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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清醒,承认这次输得彻底。既然爱上了你,故事的开头必定完美。 恍然大悟,明白已经无法挽回。既然爱的是你,结局就注定令人伤悲。
最初的甜蜜,总是从你的承诺开始,到我的满心欢喜为止。 最后的心痛,总是从你的道歉开始,到我的满心失望告吹。
甜蜜和心痛,如果全是因你而起,或许选择放弃,两个人才会解脱,重新开始!
——《从甜蜜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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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雯和小美并肩走出出版社大楼。 小美:“现在打算往哪儿去?” 雯雯摇头。 小美一搂雯雯肩膀:“你不是想和李强约见吧?” 雯雯脑袋一歪:“不可以?” 小美夸张地仰天长叹一声,讥笑她:“女人啊,一旦自己觉得‘属于’人家了,就找不到方向了。可怜哪,可怜!” 雯雯皱眉:“说什么呢你?” 小美:“我可跟你说,男人一旦和你领了证,就会有一种心理优势,觉得你已经是他的跑不掉了。你这个时候要还粘着他,他就会洋洋得意,以为你少了他就不行!” 雯雯疑惑地问:“我是有些事情,想和他说清楚……嗨,反正你不明白!” 小美:“所以了,想让这个男人尊重你,首先要学会不迷失自己。要让他明白,没有他,你一样过得很逍遥!” 雯雯撇嘴:“得了,你那些破逻辑!” 小美放下笑脸,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端详了雯雯一番。 雯雯不自在地回视她:“你干嘛?” “唉!”小美正色说:“你这么好的条件,本来应该有更好的选择的。” 雯雯苦笑一声,头一扭,低语:“没有机会了……”
所有爱情故事的开端都各有其甜蜜,而结束则都各有其无奈。 雯雯和李强的这段爱情故事,按照小美的说法,就是一场欢喜冤家的闹剧。 每对热恋中人,在狂热期都会不自觉地展现自己最完美最理想的一面。而一旦天长日久下来,伪装得累了,难免原形毕露。 李强本来不是温柔体贴细心周到的男人,热恋期一过,大大咧咧的个性、见人就损的贫嘴,自然大白于天下。 雯雯亦非温柔佳人,淑雅形象伪装一久,也难免倦怠。 李强在认识雯雯之后,开始同情起她的前任男朋友阿伟来,同情他竟然在这个女人的“豪侠气度”之下能够存活那么久。同情之余也黯然伤感起自己来,因为阿伟毕竟还是和雯雯分手了,值得庆幸。而如今要忍受这个女人的人,却是他自己。 雯雯也终于能够理解,像凌凌那样随和的女孩,为什么最后会那么坚决地要求和李强分手,她现在真的很同情李强的前任女友凌凌的遭遇,当然同情之余也就郁闷起自己的现状来。 李强是那种让人很郁闷的人物。 很多男人是因为闷,才使人郁闷。 而李强让人郁闷则是他太能说会道,而且总有一万条理由证明自己的百分之百正确。 李强不擅长认同别人,并且总是能够用一种近乎苛责的视角去挖苦对方。或许,做广告片的创意的确是需要不断地自我否定并且圆满,但是如果把这种工作态度用在平素的为人处事之中,这个人则是很失败的。 从2003年到2004年,整整一年,雯雯经历了热恋、分歧、争吵,最终开始疲倦。 面对一个每每将你的任何成就都批驳得一无是处的男人,你能说什么?
雯雯拉着李强去西单图书大厦,想看看自己去年做责任编辑的书是否还在显眼的书架上。——作为一个职业女性,带着心爱的男人去考察自己的成就,难道不应该获得肯定么? 还没进书店,李强就对雯雯说:“西单图书大厦嘛,放的当然全是新书,你那个书已经是去年的了,太旧,人家早就下架处理成折价书了。” 雯雯忍住郁闷,憋着气四处寻找,终于找到自己做的两本书,不无得意地举起来在李强眼前晃悠。 李强接着不屑了:“切。一定是不好卖,销售状况不乐观。去年的书了今年还在架上摆着卖不出去。也不过如此嘛!” ……
雯雯邀请李强一起参与她们的女人聚会,见识小美的高超厨艺。 糖糖是一个很善于捕捉灵感和制造氛围的大才女。 小美下厨那天,三位美丽的女士都穿上了长裙,容光照人、气度娴雅。 糖糖为此还打开DVD放起了优雅的小提琴乐曲,点上了蜡烛。 未料李强这厮一进门,开口就是一句:“哟嗬,仨女人没去缴电费吧?都点不起电灯了。” 雯雯可不是好惹的,当然先让李强尝了一下耳朵变成酱紫色的感觉。 小美的佳肴、糖糖的高级红酒一经呈现,明明满屋温馨浪漫、香气馥郁,李强这厮却非要说:“我知道了,不是没钱缴电费,是菜色太糟糕,怕客人来了拿不出手,只好利用微弱的烛光来掩盖瑕疵……啊——”话音未落,雯雯的一记大摔碑手已经过去了。 小美和糖糖,在烛光之下乐曲之中面面相觑。
事后,小美和糖糖拉着雯雯谈心。 这样一个男人,或许他真的没有什么坏心眼,可是他的自大自负以及目空一切,他对除自己之外的别人的忽视和嘲讽,绝对会程度不小地影响到你的信心。 怎么办?抽身吧!雯雯这么问着小美和糖糖,也问自己。 小美说:要不你就改变自己迁就他,要不你就改变他来适应你。 如果两者都不可能呢? 那么,只好…… 雯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双手——是的,她绝对不能改变自己去迁就那个本来就自以为是得要命的李强,但是想让那种人物改变也和指望太阳往西边出一样地困难。只有第三个选择了,就是——打! 雯雯可不是凌凌。雯雯受了李强的讥讽和贬低,绝对不会因而感觉茫然无助因此迷失自我以泪洗面。雯雯是文武双全的现代女性,曾经创下过空手放倒五个持刀抢劫男人的最高记录。李强算什么? 雯雯于是沉思了一会,抬头看看小美和糖糖,开始笑:姐们,等着看好戏吧!
自从小美离开前任未婚夫悠子之后,一直和糖糖住在一起。之后糖糖买了房子,三居室,雯雯也搬了进去,与小美一起,成了糖糖的房客。 三个女人的戏,于是天天都在这套屋子里上演着。 小美负责买菜做饭,雯雯负责清扫屋子清洗衣物。 糖糖的任务则是吃——每天,吃饱了写作,写累了逛街,逛乏了睡觉,睡醒了吃饭。 三个女人的世界,糖糖在屋外左右贴上了小美构思雯雯题字的对联: 一饮烟楼醉百载,半眠雪洞卧千秋。 门上书:凤凰居。 凤凰,取佛家“凤凰涅磐、遇火重生”之意。
狮子座的雯雯落落大方、文武双全。 摩羯座的小美气质冷艳、精明干练。 巨蟹座的糖糖慵懒时尚、妙曼婀娜。 三个风格截然迥异的女子,偏偏同样坎坷地曾经沧海一路走来。 这是女人的新同居时代。因为均在情感上受过挫,是以她们格外珍惜彼此这份同性之间的情谊,互相间也尤其能够彼此体谅和关怀。 糖糖也曾经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情感历程,尽管这段往事她对雯雯和小美一直讳莫如深,但是偶尔在酒后,她也会提及,曾经有那么一个“诗人”让她怀孕,阴谋使她堕胎,然后不告而别无影无踪。 不管如何,糖糖还是糖糖,她的过去丝毫不影响雯雯和小美对她的欣赏。 糖糖的书也许不是深刻的,却总是畅销的。她的文字,清丽、时尚,紧跟时代脚步,紧随潮流大众。她营建自己的网站,打造自己的文化阵营,用最通俗浅显的文字表达最新锐的观点,因而糖糖的“粉丝”也遍布了各个阶层。 当然,糖糖也沾染了一些现代时尚“文明人”的毛病——八卦。这也是糖糖会成为雯雯和小美的房东的原因之一:一方面,雯雯和小美可以帮她减轻贷款的压力,另一方面雯雯的能干、小美的高超厨艺也能够在生活上使她得到便利,而最重要的也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则是,糖糖喜欢“关心”别人。公事私事家事国事,可谓事事关心。
小美离开和前任未婚夫悠子一起快乐也郁闷过的那个小天地之后,搬去和糖糖住在了一起。之后糖糖买房,邀上了雯雯一起,三个现代女性的“新同居时代”自此拉开帷幕。 悠子后来多次约小美面谈。经过一番考虑,小美拉上了雯雯一起赴约。毕竟以雯雯的身手,小美不至于吃亏。 为了满足糖糖的八卦好奇心,小美也带去了她。 或许是悠子的父母还觉得没有充分利用到小美,意犹未尽,是以坚持让儿子叫“那个女人”回来。他们很费解的是,一个还没结婚就跟自己儿子睡了好几年的女人,居然敢那么拽,不把儿子和他们放在眼里。原本,应该是“那个女人”求着哭着赶着倒贴着一定要嫁给他们儿子才对的,不然这样的女人哪里还有脸出去见人啊?哪里还有男人会要她啊? 可是偏偏,这个女人居然就是那么不识相,那么不为自己的“妇道”和“名节”着想。他们也委实替她惋惜得很。 为了让她悬崖勒马,能够回头做好一个贤妻良母,他们还是愿意给她机会的。当然了,这么不识相的儿媳,他们得费一番功夫好好调教调教才成,不然怎么能进他们家的门呢? 于是,出于一颗恻隐之心,本着一份仁爱之情,他们决定既往不咎,于是打发儿子安排了一个饭局,想把利害关系向小美说明,让她知道好歹、明白自己的处境,这样她才能心悦诚服地归顺,他们也才能以德服人地收服她。
然而,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首先,小美并没有低着头小媳妇一般地赶来诚惶诚恐地认错,而是神采飞扬地带了两个穿着暴露气焰嚣张的女人一起跟来(在他们眼里,穿吊带衫的雯雯和小美是非常暴露的),足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其次,他们在分析了一番利害得失之后,小美除了微笑点头、礼貌而冷淡地给他们斟上一杯茶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表示。 最让他们感觉愤怒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还不是北京户口,这一点是他们不知道的。原来,在北京学习并且在出版社工作多年的小美还不是北京户口,那么这样一来,他们小儿子的北京媳妇岂非也泡汤了? 老头子气得指着小美骂:“你这个骗子,不是北京户口,居然还欺骗了我儿子这么多年的感情!” 小美微笑:“悠子他一直是知道的,可能忘了告诉你们而已。” 老头子转头去看儿子。 悠子满脸尴尬:“一开始没想这么多,可是后来看您这么看重这个户口问题,怕小美不能让你们满意,所以没敢说出来。总希望她在其他方面做的好一点,能够抵消这一点遗憾。” 雯雯看一眼悠子,忽然想起阿伟。悠子或许也是个善良的男人吧,只是这个愚孝的男人太没有主见,软弱地夹在父母给予的家庭责任和与小美的多年情感之间,难以平衡,最后选择了逃避问题。悠子是个好儿子,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好丈夫。看来,她离开阿伟是对的,小美的选择放弃悠子也没错。 老头子则勃然大怒:“那怎么能一样?那女人既然不是北京户口,你还和她这么多年?你还不能把她调教得驯服一点?她连户口都不能给你和你兄弟解决了,对这个家等于说就是没有贡献的,你居然还瞒着家里头,居然还这么惯着她?” 居然天下有这么不讲道理得理直气壮的父母?雯雯一边同情着悠子,一边也颇有想打人的冲动。 小美按住雯雯放在桌上的拳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等老头子发完了火,起身微笑:“那就不打扰几位用餐了,我们刚才进包间之前已经买过单了,这一顿算是我请来北京的二位老人家。”说罢,拽起雯雯,拉着糖糖,起身告辞。 雯雯被小美强拉着走了出来。 另一边,糖糖忽然来了一句,我手机放在包间了,我去去就回。 原来糖糖心里不忿,也想不露声色地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糖糖闪身进了包间,里面老太婆正在抱怨:早知道是那个女人付帐,我们就该多点几样。 正在数落儿子,见刚才的其中一个穿着暴露的嚣张女人走进来,老太婆马上伸直了腰杆,一脸厌弃之色:“是不是那个女人后悔了但是面子挂不住,所以要你来认错的?不可能了,她这种女人,我们悠子随便在街上就能抓住一把!让她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她这种儿媳我们是要不起的!” 糖糖甜甜地笑着:“看您说的。我是忘记了东西,回来看看……”一边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说:“大概我要找的东西没在这里。” 老头子一挥手:“那你就出去吧!” 糖糖笑得愈加甜蜜:“不知道是悠子忘了告诉你们呢还是悠子自己也不了解,小美的父母已经定居国外了,澳大利亚。小美她哥哥嫂子在那边和老外合开了一个文化传播公司,小美有股份的哦。她哥嫂的这个公司,现在正筹备投资国内的文化娱乐业,所以小美就算不出国定居,迟早也是要自己开公司的……” 老头子老太婆僵住。 悠子愣了一下,看看父母,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讷讷地说了一句:“小美的父母好像前几年是被她哥嫂接去了澳大利亚,可是小美没说过也会跟着出国定居的。” 老头子低低地怒喝一声:“你个二愣子,她父母兄嫂都在国外,她出国自然是迟早的事情了。这个你怎么不早和家里说?” 悠子默然。毕竟,一个有自尊的男人是很不屑夸耀未来老丈人财产的。 糖糖继续笑颜如花一派天真地说:“她哥哥在澳大利亚还有农场呢,当然也有小美的份。哎呀,那边那个天气,那个阳光海滩,那个农场……啧啧!” “哈!糖糖,就知道你会回来生事。”雯雯和小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包间外。 小美依旧面无表情:“走吧,该回去做饭了。” “好滴!”糖糖向二人走去,一声欢呼:“小美你手艺那么好,以后不想做编辑也不想写书了,去国外开一家中国餐厅,那个钞票呀,一定挣得哗啦啦响!” “小美……”老头子老太婆一同起身,站在原地,似乎想说什么。 小美不答。 “悠子你还不赶紧……”老头子眼色示意儿子去挽留小美。 悠子看看变色龙般的父母,再看看小美眼里的轻视,默默埋下头去,脸上红一阵青一阵,轻轻地叹息着。 老太婆呆了大概三秒钟,忽然满脸堆笑:“小美是住在姐妹家里吧?老打扰别人不好,还是回自己家里,又温馨又幸福。” 老头子接着笑:“明天……不,现在,悠子去陪你拿东西,回来吧。这才像个家……” 糖糖依旧一脸甜蜜的笑容:“我们上个星期已经搬家了,不是以前住的地方,悠子没来过。” 雯雯摇头晃脑地对着屋里的一家子:“悠子你可是知道的,我出身于武术世家,惹毛了我,一个人赤手空拳能够放倒五个拿刀的彪形大汉哦!” 老头子老太婆面面相觑。 糖糖见雯雯也跟着自己一唱一和,更加得意起来,走到包间门口,甩开手机拍起来,嘴里说:“雯雯记住了,这个照片下周你们上班的时候要交给出版社门口的传达室和保安,告诉他们要是这三个人进来一定就是捣乱的……” 小美似乎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再不说话,自顾自地转身而去。 糖糖生怕小美怪责自己玩过了火,赶紧拉上了雯雯,尾随其后。
糖糖出身于南京的文化世家,父亲是国画家,母亲是历史学者。因此她不但能书能画,身上还兼具了父亲的浪漫气质和母亲对待学术的严谨人生观。 糖糖母亲在雯雯社里出版了一本关于隋唐服饰考的学术图鉴,其中很多国画均是出于糖糖父亲之手。因为当时适逢隋唐题材影视剧集的热播热映,喜爱时尚的美眉们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那个朝代的服饰,糖糖母亲的那本服饰图鉴也因此成为文化类长销图书之一,几年以来一直经久不衰。 根据图鉴中的国画,糖糖结合雯雯、小美和自己的身材,亲手缝制了三套唐朝服装,衣袂飘飘之间,尽是万种风情。 热情大方的雯雯,糖糖给她设计了胡服风格的猎装,加上一柄雕刻精致的檀木剑,挥洒间,竟是数不尽的豪情奔放。 气质冷艳的小美,糖糖设计的是黑色襦裙服、外加白色水袖,举手投足间,但见清雅飘逸、气定神闲。 糖糖自己,设计的则是浅红抹胸的胡服,盈盈挥袖间,好一个霓裳羽衣的风采伊人。
糖糖虽然懒于家务,却十分擅长营造气氛。 在这个女人的小江湖里,每逢没有男客来访,她们也没有赴外的约会,糖糖总能带着雯雯和小美疯狂上一把。 现代的知识女性,心情郁闷了却没有骂街的本钱,压力太大却没有发泄的暴力工具。但是,人总归是需要宣泄的,她们怎么办? 糖糖是一个最好的引导者。所以每逢三个女人之中有一个郁闷了、难过了,糖糖就会拉上另一个,陪醉。 三个半醉的女人,在糖糖点上的淡雅檀香的丝丝迷离中,亦歌亦舞亦醒亦醉。 糖糖弹筝,高山流水夕阳箫鼓阳关三叠,奏得人心绪悠远。 小美歌舞,霓裳羽衣仙袂飘飘亦幻亦真,舞得人心旷神怡。 雯雯蹈剑,秦王破阵踏歌而行慷慨大气,挥洒得一派风云漫天豪情。 …… 三个女人有自己的发泄方式,这种发泄,在她们看来不但独特,也有格调。 但是李强不这么看。李强觉得,三个女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就算没有争吵,也该有点鸡毛蒜皮的分歧吧?这年头,男人和男人之间尚且会为了一些小小的过节而结下梁子,随时有被别人暗中秋后算帐的可能。何况这三个搞文字的女人,两个是同行,同行必定相轻;另外一个是创作者,则必定和策划编辑者有所冲突。 可能因为李强不是女人,因此他永远也无法了解女人之间那种深刻的友情。因而在李强看来,三个女人所以能够住在一起,乃是出于寂寞和生活习惯的互补。 李强甚至不知道,他一次一次地从雯雯那里挂彩而归,如果不是糖糖慈悲的规劝和小美冷静地制止,雯雯的一个大摔碑手早就足以让他进三次以上的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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