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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遭遇惩罚遭遇你,我就知道这次无法抽离自己。可每次总是落泪,每次总是疲惫,却总是心甘情愿再度伤悲。 当再度挥别在心底,我已明白这次又在逃避自欺。我已经来来回回,已经痴痴迷迷,到最后反复无常依然徘徊。 爱变成宿命,已驻进回忆,谁去谁留都已不在意;你变成宿命,总让我迷失,我悄悄撤退,在你不知不觉的梦里。当你如梦初醒,在我身后失意,我已走远,我已一去不回! 当遭遇思念遭遇你,我已了解宿命的真谛。但愿我不迟疑,但愿我忘记你,从此抛开纷纷扰扰的潮水,天涯浪迹……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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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一拍桌子:“什么?病了,又好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雯雯点头:“怎么了?” 小美向后一靠,连连摇头叹气:“所以才说你傻啊!哪有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这么快病好的?人家装病逗你玩呢。你爸妈也是,跟着瞎起什么哄,拖你下火坑。这是干什么啊,又贴房子又扮‘托儿’,生怕你嫁不出去啊?” 雯雯犹豫地说:“可是没病医生也不会让住院啊。” 小美长叹一声:“人家不会小病装大病啊?蒙你呢!” 雯雯双臂横抱,点头说:“其实我心里有数,看样子李强也不是不知道,不过碍于自己父母的面子不能戳穿罢了。其实那天我和李强已经说过分手了,才刚刚分手两个小时……嗯,不过也没事!而且,居然我爸妈都这么积极地‘演出’了,我还能说什么?两家的交情都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演戏,我和李强也得陪着他们四位老家伙演下去吧?” 小美将身子前倾,凑近雯雯:“没到手是块宝,他们一家当然会在你们家面前努力表现了。再说了,就算李强父母没有恶意,这么瞎热心干嘛?你们俩都是成年人了,难道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和选择权吗?想当年悠子追我的时候,可比你们家李强卖力多了。结果如何?我心软啊,就被他们一家子就那么拿捏;他爸还想在儿子避孕套上面扎针眼,打算叫我意外怀孕……” 雯雯心事重重,不住点头,随口说:“我们都还记忆犹新。” 小美低头喝了一勺汤,接着说:“我说了只喜欢女儿,可悠子他爸妈就只要男孩。我说这种事要看缘分的,他爸居然就说,‘怀了女的你就给老子打掉’!” 雯雯埋头边吃边问:“现在B超不是不让你知道男女的嘛?” 小美也边吃边应答着:“我也是这么说。结果他们就闹开了,还说什么,生了女孩子,让乡下亲戚抱去领养,我隔年还可以再生!” 雯雯“呃”地一声,噎住了,不由得放下筷子叹:“他们怎么能这样啊?女的就不是孙子了?” 小美边吃边摇头:“最可气的是那个男人的愚孝!所以啊,分了最好!” 雯雯使劲咽下一口东西,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这种家庭……还真好你这婚没结成。你就偷着乐吧!” 小美自顾自地吃着,一边自嘲地笑:“所以我才说,女人结婚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嫌命长了,找个男人来帮忙缩减几年寿命!” 雯雯才拿起筷子的手再度放下,一声长叹,向后微仰,靠在椅子上无言以对。
和阿伟彻底决裂的半个月之后,李强再度偶遇雯雯。他们的故事也是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的。 那天,雯雯主持了一个新书发布会,在她的力邀之下,畅销书作家糖糖终于看在她雯雯的面子上“弃暗投明”签约了雯雯的社,并且指明要雯雯做责编。 和作者、出版社领导、各界媒体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雯雯和糖糖已经醉得不行。 新书发布会结束已入夜。 雯雯百无聊赖地闲逛在街头,吹吹风,散散闷,酒醒了一半。 回到小区楼下,雯雯低头掏包,发现没带钥匙。糟糕的是,和她合租两居室的另外一个哥们出差去了,而更要命的是,父母南下游杭州去了。粗心的雯雯向来是把自己屋子的钥匙和父母那边房子的钥匙挂在一起的。因此她没有带钥匙,哪儿也去不了。 打电话给糖糖,那个家伙似乎醉得比她还厉害,也不知道人在那里,话筒那边嘟嘟哝哝一阵子,就没声音了。 再打电话给小美,关机。 她现在必须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2002年深秋的北京,一个单身女人在北四环高速公路的辅路转悠,半醉半醒,那是什么心情? 还有比她更无聊的人,居然在路上唱歌,偏偏还唱得荒腔走板,难听到极点。 那个踉踉跄跄的男人唱着:“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两个半醉的醉鬼于是迎面相撞。 “是你——”雯雯揉一下撞痛的额头,抬头看见李强,打了个招呼。 李强低头看看,是熟人,于是愣愣地发笑。 没有多说什么,俩醉鬼中间的一个人改变了行进的方向,转身,与另外一个并肩而去。 他们就这么一直摇摇摆摆地走着,走到天色渐白。 雯雯穿的是高跟鞋,走多了,脚累。李强于是发挥大无畏气概,背着她走了一阵。 两个人是怎么来到李强的屋子,谁也不记得了。
雯雯睁开眼睛的时候,李强躺在还在地上呼呼熟睡。 撑起来看表,已经是中午了。幸好是周六,雯雯庆幸了一会,肚子开始叫唤——饿了。 雯雯摇摇晃晃地伏下身子去搀李强,没搀住。本来以她雯雯练武的身手搀一个人起来应该是没问题的,估计是酒劲还没过去,身体发软。 雯雯索性懒得管他了,开始摇摇晃晃地走出李强的房间,找厨房打算觅食。 “嗨!醒了?”李强的室友是一个很阳光的南方女孩,见了她,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雯雯懒懒地点头,环视了周围的环境,找到了厨房。 那个女室友在背后和气地笑:“你男朋友不错哦,一搀你回来就告诉我,你喝醉了,叫我给你倒蜂蜜水。” “切!他自己还是个醉鬼呢。”雯雯随意地应了一句,忽然想到李强并非自己男朋友,赶紧辩白:“我们不……” 女室友随即会意地点点头:“我知道,我了解,我什么都没看见哈!”说罢,闪身进了自己房间。 雯雯正在郁闷,忽然听见门铃响了。 女室友去开门,门口传来声音:“伯母好!李强昨天和他女朋友喝醉了,很晚才回来的呢。嘻嘻,我什么都没看见哦!” 雯雯手一抖,拿着的一盒牛奶差点掉下去:“坏了!” 正要出去解释,李母已经追进厨房来了。 “哎呀,雯雯啊?” “呃——”雯雯尴尬地笑笑,算是打招呼。 李母一脸的欣然:“你们昨天一起出去玩了吧?年轻人就是应该经常一起玩才对。” 雯雯赶紧解释:“我们社昨天开新书发布会,我喝醉了,半路上遇到李强的。” “哦——”李母把那个“哦”字拖得老长,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雯雯看了这个状况,赶紧接着来一句:“我们没什么,真的。李强睡觉都还没脱衣服呢,真的。他现在还躺在地上呢,真的。” 一连串“真的”,反而让李母更加笑意盈盈:“我知道。我儿子平时除了那张嘴不好之外,人还是比较老实的。不过他几乎不把女人往家里带的……” 言下之意…… 雯雯一口气喝光牛奶,立刻开溜:“我去叫他起来!”
那次之后,雯雯和李强成了狐朋狗友。雯雯爱吃李强爱喝,加上雯雯行事利落大大咧咧,李强直来直去说话干脆,凑搭子一起下馆子,满北京找美食店子解馋,成了俩人的乐趣。 雯雯是那种很容易就可以和男人称兄道弟的女人。可能和本身练武有关,有一种比较率真的天然个性。所以她的异性朋友也不少。 那时候小美还没有和前任未婚夫悠子分手,是以雯雯和糖糖去找小美蹭饭的机会也不多,反而李强倒成了一个不错的伙食搭子。 两个称兄道弟的家伙,这种伙食搭子的关系一直从2002年的秋天持续到2003年的春天。 那个时候,雯雯感冒了,而且还发烧。 2003年的春天,正是非典肆虐时期。 尽管雯雯去医院被确诊为并非“非典”,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但是因为雯雯的感冒,那个室友吓得连夜搬了家。房东因为听到雯雯感冒,连房租都不敢上门来收了。 出版社放了假,雯雯生着病独自在家还得瞒着父母怕他们担心,同时还成为了周围人眼中的“疑似”病人,那个郁闷是不用说了。 糖糖窝在家里码字写稿,小美和前任未婚夫悠子的感情危机已经初见端倪,各自都有自己的烦恼和忙碌,实在来不及也没有精力天天守着雯雯。 唯一记得雯雯的是李强。因为李强也无聊。 广告公司正在歇业,女室友回家了,他自己也少了一个伙食搭子。反正无事,买点东西去看看那个被周围人“疑似”的家伙吧。 雯雯还是那么爱吃,一点不比好的时候吃得少。 李强平时是个喜欢热闹,喜好争论滔滔不绝的家伙,反正无聊,来雯雯这里还有个说话的伴,也不错。一来二去,两人也就不客套了。 病中的人是最脆弱的。而当一个人病中得到了关怀,对方还偏偏是个不错的单身异性,而这个单身异性也在同时发现你病中软弱慵懒的一面对你动了心,互相吸引之下,很难得不擦出一点火花。 2003年的春天,一场迟来的心跳与邂逅,到底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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