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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婚礼    文 / 叶落成冢

夜,又回到了曦文的生活,他却开始厌恶起来。他觉得,夜,也不再是他值得他信赖,那个只注视着他,倾听他内心深处的声音的朋友。连你也抛弃我了吗?曦文苦笑。一丝强光刺进了他的眼睛,让他麻木的神经有了知觉,是刺痛了它吧!
“你相信两个人相爱,而后来分开,那爱还存在吗?”听到曦文的电话,黎梨原本觉得很兴奋,却不想他一开口就是这样的问题“不相信”这是她的答案。
“哦,我相信,他爱她时,那就存在了,而且是永远存在,当他离开她时,他的爱在他爱她时的那个时空,继续着”曦文按奈着席卷而来的痛,无论是心还是头。
黎梨只得愣在那里,因为他的问题和他的回答。挂了电话,曦文开始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开始慢慢的低沉的吼着,从心底的,从痛疼中,吼过,就是慢慢的呻吟。在电话挂断的一刹那,黎梨听到了这种声音,她的心一下就提了上来,爱和关心一下就被释放,此时她顾不得是陷阱还是那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只想要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那种痛不欲生的声音。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而曦文再也没有力气接电话了,他知道她很着急,可是他不想让她听到或是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像黎梨一样,自己的事,自己抗。痛疼似乎像是没那么严重了,没有让他疼到只有力气呻吟的地步,他拿起电话“我没事”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抗衡变得越发狰狞的痛疼,好让自己说出不让她担心的话。
黎梨像是听出了曦文的声音变得出奇的异样“怎么可能?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可关心却是隐藏在黎梨近似冰冷的语气下。
“真的没什么”曦文的声音又开始颤抖起来。
“不对,你骗我,你不是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没有隐瞒,没有欺骗的吗?”黎梨抬高了声调责问曦文,看来瞒是瞒不下去了,反正也只是怀疑,曦文这样想“我可能是得了癌症,检查出来脑子里有硬块,但不知道是什么”。
曦文的话像是一道电流,通过了黎梨的全身,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像是安慰他,也像是安慰自己,但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好好查查吧”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会的,为了某个人”曦文笑着,意有所指,因为只要一想到她,无论怎样,他都会笑出来,虽然她向他埋怨过,他从来都不笑,只是她不曾看见,他大多都笑在了心里。
  “老姐要结婚了,你知道吧?一起去吧?”睁开惺忪的睡眼,曦文就看到了二姐的留言。“别人的婚礼,你觉得我有必要参加么?”
“你小子能不能带点感情,能不能有点人性了”二姐不高兴的狠批。
“好吧!时间,地点,我赴约”看样子是逃不过了,曦文想。“我要去参加我姐的婚礼”曦文将这条短信发过去,突然觉得,不想离开这座城市,因为离开这里,就离开了她。
“身体行吗?”黎梨的关心却还是有些冰冷
“没关系,应该死不了”曦文打趣“死不了?”黎梨有些生气了,他为什么把生死看得那么随便?他凭什么?像是生气了,呵呵,曦文又开始坏坏的笑了。有时,时间的概念真的是模糊的,觉得时间快时就像是一瞬而逝,觉得慢时却像是时间被凝结。
吃饭时,曦文还在开玩笑,问饭店的老板,能不能把鱼缸里的金条做了端上来吃。当他把这个笑话告诉黎梨时,黎梨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不过还是稍稍的放宽了心,至少还能开玩笑。曦文实在是不喜欢在洗完澡之后穿着像是睡衣的衣服在大厅广众之下,虽然,那里灯光灰暗,人也不尽然的纯粹,无暇顾及这些微小的细节,可他还是不自然,不喜欢。等待,等待实在是太愚蠢的行为了,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看看身边睡着的舅舅和弟弟,就要与他们结伴而行了,但他却只喜欢一个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只是喜欢行之影单。不,现在不,还有一个她,想到这,他也有点睡意,但愿,梦里有个她,梨儿。
一路上,曦文又觉得时间像凝结了一样,是凝固吧!终于到了目的地,是目的地吗?那我的目的地在哪呢?我和她的目的地呢?也是在那红地毯之上吗?不可能!我可能走不到那个时候了,曦文苦笑着摇摇头,走下了车。
比起所谓“姐夫”的寒暄,曦文更觉得他应该对自己的姐姐关怀备至,被烦够了之后,曦文觉得自己则更喜欢可口的饭菜。
“今晚住在这里吧”姐夫劝说。
“人太多,我不习惯,也不喜欢,我喜欢一个人”曦文毫不客气的反驳。
“好吧!我给我们找个酒店住下”看到曦文的坚决,姐夫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他的脾气和性格古怪是出了名儿的。
想起刚刚在饭桌上,姐对大家宣布,结婚是因为怀了所谓“姐夫”的孩子,曦文觉得可气又可笑,可气居然是因为这样才结的婚,可笑的是他自己跑来参加了这场在他觉得不应该存在的婚礼。
孩子,孩子吗?回想起和梨儿谈论小孩儿的情景。
“你喜欢孩子吗?”曦文用温柔的眼光撒向他深爱的梨儿
“喜欢啊!”黎梨仰起脸带着她特有的笑容。
“比起孩子,你倒是更像是个小孩子”曦文爱怜的轻轻的点着梨儿的鼻子。
“你呢?”黎梨急切的问,想要知道他的想法。
“我?我从没这样想过,因为我讨厌小孩子,却喜欢你这个小孩子”曦文边说边又捏了捏梨儿的小脸“但是我却是家族中的独子,必须要留下后代”话中有些透着无可奈何
“唉呀!疼!别动”梨儿用特有的声调叫嚣了起来,随后又说“那你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呀?”
看着她俏皮的模样,就不能不忍俊不禁的笑“我只能选择男孩吧?!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我喜欢女孩儿,我们要一个女儿好不好?”黎梨用着调皮的语气试探着问
“就不能生一对龙凤胎吗?哈哈哈,笨啊!”曦文失声大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放开过自己,让自己笑得这么无拘无束,她也跟着笑起来。
“不过我还是喜欢女儿”大笑过之后的他还没有觉得自己的一反常态“女儿就女儿,哈哈”“不过我还是觉得龙凤胎比较好,哈哈”
“你呀!梨儿场不坚定了不是?”她依旧俏皮却不忍打断他的笑,虽然他已经笑意渐消,她喜欢看他笑的样子。
清晨了吗?街道的喧哗吵醒了梦中的曦文,他正做着他向往的简单的生活,却无比幸福。吃过早饭,车队也驶进了他的视线,上了车,还是沉浸在昨夜梦境中的幸福,他看到了车窗里自己泛起的笑,那永远可能只是个遥远的梦。和以往参加过的婚礼一样,毫无新意,除了大家说几句祝词外就只有吃喝了,人之本嘛!想开些,曦文也开吃了起来。看着频频敬酒,与亲朋好友无聊寒暄的那对新人,虽然他觉得这太…..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包含了许多他的不屑,可是他真的很羡慕,无比的羡慕,也许是看见曦文投来的羡慕眼光,他眼中的所谓“姐夫”笑着过来,向他举杯,曦文举怀还礼,然后一饮而尽,喝下了这份羡慕,看到曦文的举动,所谓“姐夫”开心的笑了。
    吵闹的车站,曦文甚至听不清眼前的人都在说些什么,也可能是“它”又来了吧!身体有些异样,他撑着。
“姐夫!请一定做到我叫你姐夫所应该做到的事情”曦文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我一定”男人坚定的回答,这一句他总算是听到了,曦文满意的笑着,头也不回的踏上了火车。到了座位,向窗外送别的人挥了挥手,用力的挥手着,只是觉得它越来越沉重,当最后一个人消失在他眼中时,手臂忽的垂了下来,也大呼出一口气,他撑了很久,汗已顺着脸一滴滴的掉在他的手上。这汗好冷啊!曦文心里感叹着,他很庆幸自己还有这个时间去感叹。呜`````曦文咬紧牙,叫得咯咯作响,接着又撕咬自己的嘴唇来转移痛对他的折磨,直至嘴角渗出了血。
“需要帮助吗?”曦文摇摇头,他不喜欢也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关心,尤其是陌生人。你要折磨我到多久?直到这残躯完全的被你腐蚀,吞噬吗?曦文想着想着,可“它”却一点一点的蚕食着自己,肉体和意识。你别想侵占我的灵魂,我已经将它全都给了她。她?
“梨儿!我不行了,快要没有意识了”此刻,他只想听到她的声音,也许她在上课,哪怕只是看到她的号码和短信中的文字和飘渺的信号也好,就算是要人可怜还是怜悯还是关心,他都只要她的,就算是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也只能只会给她看。
“怎么了?你在哪了?”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话,看到这,她顾不得是自己要逃还是陷阱,她想知道他怎样,究竟怎样!
“头好痛,快要没有意识了,我在回来的火车上”曦文刚按出发送,就觉得黑前一片黑暗,他曾依赖和现在厌恶甚至到了憎恨的黑暗。
“来人啊!有人晕倒了”这是他最后所听见的。而思念的另一头,黎梨却怎么也得不到他的回音,不断的继续发着短信,气,急,怨,恨,都化作泪水流了下来。不会吧!又这样?曦文摸了摸自己的头,你又不请自来了,我的朋友。他居然把病痛当作了朋友。铁定的生死之交,若没有你便没有生死,是吧?我的朋友!曦文扬起苦笑的嘴角。
电话一直响不停,连你也吵我。曦文笑着拿起电话,翻看着她的焦急,关心,以及她可能还有的对自己的爱吧!?连让我回一条让她安心的短信也不可以吗?就那么想要我的生命?那你来吧!曦文又沉睡了。直到自己被推醒“这已经是终点站了,你到哪下啊?”列车员无奈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噢!就终点吧!”曦文将自己拉了起来,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到家了,终于到家了,可以放声的呐喊来释放自己压抑一路的痛觉神经,我可以哀号着,但决不求饶!一闪而过的念头后,曦文继续哀号着,任心爱的人的电话响不停,原谅我,梨儿,我实在是不想让你听见我现在的声音,我不能接你的电话,曦文决心不接。
“曦文,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不接我的电话呢?”黎梨心急如焚,埋怨着,是埋怨自己吧!自己怎么能不顾他的伤与痛就逃走!
“梨儿,我没事,我现在就赶到我阿姨那里去”强忍着,曦文也不要她为他担心,对于他来说,那是他的罪过。当黎梨再度询问的时候,在他好不容易给自己发了报平安的短信时,她要知道的更多,不,是一切,可他又消失了,像抓不住的短信电波一样。此时,曦文终于捱到了阿姨家的门口,浑身颤栗的按着门铃。这门铃听起来真是奇怪,像催命一样,阿姨纳闷的打开门,被眼前的曦文惊呆了。她赶忙把他扶进屋里,然后跑下楼去找院长。二个人好不容易把他扶到病房里,看着他用力握紧的拳头将床单紧紧的攥在手心里,用力的撕扭,面目扭曲还有些抽搐,床单在他的手中吱吱拉拉的作响被撕碎。
“打杜冷丁吧!那样才能减轻他的痛苦”院长无奈的摇摇头“只要是为他好”阿姨早已没了主意。曦文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用力的摇摇头,痛死也不能作任何东西的傀儡,至少他是这样想,你也是同意吧?我的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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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4-18 发表 | 本章责编:靓丽春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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