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乾还未等开口,船身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船头重新落回水里,徐乾的身体随着船体的震动,不由自主地撞向了床头,古贺伊织的娇躯也随之撞进了他的怀里。
抱着她温软的身子,徐乾脑海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吻上了古贺伊织的嘴唇,双手不受控制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身。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恨不能将她娇小的身子,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这一次,古贺伊织非旦没有拒绝,反而在迎徐乾的亲吻。
门不知被什么人推了开来,一道刺目的手电光亮射了过来,照得徐乾睁不开眼睛。
古贺伊织拉起被子遮住了身体,把身子蜷缩成一团,像受了委屈似地呜咽起来。
徐乾还没来得及赞叹一下她的演技,就听到“嗖嗖”的风响,一只手电棒在空中飞速旋转着冲着自己的面门飞了过来。他侧了一下头,那只手电砸在床头上碎成数片,尖锐的塑料划过他的脸颊,随即现出一道血痕。
用手电砸他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沈冰,她掷出那只手电后,看都不看一眼,就转身离开。
“你怎么会和这种暴力的女人在一起,她想杀了你吗?”古贺伊织说话间手里突然多了一柄手里剑,甩手就要掷向沈冰,“我帮你解决她!”
徐乾手疾眼快,一手按住古贺伊织的手肘,那把飞出去的手里剑失了准头,“叮”的一声刺入了对面墙上的油画,扎进墙里。
“你又损坏了我一幅提香的油画,你准备怎么赔?”徐乾说。
“你还没亲够?”古贺伊织轻咬着下唇,哀怨地看着徐乾。
徐乾坚信,就算刚才她一刀刺死了沈冰,她现在也会这样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依然会笑得这样妩媚动人。
可是徐乾拿她没有办法,他不忍心伤害她,甚至无法下手制服她。
“你藏起来吧,船靠岸以后你就离开,如果被我们的人抓到,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徐乾说,“但是不可以再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否则的话,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你竟然跟一个要杀你的人讨价还价。”古贺伊织说。
“我这是为你好,要知道新加坡是有鞭刑的,几鞭子下去,就会打得你皮开肉绽。”徐乾故意吓她。实际上他的游轮是英属的,新加坡还管不到船上的事情。
“你对谁都是这么温柔吗?”古贺伊织问。
“今天之前,我也没发现自己这么……这么……”徐乾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词。
“我相信你,因为,你真的不擅于接吻,就算你告诉我你今天第一次吻女孩子,我也会相信。”古贺伊织说着翻下床,抓起地上的妙法村正,还刀入鞘,一纵身跃出窗外,动作一气呵成。
“不许动,不然我就要开枪了!”窗外传来纷沓嘈杂的脚步声。
徐乾一想坏了,她被包围了!
他赶忙翻身下床,冲到窗边去看,只见古贺伊织随手洒出数十枚暗器,分袭众人,而她趁那些人躲闪之机,冲向船弦,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连珠似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徐乾知道子弹没打中她,但从十数米高的地方跳入水中,那几乎和从高楼跳到水泥地上无异,立时就会粉身碎骨。徐乾的心里凉了半截。
一个锚钩突然从船下飞了上来,搭在船弦的栏杆上,飞速绕了几圈,紧紧地缠在上面。
徐乾欣喜不已,跳出窗外。等他伏到栏杆上,只见苍茫的夜色下,古贺伊织踏水而行,在如墨的海面上如飞般奔跑,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练成这种功夫?完全违背物理定律!
“你怎么让她跑了?”塞尔维亚夫人赶了过来。
徐乾从衣兜里掏出“壁虎手套”,说:“要不是危急之时,我戴着它伏在屋顶上,这时候已经被她砍死了,哪有能力抓住她。”
沈冰斜靠在舱壁上,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徐乾一时不知所措,就好像刚刚自己是被捉奸在床。他此时倒希望沈冰劈头盖脸的给他两巴掌,至少能说明她在意自己。
可那样,他又能怎样,告诉她,他在意的那个人是她,刚才只是一时意乱情迷?
他突然发现很不了解自己。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一个谦谦君子,从不会对女孩子动手动脚,更不会对一个刚见面的女人有那样轻浮的举动。跟沈冰在一起的四个多月来,虽然对她总是有那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会偷偷看着她发呆,可对她一直以礼相待。即使是在和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唐晴热恋的那段日子里,他也不曾像对古贺伊织那样深情的拥吻,那样的无法自拔。
如果硬要说原因,那么,唐晴和沈冰在他的心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公主,而古贺伊织却是那种可以亲近的女子。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那么一个像女神一样存在的女人,他爱她,却更加尊重她,想拥有她,却又觉得只是碰她一下,也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沈冰能够理解他对她的那份尊重吗?徐乾不知道。他知道的是,现在在沈冰的心里,他一定是那种道貌岸然的男人。
船没有沉,不是因为那枚炸弹的威力不够大,而是因为特斯拉飞碟在水下托起了船身。船上的人不会知道此时船下有一个飞碟为他们保驾护航。徐乾能够临危不乱,是因为他已经早已安排妥当,他绝不会让泰坦尼克号的悲剧在他的船上重演。
新加坡一向治安良好,被认为是全球最安全的经商地,这一次的恐怖袭击事件,被评论为是历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刑事案件。但因为是在英属游轮上发生,最后也不了了之,只是其造成的恶劣影响,却使天马远洋的股票下滑了8个百分点。
徐乾对此漠不关心,他只想知道古贺伊织所说的八幡大神和改变未来是怎么回事,他也想知道,她还会不会闯入他的生活。他一直在回味她嘴唇温软的触感。
回到城堡后,徐乾清闲了两天,把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整理成档案后,封存进了地下档案馆。
因为莲花岛上的事情与沈括在《笔谈遗录》中的事件被归为一类,徐乾就把档案塞在了《笔谈遗录》的同一个抽屉。
他信手翻看《笔谈遗录》中其他匪夷所思的故事,发现书中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千万不要……厕所”,千万不要后面的几个字被水浸湿了,花成一片,已看不出原来的字迹。
徐乾看过后只觉得全身升起一阵寒意。他抓着这张纸条,飞奔到楼上去找沈冰,却见她在收拾行礼。
“你在干嘛?”徐乾问。
“走。”沈冰说。
“去哪儿?”徐乾惊讶地问。
“刚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在这里久住的。”沈冰坐在床沿上,叠着她的衣服,“艾瑞克向我求婚了,我下个月去英国。”
徐乾好像灵魂出体似的呆呆地站在门口,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行尸走肉般推开书房的门,穿过那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当然也没看见在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沈冰的腮边滑落的泪水。她紧紧地捏着手中的衣服,捏得指节发白,她想把它狠狠地扔出门外,让徐乾知道她的难过,可她最终忍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求我留下来。”沈冰扑在打开的旅行箱上哭泣。
徐乾不是不想开口,而是他开不了口。
船上的事情发生后,徐乾想过跟沈冰解释,可是转过天来,沈冰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怒气,依然像往常那样对他,就像她不曾忿怒地用手电棒砸过他一样。好像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也根本与她无关。
徐乾打消了跟她解释的念头,解释什么?他们只是搭档而已,他的私生活,和她有关系吗?
他多希望沈冰能打他骂他,那样他就可以对她表白。可是沈冰没给他那样的机会,他始终不知道在她的心里,他到底算是什么。
他的女神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了,他这才意识到她始终只是一个女人,她始终会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会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可那个男人却不会是他。
徐乾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张纸条上,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最初他觉得这张纸条可疑是因为这上面的几个字是简体字,而用以书写的纸张则是褚皮纸,显然不是现代的造纸工艺。然而真正让他心惊的是,这上面的几个字,竟像是他自己的笔迹,难道只是字有相似?否则自己写的字,为什么会夹在这本古书里?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