电话里的声音渐渐的一点一点的失去最后的力气“我累了”,他的声音还是消失了,黎梨愣了好一会。“听见了吗?他累了,他想休息了,好了别打扰他,好像是别打扰我们了”陌生的声音依然轻佻和小人得志的意味全在其中。 正当黎梨发愣的时候,电话已经断了,她浑然不知。虽然不相信,可是黎梨还是发短信过去,希望曦文能看到,可得到的回答却是这样的:如果你被压抑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别人心甘情愿的让出位置,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的管理这个身体,起码我会按时吃饭,吃药,我做了那么多他不喜欢做的事,全都是我代劳的,包括刚刚伤害你的话,你的事。看到这样的话,黎梨不知道是吃惊还是怎样,一向温良和善的她也怒火中烧。 “你快给我滚出他的身体,把他还给我”而那个对于她来说的陌生人却丝毫也不在意,和她攀谈着。只是最后大家失去了耐性,他忍不住说了几句狠话,就只是仅仅几句狠心,心却像是被揪住不放,疼得难以喘息,而黎梨则是哀求着他将她的曦文还回来,并向他保证绝不让曦文伤害这份思想。 冷眼旁观的曦文怎会让心爱的人受这份煎熬,只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就算是这真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思想与性格,也绝不会说出半个伤害她的字来,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开始了,就必须要有结果,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无论你再怎么说那是你的爱,你爱的方式,是为了她的幸福,可那毕竟是伤害。所以他找到了一个逃避的办法,创造另一个自己,可终究自己还是自己。谎言的开始就要由谎言结束吧!他真的希望自己就是那个可以创造多重人格与思想的人,可现在想那不过是自欺欺人,也许那个时候他就真的疯了,可现在他就没有疯掉吗?他已经疯了,为她,为爱而疯。没过多久,曦文将那份思想从脑中删除,不再用任何方式来逃避,而谎言仍在继续,那真的是另一个自己吗?也许吧!曦文告诉梨儿,他已经将那个浑蛋杀了,而黎梨仍然记得他与那个浑蛋的承诺,曦文不会伤害他,而曦文也找到了一个逃避的方式,创造自己。 彼此两个人都知道,那份感觉已经变了,可是爱却没有丝毫改变。如果那天你丝毫不留给我机会,也许才是短暂的痛,可爱你的心却将我向你推,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每天是伤害还是爱的声音总是在心底挣扎,让伤痕累累的它更加脆弱了,我到底要怎么做?要怎么办?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每想到无力都会想起她?“如果我是个法官,我会判你终身监禁”曦文把这条纯粹的短信发了出去,很快就收到了黎梨的短信“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愁的,凭什么这么对我啊?”一头雾水的黎梨有些生气的问“终身监禁在我的心里”曦文仍旧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逗着她,可存在的就是存在的,心的距离,只是爱还牵引着他们。 眼看临复查的日子越来越近,曦文的心也越来越紧张,他害怕没有时间完成他的演出,害怕如果不能继续,是过早的搭上人生的末班车,还是如果搭不上了,而伤害还在,他要怎么办,如何自处于何地。正当曦文想着这些的时候,明宇回来了,依然还是身边换了个女孩,曦文懒得去管这些事情了,若有力气,自己的心还在就将这阴谋的伤害进行到底吧!反正也停不下来了。 随手丢给明宇一瓶酒说“我不喜欢现在有外人,什么也别说也别问,只要陪着我喝”。明宇小声的跟那个女孩讲了几句话,等女孩走了之后就坐了下来,他知道他的哥哥,只是陪着他喝着酒。 曦文不断的晃动着杯中的酒,无论它是平静还是起着涟漪泛起的波纹都是黎梨的脸,他痴醉的看着,可心头的刀子却更加的冰冷,冰得他只想一饮而尽,喝下去她就会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曦文拼命的喝着。明宇只是看着,用力的攥着酒杯,他开始恨那个女人了,憎恨那个让自己的哥哥变成这个样子的女人。 曦文看着夜与黎明的交替,也像是在他与他自己的交替,一个深爱她的和一个将要伤害他的交替。他不想再被阳光刺伤,便起身,可是还是那么的费力,不知道是酒精的原故还是怎样。起来后发觉脸上粘粘的,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枕头,那是惊讶还是意料之中他也分不清了,枕头上满是血迹。照着镜子,镜子中那血液横流的场面还是依然可以想象,曦文匆忙的清洗起血迹来,因为迷迷糊糊的明宇也走进了洗漱间。曦文拼命的洗着自己的脸,害怕在见到黎梨的时候留下一点点的痕迹,直叫旁边的明宇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和目瞪口呆。 还是那么熟悉的面孔,彼此都是,只是大家的心虽然被爱牵引也有了距离感,当爱的力量无法再牵引着这两颗心的时候,可能就是一切的终结。曦文走到黎梨的面前,看着双手插在口袋中的黎梨,曦文似乎明白了,他没有再做什么,没有像以往那么霸道,肆意的为所欲为,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走吧。走到初识来过的地方,也是曦文觉得很安静的地方,黎梨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太陌生了。 她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他到底是谁?是我爱的那个曦文?还是那个陌生的熙文?两个人之间静的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这种安静实在是太让黎梨觉得不安了,当曦文靠近她时,她忍不住了“你到底是谁?”质问的语气带着冰冷,曦文仿佛是被冰冷的话刺伤了了,那种冰冷的温度传到了心里,让心中的那把刀更加的冰冷。 “我还能是谁,笨笨?”梨儿,你真的很笨呀!这世上只有一个爱你的曦文。听到和以往一样的声音,不再有那种陌生的感觉,黎梨掩饰不住那种像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她想笑出来,却还是被这个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凝住了表情。 曦文慢慢的将黎梨抱在怀里说“我已经把他杀了”曦文回想起那个自己,那个无情冷漠对待自己心爱的人的自己,一种感觉在心中回荡,他知道那是种痛,从他决定伤害她开始的痛。 “可是我答应他,你不会伤害他的”听着那个善良声音,曦文在心中咒骂着,他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只是一点点,就算是自己也是不可原谅的,何况伤她最深的人就是自己,尹曦文你就应该下地狱!在他怀里的黎梨惴惴的感觉到了不安,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曦文。 “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种思想?不可能的?”黎梨不能相信,真的不能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存在,她说服不了自己,一面说一面拼命的摇头。 曦文不知道如何是好,难道要说出来那是他为了故意的要她离开他,故意的要伤害她而自己制造出来的人吗?他不能,开始了就停不下来,这句话始终占据着他的心,那么就害怕吧!害怕我,畏惧我,然后不堪重负的离开我,可看到眼前的她,他怎么能,他用力的抱着她,说着安慰的话,然后再用力的抱紧用来掩饰他的心,掩饰他心上的刀给予他的感觉。当刚刚你推开我的一瞬间,那把心上的刀,我们心上的刀,在你的心上慢慢的拔出一点了吧?虽然是很疼的,那么我心上的刀就深了一点?反正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 抱着她的他,用身体用力的温暖着她的他,安静的注视着安静的她。曦文觉得梨儿的身体好冷,他用力的抱着她,想把所有的温暖都给她,让梨儿感觉到温暖,可是他知道无论怎样,她的心都已经开始慢慢的冷了,在他决定更加的厚颜无耻的时候,在他说着那些无赖似的话时,在他装着贪婪的从她身上索取的时候,也在他装着不再是生疏的时候。 想起几天前为了这个阴谋而面红耳赤的跟着明宇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镜头时,明宇还纳闷的嘲笑着他,说着这很正常这很正常。他仍然隐忍着看下去,为的只是实现这个阴谋。 曦文仍然从后面紧紧的抱着梨儿,可是他感觉到了梨儿的心已经一点点的远走,刀子也抽出了一分,自己的则深了一分。“会不会有时候会想,我接近你就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说时觉得自己更无耻了,无耻到极点就感觉不到无耻了吧?曦文心想着。 “嗯,有时候”黎梨不想隐藏自己的担心和想法,因为彼此约定过,没有什么可以隐瞒。 “怎么会呢”说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瞎话,曦文深深的吻着黎梨,而这个吻是真诚的。 还是那么令人恐惧的白色,而这白色正包围着他,还是等待,有时漫长有时转瞬的等待。也还是那个令曦文觉得厌恶的面孔,可这次曦文的眼神中多了一点渴望,是渴望他期盼的结束还是他期盼的延续,不!是期盼活下去实现自己的诺言的眼神。 “你可能知道,这个越早越好,现在的机会还是比较好的”医生的口气还是让他觉得那么虚伪。 “不,我还有事情没做”曦文拒绝了医生的提议,他多想这伤害到此为止,或是它早点结束,可结束了就已不再拥有她。 “我还有多久?”“不,我不想知道”矛盾着,还是快些离开吧!说到这曦文转身离开了医院。 举起酒杯,听说一醉方解千愁,干杯吧!曦文明明没有醉却装出一副醉意阑珊的模样,看着一脸不解表情的明宇。这样的日子已经伴随了很久了,无论是对曦文还是对明宇,明宇每天吵嚷着每天陪着曦文已经好久没有去“风流”了,也吵嚷着替曦文跑腿取药的痛苦,像是早些劝说曦文放过自己,其实是不想他这样每天的继续的买醉。 虽然知道他吃的药都是自己随手从床头柜子里拿的,当看到自己拿错药的时候也大吃一惊居然是拿了别的药,好在上面没有说明,可他也能理解,吃了一点效果也没有的药,不借酒消痛又有什么办法,只是他这样每天不吃不喝的只喝酒,明宇实在是担心。他担心的事终于来了,明宇看着一杯一杯不停的曦文,发现白色的液体里慢慢的变成红色,而且不再向曦文的嘴里流而是从曦文的嘴里向外喷。曦文强压着嗓子里的一股腥味,拼命的用酒向下压,可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随着啊的一声,红红的液体灌满了酒杯,他没有一点的吃惊,再吃惊的事已经领教过了,人生还有什么可以让他为之一惊的事?在旁边的明宇见状,已经是面色铁青,看着一脸“怪笑”的曦文,笑的那么甚至诡异的曦文,搀起他就往医院赶。 坐梨儿不安的明宇觉得时间突然间太漫长了,真的像曦文说的时间根本没有什么概念,要么漫长,要么转瞬。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如果知道那个女孩的电话就好了,明宇心想着,拿起电话打给了董晴,除了她,他不知道打给谁。 接到电话的董晴起初还在为那天那晚在曦文家里受的冷遇而生气,可是一听到他已经变成这样也病成这样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而这时医生也走了出来,明宇赶忙上前去询问“医生,我哥怎么样了?” “胃出血,在做紧急处理,是谁叫他这么喝酒的?不要命了”医生训斥着,明宇低头不语,难道我不委屈吗? “他还有别的病吧?”医生问 “我不知道,只是知道他常常头疼得厉害,有时候还会流鼻血”这些都是明宇平时偷偷观察的。 “什么!?”一个极尖锐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整个走廊都听得到,明宇和医生两个人转过头去,原来是董晴。 “姐,你来了”明宇像是看见了救星,因为他一个人面对曦文已经够忙够累了,一切看在眼里又不能说的心累。两个人走到病房前看着曦文,一阵阵的冷汗从曦文的身上“涌出”已经浸透了衣服和床单,那表情痛苦的扭曲的模样。明宇吼了一声,拳向墙砸去。 “跟什么样的人就学成什么样子,怪不得古语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到这个模样的明宇,董晴就想起了曦文,想起眼前这个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的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竟然拒绝了自己,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担心他,担心这个曾经给自己屈辱的男人。 曦文看着眼前的那个咬着嘴唇的女孩,模糊的意识知道她不是黎梨,可她咬着嘴唇的样子为什么那么像她啊?还是自己太过于想念了?也看着那个转过身的明宇,心里暗想着,董晴,弟弟,对不起。 “打杜冷丁吧!”医生看着曦文这么痛苦,无可奈何的说。 想着自己曾经那么的软弱,虽然只对她表现的软弱,现在不能再允许自己软弱下去了“不,我拒绝魔鬼的善良” “嗯?”医生没听懂曦文的意思反问着 “我不打”曦文明确着自己的态度。 “可是”医生也想坚持“我坚持”曦文用仅存的力气喊着。 感觉脸上痒痒的,曦文睁开眼,模糊的视觉只看见一个人在为自己擦拭着,第一个反应就是抓住她的手,跟着喊出她的名字,梨儿。一个名字,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就让他恢复了所有的知觉和理智。可当看清眼前的这个人时,手慢慢的又变得没有力气。“我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只是一个名字的力量也这么大吗?”董晴一边苦笑一边为曦文擦着脸上的汗水。而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动作让她明白了许多事情,董晴啊董晴,你应该知道了,你多年冥想的,终于有了答案,祝福他们吧!想到这董晴自己慢慢的走向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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