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二哥挨骂）

一个好兵，如同一个废铁，经过无数次的敲打变成好钢。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不仅需要高傲的表扬，也需要不要脸的批评。别看一个英雄风光无限的一面，背后不知道经历多少曲折坎坷。好兵是会犯错误的，不犯错误的兵不是好兵。

每天晚上的打开水，是每个新兵最喜欢抢着干的工作。在茶水房，你可以随便抽烟，也可以和老乡聊聊自己受的委屈。班长都知道这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他们都经历过茶水房的过程。

“建军，你可真牛，把红九连的一把手在团长面前给拒绝了”“你傻不傻，红九连都不去。”在打开水的路上，二哥的战友纷纷议论着。“那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红九连吗？还是在直属队好，那训练太苦。”二哥解释说。“你就不想入党提干啊”二哥听到这四个字“入党提干”，他没有说什么，这是每个当兵的梦想。这条路很难，二哥知道。走好自己脚下的每一步，那才很重要。

“对不起，班长，对不起。”在拐弯的时候，一个老兵撞到了领队的新兵。两手的水壶全部打碎在地上。那个老兵手里拿着几个文件，急着赶路的样子。

在朦胧的月光下，看不清一个人匆忙的样子。可以听到那个人大喘气的声音，匆忙。“你没有长眼啊，怎么走路的。”那个老兵说话很粗，不是一般的刺耳。“对不起，班长。对不起。”那个新兵还是一直赔不是。“下次给我看着点。”生硬的口气，很像老兵教训新兵的样子。“班长，你怎么说话呢？你先碰到的我们”二哥找茬了。“谁说我碰到的你们，新兵蛋子。”老兵说完有想走的意思。“你再说一遍”二哥的口气很重，他很不明白部队怎么有比他还横的人。“怎么，还想动手啊。”老兵说。

二哥摆出一副将要对决的架势。旁边的几个新兵拉住了二哥，连忙给老兵赔不是走开了。“你是那个连的”“工兵连新兵二班，周建业。”二哥回答寸步不让。“你给我记好了，新兵，看我怎么收拾你。”老兵说完朝礼堂的方向跑去。

“建业，你闯大祸了，刚才我看清了，他就是团长的通讯员。”“这种素质的人还给团长当通讯员，那我都能给团长当女婿了。”二哥说话一直在气头上。如果在地方上，就刚才的这一幕必须打起来进医院。

“这怎么办啊，两个水壶打翻了一对，班长还不把我骂死了。”“这怎么办，超市准关门了。”六七个新兵都在为战友想办法。

“我的水壶你提去吧。”二哥把水壶递了过去。“这怎么行，你班长不骂你啊。”“让你拿着就拿着。不就是骂白。”

二哥回到班级时，见到朱宏涛正在给战友擦拭“新兵腿”。“水壶呢。”副班长说。二哥低着头道“打水时不小心砸了。”“两个都砸了”副班长的脸很不好看，他拿着杯子等着倒水吃药呢。“你能有个球用，两个都砸了，你怎么不把自己砸碎了。”副班长说完走了出去找水去了。“没事，明天再买个就是了。赶快坐下把脚洗了，给你把腿烤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班长很和气地说。

三期士官就不一样，见着大风大浪总是很沉着。二哥刚才的霸气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在朱宏涛面前像个孩子很听话。

次日晚上班里点名。二哥看到班长的脸色很不好看，一定是被连长训过的表情。“周建军，向前一步走。向后转，给大家讲一下你昨晚上当英雄的经过。”朱宏涛很淡定的说。二哥知道班长什么意思，低着头不语。“你可真牛啊，别以为你训练好，你可以把尾巴翘起来露着屁股。还是个新兵，再露也是一个球，你不比别人多。”朱宏涛发火了，下面的兵没人敢吱声，竖着耳朵听着。

“你可真行，你真英雄，把自己的名字报的真响亮，不怕别人知道啊。你周建军多厉害，还想给团长当女婿，你知道连长怎么在务会上骂的我吗？我当兵十几年还没被连长这样骂过呢？我沾了你的光，周班长。”二哥听了朱宏涛的痛骂，没任何表情，只是低着头。他很懂得部队里的潜规则，被班长骂别吱声只听着就可以了，明天照样给你擦腿看病。部队里的关系，特别是班长与兵之间没有隔夜的仇。

二哥把事情的经过在班里讲了一遍。副班长点火道“难怪我去一班借水时看到水壶像我们班的，你可真会学雷锋。你知道我的同年度兵怎么说吗？团长女婿的副班长。高级吧，团长女婿的副班长，沾光。”他故意把“团长女婿”讲的声大。

痛批后的结果，写检查自我反省。

老兵中间也传着二哥当女婿的事情，像火一样蔓延开来。全团都知道工兵连有个很牛的兵：先我红九连的大当家在团长面前给拒绝了，然后和团长的通讯员对吵了几个轮回，最后的结果想当团长的女婿。

二哥像被阉割的牛犊子，几天都没有反过劲来。他没有想到团长的通讯员会到连长那告状，也不清楚战友之间不会把秘密给你保守下来，也会有叛徒出现的。结果是满城风雨说自己想给团长当女婿。

开完会，连长和指导员在会议室把朱宏涛王排长留了下来。“你们班周建军情绪怎么样了。”指导员说。朱班长回答“低迷了两天，现在训练很用功。今天打靶时，是全新兵营最高的分数。”“这是个好铁，就看你怎么把他炼成钢了。”连长道“中午团里开会，九连长还惦记着周建军呢？打消他的过高情绪可以，别太过了，表扬还是要表扬的。”“能把水壶让给其它班的战友自己受批评，这点在刚入伍的新兵里就值得表扬。”指导员说。

我有时会在想，假如二哥不当兵，他会在社会上会混成什么样子。应该是个朋友很多的暴发户，而且存钱不是很多。这就是二哥的性格，爱恨分明。新兵时，他很少给我和大哥写信，他的故事也是在后来休假中听到的。二哥的重情重义，我是不能攀比的，这应该也是他的弱点，多少年后，当他孤身一人守候自己的承诺时，我们懂得他的一路不容易。一个人如果没情没义，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我一直喜欢小曾的歌，当兵多年一直唱着他的歌曲走过每个军旅岁月。新兵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像他的歌曲《兵之初》能解释其中的很多故事。

歌词《兵之初》

(兵之初才感悟自己从来都不孤独)

(从小到大都有父母辛苦着把我守护)

(直到长大才会知道最后还是忍不住)

(离开家门到部队还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刚穿新军装模样傻乎乎

欢喜上眉梢梦中常笑出

不会叠军被不会洗衣服

训练常顺拐尴尬丑态出

不知啥叫累不懂啥是苦

梦中常思念家乡父和母

天天盼着家里信偷偷被窝里哭

好班长共吃一锅饭同住上下铺

指导员和蔼又亲切非亲却如故

心贴心叫我懂得是非荣辱

遇困难总有战友热情来想助

咬紧牙不再怕上岗走夜路－

上板报有点成绩大家都关注

授军衔爸爸妈妈夸我越来越成熟

(兵之初才感悟自己从来都不孤独)

(从小到大都有父母辛苦着把我守护)

(直到长大才会知道最后还是忍不住)

(离开家门到部队还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刻下少年时难忘兵之初

军律第一幕学会走正步

别看不老道却如日东出

比学赶帮超天天有进步－

生活虽然简单精神可算富

牢记兵之初人生不落伍

天天盼着家里信偷偷被窝里哭

好班长共吃一锅饭同住上下铺

指导员和蔼又亲切非亲却如故

心贴心叫我懂得是非荣辱

遇困难总有战友热情来想助

咬紧牙不再怕上岗走夜路－

上板报有点成绩大家都关注

授军衔爸爸妈妈夸我越来越成熟

(好孩子)

好班长共吃一锅饭同住上下铺

指导员和蔼又亲切非亲却如故

心贴心叫我懂得是非荣辱

遇困难总有战友热情来想助

咬紧牙不再怕上岗走夜路－

上板报有点成绩大家都关注

授军衔爸爸妈妈夸我越来越成熟

(兵之初才感悟自己从来都不孤独)

(从小到大都有父母辛苦着把我守护)

(直到长大才会知道最后还是忍不住)

(离开家门到部队还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别哭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