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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文看着自己在镜子中越发浮肿的脸,看着自己的眼睛,一点点的看着眼睛中慢慢转动的液体,是悔恨吗?一切都是开始,只要开始,你就停不下来了,有开始就会有结果,心中传来另一个声音。是啊!停不下来了,已经!那么你是谁呢?曦文反问着自己的心,我?我是另一个你,每当你想逃避,每当你想做你不能做而不得不做的事的时候,一切都是我的代劳。那你也只是我!曦文再次看着自己的手,这次他看到了,真的看到了,他正用残忍的这只手去扼杀自己的爱情,伤害着她与他,也正慢慢的失去力气,一点点的松开紧握在手中的爱情。 再次看到镜中的自己,突然间像是在讽刺,嘲笑着自己,像是嘲笑他的自以为是,讽刺着他的愚蠢,也像是在告诉他,尹曦文你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了。曦文举拳挥去,将镜子打个粉碎,手上传来了一股炙热的温度在从身体里慢慢的流出,也慢慢的在变冷,这就是爱的温度吗?让自己热血燃烧着的温度,梨儿带给我的温度吗?曦文自问着。 听到了这么大的动静,明宇是撞开了门进来的。 “哥!你在我家都做了什么啊?你看看我家的镜子!”看着流着血的曦文,明宇知道,他不能说什么,只是装着心疼镜子去关心他。曦文掏出钱扔在他的身上笑着说“是不是爱着她的血流干了就不会再爱也不会再痛” 明宇无奈的看着他的哥哥,难道都是为了她?你们不是一直挺好的吗?他开始生起黎梨的气来,或者还带着些恨意“这到底是为什么?”明宇高喊着。 “为爱``````”曦文沉默了许久又动了动嘴“或是为了伤害”这到底是爱还是伤害? 黎梨现在却是坐在家门前,炎热的太阳照在她的身上,可却照不进她的心,她觉得心好凉,好冷!在曦文说出那样的话之后,看着自己家里养的小狗,她抚摩着小狗的头,看着它摇着尾巴的憨厚样,也许他是无心的,只是随便说的?你也是这样想的吧?她笑着,可她也知道安慰自己的只能是自己,因为她一向都是如此。天好热啊!黎梨不禁的感叹着,回去取了一些水果。 “在干嘛?”接起电话是曦文的声音。 “嗯``````看我家的小狗”曦文听着嘴里不断吃着东西声音,突然笑了起来 “是在馋着小狗吧!” “才没有,我家小狗可乖了,我吃葡萄它吃葡萄皮”黎梨反驳说,跟着就听见声音里曦文哈哈大笑的声音了,他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难道他真的是无心的吗?可是很久,还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笑过几次,这么的舒心,她也笑了,只是笑的不动声色。 挂了电话,黎梨再一次的迷茫了,她看不到自己的信心,自己的勇气,甚至又一次想否定那份原本就是自己的幸福,她找不到了心的方向,为什么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心,读不懂它呢? 而曦文则是在回忆,回忆每一次看到她见到小动物时的神态,那副让他无限怜爱的样子,她的样子。渐渐的她的样子开始模糊,心像是被重重的压缩着然后跟着他回忆她时又开始膨胀。心开始被撕扯的感觉又开始了,谁?是谁?是谁在自己的心上作祟?而他的心给他的回答是他自己,原来是自作自受,那就由他去吧!你已经停不下来了,心里又传了那个声音,那个警告。 我要怎么做?我要怎样的一次伤害,只要一次,因为我不想让她继续痛苦,也不想让她痛得太久,也许会是永远的伤,可是她会有痊愈的一天。你不是已经做过了吗?继续就可以了,心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一手握着自己的心不断的用力撕扯着他的心,一面冷冷的注视着他,那个就是自己以前的眼神吗?曦文自问着,好冷,冷得连自己都会打颤。那么,好吧!就让另一个自己去做,这样我也不会那么痛苦,至少我可以自己欺骗自己,那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变吧!让自己尽量变得厚颜无耻,曦文说过那句话之后就这样的想着,当自己说过怀疑她的话怎么还能要求还是要她呢?自己也越发的不认识自己了,可是还是远远不够吧!一次绝对的伤害,绝对能让她离开的伤害。黎梨则是一直在推脱,她害怕,真的害怕,害怕得很多,虽然自己从不去后悔,可是在看到在眼前的妈妈,一切对与错的是非就浮现出来。 很快,黎梨从家里赶回了学校,曦文想去接她,可是她却不声不响的回到了学校。可能是不想看见他吧?如果看到了自己的决定又怎么会坚决,一种害怕让她拒绝着他,让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男人,如果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不如不面对。也许,还有一些别的,像曦文种下的种子开始慢慢的萌芽。曦文一个人呆在房间,仍然是对与错,爱与伤害的对梨儿在折磨着他。一首旋律飘进了他的房间,像是很流行的一首歌,只记得有一句是“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是否还在,琴生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当遥远成为永远的遥远是否还能相爱?只是,只是追忆中有个他就足够了吧?听得出神,被明宇毛驴似的叫声打断了。又要回去复查了吧!如果我一去再无音信,她是否会用一生去等待呢?也许会,也许不会,会与不会还是干脆的解决好,不是吗?就算是留下了痕迹,不求她的了解,不求她能否懂得自己,只求当一切的伤害和自己都化为飞灰时,她不再恨我!曦文不愿再想下去。 变数是随时存在的,曦文约了黎梨,黎梨却也鬼使神差的应约。这到底是什么呢?是老天可怜我的思念,还是让我自导自演的人生继续着,又或者是让它早一点落幕呢?我真的只是想看到你,梨儿!意志又开始动摇了,要眼睁睁的,亲手伤害她吗?一定要这样吗?我能选择`````你别无选择,拉开了幕就要谢草幕,没有什么中途退场,要看到她更痛苦吗?心与心的交锋又开始了。 难道就不能有奇迹吗?你相信奇迹?你曾经介绍过给她听过的一首歌不是说“许多奇迹,你们相信才会存在吗?”可是她不相信,你也不相信,何必再欺骗自己? 是啊!我为什么要挣扎?妥协吧!对命运。见面的前一天,曦文又一看着魔鬼注入他的身体,魔鬼有的时候也是可爱的,甚至是善良,当人们需要它时,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白得似纸的脸,虽然皮肤很白的他会很好的帮助他掩盖,可有时粗心的人也会有细心的时候,他不想露出一点破绽。转过脸看着一脸凝重的明宇,曦文冲他笑了笑,这让他不要担心的笑却使他愤愤然的离开。 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曦文在想,我是在真情的演绎自己的情感还是在只是纯粹的表演。黎梨见到曦文,心中的阴影像是飘散了,可是心中的种子却在一点点的破土。 “你到底怎么回事?”黎梨先开了口。曦文的话凝结在了嘴边,原来对她撒谎是那么不能也是那么让他胆怯的事 “没什么,只是血块,已经取出来了”曦文转过脸去掩饰眼神中的不安。 “是吗?那是那只耳朵不好使来着”黎梨东张西望的看着。 曦文笑着说“左边的”她还是一向那么健忘,一向用她的话说没心没肺,也好,这样对疗伤也有好处,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只是那份残忍与爱堵在胸中。 若是害怕,恐怕只有老房子会让她害怕吧?曦文猜想着一点点的将黎梨带到了老房子。然后肆意妄为的吻着她,直吻到两个人没办法呼吸才慢慢的放开她,可还是用手环着她,始终不愿意有一点点的松开,直到心里传来那个声音:你忘了吗?你停不下来!曦文走到黎梨的身后,轻轻的将自己的头放在黎梨的头上,轻吻着她的发丝,然后慢慢的将脸颊凑到她的脸旁,低下头极力的忍受和掩饰着那种窒息的感觉,虽然打过针,可“老朋友”的招呼仍然是不可小视,他的额角渗出了冷汗。曦文轻轻的来回腻着黎梨的面颊来“镇压”着无论是心还是身给予的“问候”,他多想告诉她,告诉他有多爱她,只是话卡在喉咙,任凭他如何想呐喊也只是微微的动着嘴角没有任何声音,我心中的呐喊你听得到吗?而此时黎梨只是感受着曦文的温暖和心跳的节奏。曦文不能面对她,真的不能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将她慢慢的拉到他的腿上让她坐了下来。 “也就是你呀!能对我这么放肆”黎梨像是埋怨,其实是只有他也只允许他对自己这样的放肆。 那些一直卡在曦文喉咙的话,让他轻咳一下,他决定了,应该要告诉她,他们曾起誓永远不要欺瞒对方的,可是话出了口就变了模样“你知道吗?``其实``他们一直说你不是```而我” “你怀疑我?”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发出了破土时的悲鸣,也从黎梨的心底钻心而出,是真的很痛!说着黎梨站起身,话语埂咽,眼泪已经流进了她的嘴里,一股苦涩的咸。 “我没有!”曦文大叫一声,站了起来,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自己的嘴唇,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不是要告诉她真相吗?也许只有他说的这一句不是在他所导演的台词之内,是心里最真实的也是最纯粹的声音。他用力的抱着黎梨,在他抱着她的一刹那,他看见自己将一把无形的刀慢慢的插进了自己的胸膛自己的心,刀冰冷的温度扩散到了全身,缓慢的,像是要让曦文好好的体验这种冰冷的感觉,也冻结着他的血液,当自己从后面抱住梨儿的时候,那把双刃的刀也插进了梨儿的心,是他自己亲手插进去的,你也感觉到了那种感觉吧?可是你了解吗?明白吗?不!最好是永远也不要了解和明白,尽情尽量的恨我吧! 而黎梨更多的则是厌恶“你别碰我?”“你居然怀疑我?别人连手都没有碰过我”跟随着眼泪的是她伤心欲绝的两句话。 曦文在久久的震惊中回不过神,只是抱着她的双手真的好无力,任由着她轻轻的挣脱开,然后瘫软的坐在地上。锁不住自己的眼眶,堆积了太多的眼泪在此刻倾泻而下,流到他的嘴里,什么味道也没有,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恐怕在这时你已经死了吧?如果没有,为什么我没有一点感觉,灵魂呢?我的灵魂呢?你的灵魂不是早已经给了她吗?一个如此伤害她的灵魂她会要吗?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空洞,没有任何感觉,这就是最痛的感觉吗? 看着从来没有见过的曦文,黎梨突然变得害怕起来,仿佛刚刚这个男人给他的伤害都不及他来得重要,她拼命的摇晃着曦文,拍打着他的脸庞,用力的叫着曦文,曦文你不要吓我。曦文仍然是空洞的眼神,只是眼中的泪一直滚落,看着面前这个他最深爱也是自己在深深伤害的人,他真的不愿意清醒过来,清醒过来面对这些,清醒过来面对的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是不是自己提前离开不再有一点消息才是正确的。黎梨用力的拍打着,不为了解气,只为了他能清醒。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开始了就要有结果,而这个结果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埋下的种子结出的果实,而自己将要品尝的就是这个结果,想到了这,曦文的眼睛闪了闪,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看着黎梨看到他无恙便马上抽身离开。 反复的重复着嘴里的话“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他们都不愿意看着对方的表情,对方的眼神,曦文再次陷入了空洞中,而黎梨又一次的试图将他拉回来。看着急得流泪的黎梨,何必呢?何必逃离现实躲进空无的世界,一切都只是个单行线,选择了就要付出代价,也许今天她的伤心,你对她的伤害比起以后会怎样?你又会不会后悔?今天的残忍就是明天的仁慈,今天的伤害就是明天的爱,在今天放开你的手明天她就会幸福,接受这结果,无论它是什么味道。这就是你,我的心,你到底是什么做的?让我看看好吗?想到这,曦文起身拿起了剪刀。黎梨见到他这个样子,吓坏了,赶忙用手抓住剪刀,不管是不是会割伤自己,用力的想要从他的手中夺过来,可这时曦文已经没有丝毫的理智可言,手死一般的抓住剪刀。 “你这样会伤到我,快,把它给我!”黎梨哄着,其实用不着黎梨哄着,也许她知道或许她不知道,曦文是绝对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听到黎梨的话,手慢慢的松开了,黎梨收起剪刀,也收起眼泪看着他,可他的眼神还是空洞得没有灵魂。 你还在关心着我?为什么还要关心我?关心一个这样自以为是,自以为是爱却深深伤害你的人?你不应该,或许自己还做得不够,恢复理智的曦文想着这些,既然无耻了,何不无耻到底。 “我要你”说着曦文做起黎梨最害怕的事情。黎梨一把将他推开,他怎么刚说过那样的话,就可以还像若无其事的做这种事!一种愤怒和厌恶由心而生。看到这样反应的黎梨,曦文开始满意自己所导演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演技,你真是个好演员!我是要佩服你?还是说你是个浑蛋!对!你就是个浑蛋!曦文咒骂着自己。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尹曦文!想着他又拿起了一把小刀,并告诉黎梨只是修修指甲,让她觉得自己毫不在意,可是脸上的泪水却是撒不了谎的。他扔下刀,疯狂的吻着黎梨,只是慢慢的失去力气,他知道,他始终是要放她走的。吻过之后,黎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曦文没有去追,只是愣在原地,放声的大笑着,直到从笑声变为呐喊,喊到将所有的力气都释放出去:黎梨!我爱你!你知道吗?!这一切你都知道吗?!你一定要幸福啊!一定!一定`````。这是我今生唯一对你撒的谎,也许是我自以为是,我自私,我太过于自负,可我真的是爱你!这也许就是我爱你的方式,我希望你幸福,你知道吗?虽然到今天我仍然认为没有人可以比我更爱你,比我能更让你幸福,可我真的不愿意和你一起去赌一个没有把握的未来,我真的很想和你过我们一起向往的简单生活,就如我们相识,相知,相爱那么简单却那么幸福的生活,每天醒来,可以懒懒的伸着懒腰,打个哈欠,看着或是我或你在做早饭的样子,你说过你喜欢睡懒觉会起不来,可是我一直就只想看着你熟睡的样子,想每天起床,第一眼就看到的是你,你知道吗?不要原谅我!永远不要!也不要去懂我!别恨我!永远别!我会受不了!虽然也许恨才会让你记住我,可是我宁愿你忘了我!忘了我吧!喊的是那么的真诚和纯粹,可是她永远也听不到,曦文冲了出去。他怎样了?有没有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他到底怎样了?这是走出那间伤她伤得那么重那么深的屋子后黎梨所想的问题,她真的很想回去,可忘记了回去的路,就算回去了,有些东西永远也回不去。 曦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奔跑,即使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看到了,看到了她,他又忍不住冲了过去。他冲到了黎梨的身边,连气也不想喘只想拥有着她,将她揽入怀中。他为什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我为什么又要让他这么放肆?只是他们彼此都不明白,爱将曦文拉了回来,从他导演的阴谋中,也把黎梨拉了回来,从他对她的伤害中。黎梨说着我们已经分手了,提醒着他也提醒着自己,而曦文则不管不顾的送着她离开。今天,我终于知道是无论是爱还是伤害都是人们说的双刃剑,今天我把它插进了我们的心,也许我以后还会继续无论是爱还是伤害,也继续扮演着这个伤害你的角色,可是你知道吗?梨儿,每一次的伤害,我心上的刀都会深一分,而你的刀你会将它慢慢的拔出,虽然那过程会很痛,可它终于会消失在你的心上,也许以后连痕迹都不会留下,而我的,我会将它穿过我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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