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有生之年  文 / 呢喃燕双飞

我是个孤陋寡闻的人。只有在电视里才见过这么冷酷型的现代男子，剑眉、直发，棱角分明的脸孔上两道凛然的目光，阴沉却难掩忧郁。很少见日常生活中梳这种发型的男子能起看来这么顺眼的。

算命先生说我命中白虎缠身，将克死身边所有挚爱我的亲人，因此特别信命的奶奶再没回头看我一眼，就把我丢给了还顾念我是她女儿惟一骨血的外婆。

我犹豫着，却有人先我一步那样做了。火道旁林阴小路上传来悦耳的歌声，不一会儿走来一位和我年岁差不多的小女孩，她的脚步轻快矫健，她的发辫左摇右荡，她手里牵着一只“咩咩”叫着的小山羊。

“小妹妹，你怎么站在门外不进屋啊，是被爸爸妈妈打了，不敢回去，还是家里没有人？”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自我头上传来。

“我没有爸爸妈妈，舅舅舅妈还没有回来。”我抽抽咽咽地哭诉，委屈而单薄的身影在灰灰的夜景里，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我不知道纯洁到底想做什么，她忽然做出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动作。她的双手环住谢老师的脖子，踮起脚尖，将她红艳艳的嘴唇向谢老师的唇上吻去。

“是吗，你把书拿过来，背给我听。”我乖乖地把书递过去，在他澄澈的目光里，一句句地给他背颂那首李白的《长干行》。不知道是偶然有沙粒进入眼里，还是为什么，在我念到“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早，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那句时，感到有莫名的液体自我眼中滴落……

原来书中的美好感觉都是虚构的，男与女之间的结合是这样的丑陋，读书读到玄妙处的那些感觉也不过是在为这些脏事找些理由及承接。

*，却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肖艳虽然爱他的钱，却并不是个能被哪个男子缚住的女子。因此，除了老程来时肖燕给足他面子，客串几天他的专属*外，肖艳很喜欢与那些*不羁的*男子们玩*，有时玩得高兴了，会把男人领到老程帮她租的房子里，说是那样才觉得刺激。

“一颗沙里一个世界，一朵花里一个天堂，将无限擎在掌上，永恒在心间珍藏。”燃着一支烟，他在氤氲的烟雾中像个诗人般吟咏。

我远远地觉得新郎的身影是那样的熟悉，结实挺拔的体魄，白晳文雅的脸孔，那不正是差点成为我今生依靠的秦淮吗。原来我的表姐叶美，那个一直令继母没口子夸赞的大美人，我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四个月前，我的婚*躺的女子就是她，秦淮披着浴巾迫切地来解释说爱我的时候，我看到她*、行动优雅地在穿衣镜前展示自己的身体。

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地打到那张美艳的脸上，我初次看到秦淮发飙：“叶美，你不要以为，世上每个女人像你那么*，每天就想着怎么*男人，我虽然没和悠然结成婚，但在我心里她就是比你好。虽然她的外表没有你美，也不像你一样有钱。但是她读了那么多的书，脑子里储备了那么多看不见的营养，就是说出一句话都跟你不一样，你说过没有，腹有诗书气自华？”

他今天的行为很怪异，我不免多打量了他几眼，细看之下，我差点叫出声来。他本就奶油小生似的脸颊上竟然抹了粉，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还涂了口红，酷似《霸王别姬》中张国荣上妆时的造型，不由得令我想起程蝶衣对段小楼那段凄婉的同性单恋。

从此肖燕就认为，男人们都是薄幸的，就像天下乌鸦一般黑一样，从此，为了报复男人，为了**，她开始红尘游戏在不同的男人之间，像个戏子一样，玩弄他们的身体，或是花光他们的钱。

我小时候看老电影《叶塞妮娅》，一见吉卜赛人的未卜先知激动极了。眼前的甘平沙同那个异族人种虽然没得比，不过还真想让他占卜一下自己的未来，尽管这个有可能是迷信，但我相信每个人都对自己未知的命运充满了好奇。

我鼓足很大的勇气把自己冰凉的小手颤颤地伸了出去，可叹夜市的灯光太朦胧，甘平沙竟然看不清我掌中的纹路。

忽然，台上的女郎自己吹出一声口哨，台下的舞者们开始跟着拍掌，跟着发出声声刺耳的尖叫，那个青春的女郎，开始懒散地解掉自己身上的衣裳，先是黑色的紧身小衣，然后是牛仔，在人们的尖叫声里她转过脸来，我看清她面画蓝色妖姬似的彩妆，身穿蕾丝胸衣，*，她在跳那种令女孩脸红，令男士血脉喷张的舞蹈。

当那个女子转过身来时我不觉大惊失色。

头半个月还活灵活现地在舞台上大跳脱衣艳舞的叶美，此际形容枯槁，面色惨白。

“小美姐姐，我们楼上说话。”把扶她进屋，看到她头上一直在冒汗，她的手还一直按着腹部，身体在微微发抖，似乎是那种*的痛。

甘平沙准备请我吃晚饭，我却不知午后的这段时光该如何消磨。甘平沙胸有成竹地一笑，带着我穿越重重的人潮车海，来到一间环境幽雅的茶社。一进门处，面对我们的是间用竹子搭成的小屋，整间小屋用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吊兰花点缀，说不尽的淡雅怡人，清幽可爱。

甘平沙准备请我吃晚饭，我却不知午后的这段时光该如何消磨。甘平沙胸有成竹地一笑，带着我穿越重重的人潮车海，来到一间环境幽雅的茶社。一进门处，面对我们的是间用竹子搭成的小屋，整间小屋用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吊兰花点缀，说不尽的淡雅怡人，清幽可爱。

可惜那首曲子没有弹完我的心就丢了。当我自己也陶醉琴音中时，身后一声柔婉的叹息惊扰了我，就在我回身的当儿，看到一位身穿白衣红裙的的女孩，正从台下走出去。这要是一个平淡的女孩子我的反应也不会那么强烈，你不知道她的眼睛有多美，及腰的长发，长长的睫毛下面是一汪淹着我的海洋啊，那翩若飞鸿的一瞥，从此我就跌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初次接触网络，我的本就笨笨的脑壳便不大灵光。其实自己也不喜欢听网上那些无聊男士的只问那么几句：“你多大了”，“你在哪儿上网”，“我做你男朋友”你无聊的*语言。

秦怡然：“谁叫你和那个*长得特别像，还住他家，我错骂你都是轻的，我没挠算你走运。”

吴碍：“美人发怒的样子可是不好看的，秦姐可不像你一张死人脸冷冰冰的，植物人都比你可爱。”

“我一看你这张脸就知道你出生在流氓世家，一说出话来更透出十足的痞子样，真不明白我姐怎么还能接受你这个什么所谓的弟弟，在我眼里，你就是垃圾，人渣。”

难道注定这辈子逃不出他的魔掌，那样的屈辱地苟活人世不如在这一刻死掉。望着灰色的天空我不住地重泪。正当他要得惩的时候，心头那种绝望的情绪化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道，就在那个男人狞笑着要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狠狠地用膝盖顶住了他身体上突起的部位。

也就几分钟的光景，甘平沙竟把一碗热气腾腾的姜丝面端到我面前，上面还有两个八分熟的荷包蛋：“快这个趁热吃下去，小时候我感冒，妈妈总是用姜丝面里煮上两个荷包蛋给我驱寒，然后一切就都好了。”

那群人渣在我的大喊“杀人了”声中纷纷作鸟兽散。难道人与人间每场斗争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我痛哭着扑倒在那个血人身上，心碎地，猛烈地摇撼着他的手臂：“甘平沙，你一定要醒过来，你醒醒，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要是真的死了，我也绝不苟活在这世上。”

心在笑着，我却向他投过去无比怨毒的目光，咬牙一字一顿道：“秦淮，你给我想出的办法太好了，所以我绝不会再告发你，甚至感激。我到现在才明白自己跟你在一起呆了三年的原因了，原来是欣赏你今天这样的聪明，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不管你们把甘平沙折磨成什么样子，不管他是瞎子还是成了傻子，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明天我就嫁给他。”

秦淮一直以为我是在跟他说笑，然而半个月后，我已经和甘平沙去结婚登记处办理第二次结婚手续。因为初次的经历，当民政局的办事员把再婚的印章印上我的户口簿时，我早已是波澜不惊了，倒是看到甘平沙在看到艳红的朱砂油彩明晃晃地印到他的户口上时，我发现他的身子明显地一抖。

走出化妆间，一大束玫瑰花被送到我的胸前，我下意识地接过。花儿后面是现出秦淮那张五味交杂的脸孔。

“小悠，我不过是负气才那么和你说个笑谈，没想到你还真照办了，还这么迅速。是不是还在心上恨我入骨，要不办喜事怎么不发请贴给我，必竟我们曾经在一直那么多年。”他眼中有不造作的掩饰不住的忧伤。

帘幕低垂，夜色阑珊时，十六的圆月悬于中天，月色如水，众人散尽后，我站在镜子根前审视镜中的自己：玫瑰粉色的结婚礼服恰到好处地映出我*，雕细琢过的*不像平日的我，有些个像梦；我伸手去触摸镜中那个看似容光焕发的面孔，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我侧头去看沙发中的甘平沙，手里燃着一支烟，看过我后皱眉狠狠地吸了几下烟。

他们是从小的青梅竹马，为了爱情一起报考到我们学院。是因为不喜欢女孩子的任性和骄庞才与她分分和和，这样的感情已经维持了10年，半年前女孩子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后怕男友伤心，因为一件很小的事和他大吵一架，男孩子一气之下就彻底离开了她，后来女孩子休学，独自呆在家里，直到她死，男孩子才知道*，他想要自杀跟着女孩子一起去，女孩子却在信箱给他留言，让他好好珍惜生命……”

五个小时过去了，甘平沙终于平安脱险，那位脑科专家擦去脸上边擦边往外冒的汗水，极自豪地说：“这个手术很成功。”

在他没醒来期间，我守在甘平沙身边一天一夜，当他的手轻微地开始晃动，头部稍有移动的意思时，我忙按住他缠着绷带头和脸，轻轻地说：“别乱动。”

我们所在的窗口有一颗盘根错节的老树，这颗树的根基很深，生长也有几百年来，他看来很孤独，但却有旺盛的生命力，温柔的雪花将它一层层地覆盖，现在它成了一颗雪树，这要是在我上高中时看，会觉得那是一种萧瑟的美，然而现在，我感觉的却是一种壮丽的美，呵呵，你感受到阳光的出现了吗，映着雪，很耀眼呢！

从省城回来的时候，我为他脱掉身上的军大衣扶他*。然后长长地嘘了口气说：“甘平沙，这回你可以在家好好修养了，医生说再过半个月你就完好如初了，我很为你高兴，你先躺下休息，我准备去父母那里报个道，必竟两个月没通消息了。”

“不晚，不晚，我们遇到的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甘平沙又把张爱玲那句千千万万人弄了出来，令我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