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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丁力回到自己的房间，马元正在给卓玛打电话，一听丁力回来了，跟卓玛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小毛好些了嘛？”
“好什么好？我进去说了几句话，哭得更厉害了。”
“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她我这次从阿里回去，要陪她去一次她的老家。”
“什么？丁力你疯了？你去干什么？你去了算怎么一回事？能解决什么问题？”马元也不禁被丁力的话吓了一大跳，一连串的问题的就接着脱口而出。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样一个好姑娘，被那帮狗日的糟蹋死。”丁力一屁股坐在床上，点了一根烟，无奈的说道。
“可是这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真的爱上她不成了？”
“你说呢？刚才小毛听说我要陪她回老家，也问我这个问题来着，我忽然就找不出一个答案了。好像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有点感觉，而且一路上，这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昨天，才觉得又有变化了，心里矛盾的很。”
“我说你不会爱上这个姑娘。丁力，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说的全是心里话，你不会见怪吧。”
“哪里来的这么多狗屁废话，尽管说不就得了。”
“好，那我就说了。按说，要是小毛不把之前的故事说出来，照你这几天的表现，我还真的以为你会爱上这个女孩子了。可能性极大。可是现在，我却敢说，丁力，你已经彻底的不可能爱上她了。这个可能性几乎已经变成了零。因为你不是神仙，你就是一个普通的血肉长成的人。你能不在乎她的过去？也许现在在同情心的驱使下，你会忽然丢开一切，假装自己对这一切不在乎了，可是那又真的有什么用处？那只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一种假相罢了。假使明天你真的就将这个姑娘娶回家，你马上就要发生变化了。”
“发生什么变化？”
“回忆啊。回忆起曾经有那么多的男人，骑在她的身上，在她身上做过各种各样难看的动作，在她耳边说过无数的下流话。而这种回忆将逐渐的变成一种最痛苦的折磨，一直伴随着你和她将要在一起度过的日子。让你生不如死，让你最先折磨自己，间接的折磨对方，然后逐渐的变成更为直接的折磨对方，直到最后，如果情况变成最坏的结果，你将变成现在折磨小毛的那个男孩子一样。”
马元的话不由的让丁力浑身打了个冷战：“你他妈的放狗屁。你他妈的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是的，或许我说的这仅仅是最坏的一种结局，可是你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你他妈的究竟要说什么？”丁力显然是理解了马元的意思，可是一肚子的窝火，还是这么继续问了马元一句。
“我要说的很清楚，我想你也明白。那就是你不可能爱上这个女孩子了，也不要想着去她老家为她做什么事情了。这就是一次旅途，大家碰巧凑在一起，出来一起玩玩罢了。不要那么认真了，也不要把世上的事情想的过分简单了。不要试图想着去拯救谁，除了你自己，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你可以拯救得了。”马元冷静的说道。
“我告诉你，马元，你他妈根本就是一个懦夫。你根本就不配跟我说这些。我他妈还不了解你，遇到问题你就想到逃跑。可是我告诉你，我不是。这次老子去定了。就是要跟小毛去她老家。这个姑娘我还爱定了。我就不信了，这世界上的事情还没发生，就能被人事先清楚的预料到了。”或许是马元那么冷静的口气，把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反倒让丁力在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了，丁力忽然就火了。
“别生气。我只是说说我的意见。听不听由你。你说得也对，世界究竟将要以怎样的方式进行，没有人可以预料。或许你去了真得可以将事情完美解决了呢。或许你娶了这姑娘就能一辈子恩爱一生呢。不是说这个事情没有可能，我想说的是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可能性太小就不能试一试妈？”丁力显然是已经跟马元开始赌气了，对着马元恶狠狠的说道。
马元一看丁力已经明显得跟自己较上劲了，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的时候，有点没有考虑到丁力的感受，把许多事情说得太直接了。于是也就不说话了。上了自己的床，转过身去睡了。
52
扎西那一夜，一夜没有回酒店。第二天早上赶到酒店的时候，丁力马元小毛三个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他了。丁力有点生气，上了车子就冲着扎西发起火来：“改拉，这样恐怕不行吧？让我们一大早的起来就等你，白白耽误这么多时间。时间可就是金钱啊。”
扎西赶忙道歉：“哦，真得对不起。真的，下次，保证不这样了。”
“那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了”，马元接口说道：“这么好的酒店你不住，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在狮泉河有亲戚？”
“哪里？我祖祖辈辈都是拉萨人，在这种地方哪里会有亲戚？”扎西看了身边的小毛一眼，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说道：“只是觉得这几天身上火气大的不得了，实在憋不住了。昨夜找了个地方去轻松了一下。”
丁力一听扎西的话，马上脸色就变了。小毛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黄的。马元也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多嘴问了。车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反倒把扎西搞得摸不着头脑了。尴尬了半天，才说道：“知道你们是正经人，看不起我搞这个。可是你想想，就阿里这么艰苦的地方，除了玩小姐，人们还能去玩什么？男人需要女人啊。说句你们或许不相信的话，要是阿里没有这么多的小姐，能有这么多的人在这里坚守着干工作。拉萨也一样，那么多的援藏干部，那么多的离乡背井在这里打工的人，没有太阳岛的小姐，这些人能在这地方呆得住？”
车上人没有一个人答话，三个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而扎西继续用一种很憨厚很诚恳的语气解释道：“就像我们这些长途司机，每一次到阿里，几乎就是提着脑袋来的。谁知道这次能不能安全的回去。来的时候，安全到了狮泉河，去的时候，安全到了日喀则，你真不知道那种怀里抱着个女人的感觉。用你们汉族人的话来说，那就是一种幸福啊。这怀里的女人提醒你还活着，真真切切的活着。”
扎西停了一下，看没有人搭话，继续说道：“再说那些女人，不都是可怜人嘛。谁不是被生活逼到走头无路了，会走上这条路。我自己有女儿，我难道还不理解这个。可是你以为你不去找她们就是对她们好吗？不是。你不去，她们就没钱赚。她们或许会变的比现在还可怜。”
扎西说完这话就停下了。车子里的人变的更缄默了。扎西猜想大家可能是因为他耽误了时间的缘故，才有些不高兴。于是不仅稍微的开快了一点，往日土方向赶去。
车子里的另外三个人，听完扎西的话语，各自的心情也变的更复杂了。小毛将头扭向窗外，一直看着外面。马元和丁力尴尬的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53
班公湖果然好美。
车子中午12点多就到班公湖了。丁力马元和扎西就在湖边支起了帐篷。一个三人帐篷，一个双人帐篷。然后就把昨天准备的食物拿出来，在一张防潮垫上铺开了。帐篷的对面，就是浩瀚的班公湖，可以看见湖中间的岛上，成群的鸟儿遮天蔽日。那些鸟儿发出的声音异常的响亮，好像每一个鸟儿都有着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心情一般。
大家坐在一大堆食物周围，就开始吃起午饭来。扎西好像是为了早上迟到的事情感到内疚，为了缓和大家的关系，主动的说起话来：“马元来过这里，你说这湖还真的有点意思。那一边，属于克什米尔的那一半，是咸水湖，不仅寸草不生，而且就连一个鱼的影子也见不到。可是就在这一半，属于中国的这一半，却是水草丰美，鱼儿成群，鸟儿众多。你说怪不怪？”
丁力没搭话，心里还在因为早上扎西在车子里说的话恼火呢。马元刚要搭话，没想到小毛却抢到前头了。从说话的神情上看，似乎一点也没把扎西在车里的话放在心里：“你不是说西藏的每一个湖泊，就是一面人心的镜子嘛。或许正是因为人心有甘有苦，所以这湖水才有咸有淡，有荒芜也有丰美吧。”
“嗨，还是女孩子会说话，说起来就像一首歌曲似的。听着也在理。”扎西一听小毛说话了，顿时高兴起来，连忙答道。
“可是人心却也跟湖不一样。湖水的咸淡，毕竟还有个明显的界线，人心的冷暖，就不知道如何区分了。有时候觉得让你最温暖的部分，忽然间就会变的冰凉冰凉。有时候那些似乎已经冰冻了多年的部分，却会莫名的温暖起来，似乎马上就要融化了。”小毛继续说道。
丁力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你究竟在说什么呀。什么狗屁冷暖。人心和湖究竟有什么狗屁联系？我劝你就不要瞎掰了，弄得跟真的似的。”
小毛见丁力终于说话了，好像也觉得舒服了许多，紧接着说道：“你懂什么？扎扎呼呼的，好像对于人世间的事情全然了解的很通透似的，其实我说你这个人啊，幼稚的很。跟你讲人心两个字啊，简直就在对牛弹琴。”
“噢，我不懂人心，就你懂了。那我还情愿不懂呢。你们懂了的人又能如何，就决定从此不去再试探，不去再稍微的摸索一下其中的深浅，就一直按照先前的经验活着。我告诉你，那样不仅没有意思，而且是极其错误的。这世上我只相信一条真理，那就是所有的事物都在变化当中，包括什么狗屁人心。你不是把湖比作人心嘛，那我问你，这湖难道这几千年来，就没有变化过。当年唐僧经过这里的时候，你就敢肯定看见的和我们现在看见的一摸一样。就算表面上看见的一样，可是湖水之下不可见的部分呢。难道也一样？要知道湖水的深浅，你还得往里面扔个石头试探一下呢。难道人心就可以依照先前的老经验，死搬硬套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才叫做极端的经验主义，彻底的违背了辩证法。”
听丁力忽然就说出这么一大堆话来，而且还扯出了辩证法，小毛忽然笑了。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几天，和丁力刚刚认识的日子。也觉得丁力又一次变的可爱起来，表情也显得自然多了，笑着说道：“这次我真的是听不懂你的话了。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你究竟要说什么？我只不过把湖比成了人心，难道这说法有错嘛？”
“错也没错。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人心不能以过去的经验来判断。这个世界也一样，也在不断的发展和变化当中。未来究竟是怎么一个样子，谁也不知道。可是我们一定知道，而且一定要有信心的一点就是，未来必须要依靠现在的行动才会实现，才会有一个具体的形状。给你们这帮没文化的人说话真累。说白了，就是千万不要对未来失去信心，现在你可懂了吧？”
小毛和马元这时早就明白丁力在说什么了。小毛知道丁力这是在鼓励她，在给她打气，让她不要对未来绝望。马元则想着丁力这小子这下可能要来真格的了。恐怕真的是下了决心，要卷入到小毛的生活中去了。只有扎西一个人，最早说起班公湖的人，最后听见丁力越扯越远，不仅纳闷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真的都感觉到现在已经看不见眼前的湖了，刚才明明在说湖，现在你们都扯到哪里去了？”
扎西的话，忽然让大家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午饭后，几个人租了一条快艇，去湖面上溜了一圈。鸟儿就在眼前飞过，湖面碧波荡漾，耳中进入的仿佛是天籁之音，所有人的心情都不觉畅快起来。之后到了湖中间的岛上，到处都是鸟，多的都不怕人了。手里拿着食物，鸟儿就会到你的手心里吃，尖尖的嘴巴，啄的手心疼疼的。扎西忽然大喊一声快看，大家一起扭过头往扎西手指的方向看，居然看到了一只火红的狐狸。扎西说，那是专门来偷吃鸟蛋的家伙。能看见这种东西真的是人的福气了。按照阿里人的说法，这预示着看见的人在未来的日子来，将要有火红的日子，火红的爱情了。
火红的爱情，扎西说完好久，小毛还在念叨这几个字。丁力听见了，走到小毛的身边，对着小毛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了，你猜的没错，说的就是你和我。”
54
晚上扎西在湖边拣了些柴火，在帐篷边上点起了篝火。马元几个人一看熊熊的火苗，兴致更浓了。拿出了一瓶二锅头，说是干脆就着眼前的美景，耳朵里面的天然音乐，喝点酒高兴高兴。小毛也凑了过来。
扎西喝了几杯就不喝了，说明天还要开车，就到帐篷了去睡了。剩下三个人丝毫没有睡意，反正明天也就是坐车，干脆把一瓶酒平分了，每人倒了一茶杯，碰着喝了起来。扎西不在了，小毛好像因为觉得马元和丁力都知道自己的事情，有点尴尬起来，只是小口小口的喝酒，也不说话。而丁力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几口酒下了肚子，嘴里的话也多了起来。借着酒劲，一把就搂住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小毛，也没有顾及在场的马元，反倒好像是在专门给马元看似的。
“我说马元，还有小毛。我看到此为止吧。咱们再不要继续演戏，继续互相藏着拽着，互相继续试探了。马元是我多少年的好朋友了，了解我，但也不能说绝对的了解我。而你，小毛，我看出来了，你喜欢我。你不要否认，说你对我一点感觉没有。而我，你们都早就看出来了，喜欢你，小毛。好了，事情现在其实很简单，就是两个人相爱了嘛。既不违法，也不乱纪。自然而然，合情合理。或许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我喜欢的人，也就是小毛你，过去曾经有过一段，一段那么不太愉快的经历。好了，现在，从现在起，让我们忘掉它，开始我们的爱情好吗？”
丁力显然是喝醉了。一口气说出了许多话。马元在旁边不好吭气，只是沉默着。几次起身要走，丁力把马元给拦住了：“你不能走。你不能。不能就把我们两个丢在这里。你已经卷进我和小毛的生活里来了，你也是当事人，也是我和小毛感情的见证人，你一定要留在这里，继续见证下去。”
马元只好坐在那里喝酒，依旧一句话不说。
丁力一看马元坐稳了，转过身去，对着小毛，胳膊依然搂着小毛，认真的说道：“那好，见证人坐好了。现在轮到你表态了。你说，你说说你的想法。究竟是同意不同意我去你老家一趟。去那里之后，问题解决了，我们就继续回到西藏来，在这个没有忧愁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你不想在拉萨呆也行，咱们去林芝。据说那里才是传说中香格里拉真正的所在地。你去过那里吗？那里好美。就这几天，满山的杜鹃花都开了，红的让看的人心都要碎了。当然是幸福的碎了。咱们到那里去，在那里，过那种世外桃源的日子，你肯定会幸福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丁力借着酒劲，说得有些动情，坐在一旁的马元听着，都不觉有些要落泪的感觉。小毛此时哪里还能受的了，眼泪径直就从脸上掉下来了，只是没有出哭声。
丁力一见小毛哭了，更加动情了：“不要哭，千万不要哭，从此，我们要笑。老天爷不喜欢成天哭鼻子的人。为什么要哭呢，你那天不是告诉我说，还希望车子出事的时候让你死掉算了。死你都不怕，你难道还害怕活着不成？跟阎王爷你都敢拼命，难道你就不敢跟活着的人抗争。不是还有我嘛？还有我还跟你在一起，跟你一起跟任何事情抗争到底。”
丁力说完这话的时候，小毛终于哭了出来。哇的一下，就搂住了丁力的脖子。马元坐在一旁也是暗自垂泪。
丁力喝完自己杯中最后一滴酒的时候，终于醉了过去。倒在了屁股下面坐着的防潮垫上。马元要把丁力拖到自己和扎西的那个帐篷里去的时候，小毛拦住马元说，就让丁力睡在自己的帐篷里吧。马元一句话没说，望了小毛一眼，就按照着小毛的吩咐做了。
丁力半夜酒醒，要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小毛也躺在自己的身边，吓了一大跳。借着帐篷里的挂灯，随即就看见小毛沉睡的脸，不由的稍微激动了一下。轻轻的低头，在小毛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走出去上完厕所，就回到马元和扎西的那个帐篷里去了。
小毛被丁力亲吻的时候，依旧是醒着的。丁力出了帐篷，小毛用一只手使劲的按住了刚才被丁力亲吻过的地方，轻轻的抽泣起来。
55
车子第二天中午，早早就到了狮泉河。扎西的建议是下午就赶路去普兰，反正在狮泉河多住一晚上也没有多大意思，去普兰的路也不是很远。晚上最迟七八点就到了。丁力几个人觉得扎西说的也不错，就听从了扎西的意见。车子随即往普兰驶去。
普兰地处中国，印度，尼泊尔三国交界地。处于纳木那尼雪峰和阿比峰之间的谷地。由于独特的小气候，又靠近孔雀河，不仅和阿里的其他地区天壤之别，反倒让初次来到这里的人觉得有些诧异，觉得根本就不像是阿里的地盘。丁力一行人到达普兰县城的时候，天色还没有黑去。看见县城里绿树成阴，环境幽雅，倒真的有种进了世外桃源的感觉。县城的街道不长，但是却到处可见赤着脚的尼泊尔乞丐，有钱的印度朝圣者，以及衣着艳丽的尼泊尔女孩子。真有些异国风情的样子。
县城里最好的住宿地点，就是普兰宾馆。宾馆里安置好行礼之后出来吃饭，饭桌上扎西说道：“还不错吧。阿里所有的县城里，就普兰各方面的情况不错。明天早上大家就在县城里逛逛，老城区有个国际贸易市场，卖的都是些尼泊尔货物。孔雀河上有个友谊桥，也算是个景点吧。明天中午从县城走，下午时分就可以到神湖玛旁雍错了。这可是来阿里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地了。到了那里，完全就看你们的心情了，要转山，还是要转湖，就看你们各自的诚心和缘分了。”
听到明天就可以见到圣山神湖，小毛和丁力的心情不仅格外激动了起来。马元倒是多次的见过冈仁波齐，另外此次出来，本来最初也是因为和卓玛闹别扭，现在既然已经和卓玛和好了，反倒特别渴望着早些回拉萨去。听到扎西听到转山转湖的事情，心里不禁焦躁起来。给小毛和丁力说道：“其实我看转山转湖倒也没那个必要了，对于有信仰的人来说，转山，转湖，说的轻些，就是考验他们的信仰。说的重些，就是他们跟神沟通的一种方式。你说我们这些没信仰的汉族人，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没想到马元的话刚说完，丁力和小毛几乎是同时否定了他的说法。小毛说道：“来阿里，最重要的就是看看圣山神湖。而到了这里，最重要的就是转山转湖。汉族人就不能有信仰了？就不能转山了？没信仰就不能学着让自己慢慢的有信仰？说不定转山之后，就有了信仰了呢。”
丁力也是极为赞成小毛的说法，对丁力说道：“你怎么也算是藏族人的女婿啊。来了阿里多少次，也没有好好的转过山转过湖的。这一次，你非得跟我们一起转一次不可。你不是出来想事情的吗，这这么快就想清楚了。我看这就是你自己的性情也太急躁了些。出现问题了，便急着出来想解决办法。事情一旦稍微想通了，便迫不及待的要回到未必就已经完全参透的现实中去。我看转山一次，你还是继续把你的人生深入的想想吧，想的长远周到一些，免得这次想通的信念支持不了几天。”
马元一看这两个人可能是下了在圣山神湖多玩几天的心思了，也就不再说话。扎西在一旁说道：“转湖比较辛苦一点，绕湖一圈，至少也得十几天。如果转山的话，就凭你们的体力，两三天就行了。转山完了，下来到湖边再住上一天，好好的把自己身上和心里的污垢都给洗洗，然后这次旅程就算是有最大的收获了。”
听扎西说到这里，小毛和丁力已经几乎等不及明天出发了。脸上按耐不住的兴奋和激动。丁力心里猜得到小毛的心愿，也在心里默默的祈求小毛这次，真的能够彻底的洗掉自己的过去，重新勇敢的面对生活。马元看着丁力和小毛一副神往的样子，心里也纳闷起来了，不知道究竟是这两个人太迷信，还是自己太现实，或者就像丁力说的一样，太急躁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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