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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吃完饭回去。回到房间，马元拿起电话就给卓玛拨通了电话。电话里，卓玛听出马元喝酒了，埋怨怎么在这么高的地方也喝起酒来了。问马元这几天过的怎么样。说了好一阵的闲话，似乎都已经把马元出发前他们之间的所有不愉快忘掉了，才给马元提起一件事情。说是自己最近也好好的想了，决定先不去出国了。就按照马元的意思，先安心的两人在一起过几年日子，等着将来有了小孩子了，再说别的事情吧。
马元不知道本来要给卓玛在电话里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卓玛这么说，带着醉意，眼泪就从眼眶里要流出来了。每一次到阿里，马元都会特别的思念卓玛。这一次，没想到这思念居然还要比先前的任何一次强烈。马元在电话里给卓玛说道，你说的那件事情，出国的事情，这几天我也仔细的想过了，我不让你去，也有我的不对。你说的对，这毕竟是你的人生，就算是你的老公，也代替不了你的人生。你要是决定去，就去吧。这一次我真的不是赌气，我真的是觉得你去也对。你还年轻，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也好。两个人的感情，只要真的有，真的足够真诚，恐怕也不是时间和空间就能淡漠了的。马元借着酒意，一口气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说的自己脸上最后全是绵连的泪水。电话那头的卓玛也哭起来了。
卓玛说要不你就回来吧。我也想你了。这次你回来，我们就一起好好的过日子。两个人在一起，天天的闹，考虑的也是和现在不着边际的事情，可是一旦分开了，就忽然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空落落的。好像丢了魂似的。所以在这几天，我又仔细的想过来，要是我真的离开你那么长时间去国外，恐怕自己都要想念你想疯了。卓玛最后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明显的带了许多撒娇的成分。或许也是夜深了，丁力脸上的泪花还没干，听卓玛这么说，也就忽然来了劲，忽然就问起卓玛最想念他的什么了。这是每次在阿里，马元电话里都要问卓玛的一个问题。卓玛在电话那头听到这话，忽然就破涕为笑了。狠狠的骂道，想你个头。
马元和卓玛的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始终没有被打断。丁力从饭馆回来，就把行礼放在房间里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马元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丁力依旧没有回来。马元想到饭桌上丁力和小毛的表情，忽然就暗自在心里骂道：狗日的，终于按耐不住。采取行动了。
可是这一次，马元却真的想错了。此时的丁力，却正在小毛的房间里，面对着满脸泪水的小毛，正不知所措呢。
吃完饭回来，丁力一进小毛的房间，小毛就哭了。丁力也不明白小毛为什么哭。丁力本来今晚上真的喝高了，想着要跟小毛大胆的表白一番呢。虽然从拉萨出来，也仅仅就是不到五天的功夫，可是丁力这一次却真的感觉自己爱上小毛了。小毛身上，不知道有一种什么东西，在深深的牵动着丁力的心。可是刚进门，丁力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笑容，摆起姿势来跟小毛说句话，小毛就哭了，而且哭得一塌糊涂。弄得丁力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话。
于是丁力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抽烟，直到小毛哭累了，才询问起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的心思全没了，丁力又一次以打趣的口吻问道：“怎么了，不是跟你说了嘛。还不算是毁容，我依旧要你。话说回来，就算你真的毁容了，我还是不会嫌弃你的。”
小毛根本就没有理睬丁力的这句玩笑话，更没有破涕为笑。收住眼泪抬头的时候，直接就问了一句让丁力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变的冰凉的话：“真的吗？就算我以前是一个人人花钱就可以上的婊子，你也依然会要我吗？”
剩下来的时间，丁力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可是丁力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些什么。小毛肯定不是在说玩笑话。这种时候，这种情景下，丁力怎么也想不出小毛会说这样玩笑的理由。反倒，丁力想起之前几次小毛的反常举动来。一次在丁力的酒吧里，丁力称呼小毛为小姐，小毛忽然就显得生气起来。又一次，在日喀则，扎西提到日喀则的小姐如何如何的时候，小毛也表现出了同样的奇怪表情。丁力不由的疑惑起来。可是丁力又觉得这样走出去，是不是太残忍了。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有搞清，就这样走出去，好像转变也太大了些。于是丁力就在小毛的房间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直到小毛最后趴在床上睡着了，才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整个的心，好象被丢在了一盆冰凉冰凉的水里，凉透了。
47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的时候，扎西已经开着车子回来了。车子修好了。吃完早饭就往狮泉河赶去，坐在车子里，马元的心情似乎显得很不错。一个劲的说话。可是不一会，他就觉察到丁力和小毛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难道感情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一旦瓜熟蒂落了，反倒没话说了，也没有那个热乎劲了？”马元故意大声说道。
丁力和小毛都清楚，马元这样说话的意思。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吭声。丁力的心里象刀子搅一样。昨晚上一夜都没有合一眼，一直在琢磨小毛的那句话。而小毛的心里，比丁力还要难受多了。岂止是一把刀子在搅，根本就是万箭穿心。小毛忽然疑惑起来，好端端的，为什么就跟这么一个和自己先前素不相识的人，说出了自己的过去。难道自己真的爱上这个家伙了不成。
马元看两个人都不说话，继续说了起来：“好日子总算来了，你们倒没有话了。真是的。今天早早就可以倒狮泉河，找个可以洗澡的旅馆洗洗。下午到城市里转转，顺便买点食物，明天去班公湖，明晚就在那里露营了。那个湖我以前去过，美的就像一副画似的，鸟可多了。真遗憾我的卓玛没来。后天从南线回去，景点就多起来了。去普兰，看看尼泊尔风情，去扎达，看看夕阳下的古格王朝。在过不了几天，这愉快的旅途就要结束回拉萨了。我说你们俩，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搞定，可要抓紧办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马元的话说完半晌，小毛才慢慢的说了起来，好像显得很悲伤似的：“真的好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过了阿里，再去新疆。过了新疆，再去别的什么地方。真想让这个旅途永远不要停下来，永远不要结束。”
丁力没说话。马元一听小毛的话，立马接了起来：“哟哈，终于说了真心话了吧。”马元转头看了丁力一眼：“没想到这次搞的这么缠绵，真是赶得上一部小说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已经舍不得分开了，要永远的走完人生剩下的旅程了。美死你们。”
小毛说完那句就又沉默了。丁力也不说话。马元搞不清丁力和小毛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觉得继续说话已经没趣了。于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看上面还有一格微弱的信号，就立马给卓玛写起短信来。
48
下午两点多，车子到了狮泉河。马元说今晚上的住宿费他请客，就领大家去了邮政酒店。进了酒店，小毛拿着行礼进房间的时候，就跟马元说自己下午不出去了，想好好的洗个澡，睡一觉，昨晚上没睡好。马元也没心情去仔细的询问小毛怎么了，只是应了一声，就回房间给卓玛打电话去了。丁力也跟着马元进了房间，扔下行礼就进卫生间去洗澡了。
三点半的样子，丁力和马元叫上扎西准备出去。马元对丁力说还是把小毛叫上。大下午的，天气不错，一路上好辛苦才到了这里，也算一个像样的城市，不出去看看，呆在酒店里算怎么一回事。丁力推脱不过，便去叫小毛。小毛开门的时候，显然是已经洗澡过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半湿着垂在肩上，楚楚动人，看得丁力心里真不是滋味。想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怎么那天就说出那么一句话来了呢。丁力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似的，就给小毛说，下午还是一块出去吧。既然是出来旅游的，干嘛呆在酒店里。小毛随口回答道，自己刚刚洗澡的时候也想过了，反正大家都是一起结伴出来旅游的陌生人，很多的事情，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还是开开心心的出去玩吧。那天的话，就当我没说，你就把它忘了吧。于是这么说着，进去收拾了一下，跟着丁力一同出了酒店。
丁力，马元，小毛，扎西一行四人，出了酒店，先找了个地吃饭。从狮泉河再往西去，过了日土，就是新疆了。所以狮泉河的新疆饭馆也是出奇的多。丁力一行人就在一家新疆饭馆里吃了些烤羊肉，每人来了一个新疆拌面。吃完了饭，大家的精神头又一次高涨了起来。马元建议大家先去看看那条和这个城市同名的著名河流，狮泉河。扎西开着车，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狮泉河边。
阿里一共有四条大的河流，分别是狮泉河，孔雀河，象泉河和马泉河，也分别是印度河，恒河，萨特累季河以及雅鲁藏布江的源头。人常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水总是能以一种最不能让人察觉的方式来影响人，感染人的情绪。尤其在这五月的下午，在这高原的阳光下，一路上也经历了些辛苦，丁力几个人到了阳光下闪着金光的狮泉河边，几个人都不禁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也许和卓玛的暂时和解，让马元的心情格外的好了起来。对着狮泉河里静静流动的水，马元不仅轻轻的念出了一句逝者如斯夫，随即感慨起来：“到西藏整整5年了。”
“五年了吗？我怎么记得你还不到五年。时间过的真他妈的快。这么说，我也在西藏一晃就过了快6年了。大学毕业都六年了。”丁力说道。
“就是啊。不知不觉的，快三十了。以前想起三十岁，那是一个多么遥远的概念呀。可现在眼见着就到了。没想到在西藏真的要扎下根来。”马元说。
丁力这会也大概猜到马元可能跟卓玛在电话里讲和了。听马元这么一说，接着说道：“哦，刚出来几天，和卓玛的事情就摆平了。是你想开了，还是卓玛想开了。不是前几天还在使劲的诅咒西藏的不好吗？说是这次回去要离开西藏，这现在就又改变主意了？忽然就说出在西藏扎根的话了。”
“是啊。人的想法嘛，毕竟总在跟着眼下的实际在变化嘛。你说要是我和卓玛真的离婚了，那我还在西藏赖着有什么意思。真的也不是我说，对于一个地方的情感，哪里有一个人能够怀着单纯明白的感情。爱之愈深，恨之愈切。有时候就连爱恨也分不清。在西藏的时候，总是看见西藏的不好，西藏的哪里都有问题。可是丁力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一旦离开西藏，梦里都是这里的影子，这里的味道。我不信那些个天天在说西藏不好的汉族人，真的有一天离开西藏了，就真的能彻底的忘了西藏？而不是魂牵梦绕的牵挂这个地方的一点一滴。”
“那倒也是。就拿我爸爸妈妈说吧，以前就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现在离开了，爸爸总是在日夜的思念这里，还说将来阿里通飞机了，还要来这里看看。这次知道我来阿里，还专门交待我多拍些照片。不过我妈就不同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好和我爸爸相反，现在提起这个地方，还恨的牙痒痒。真的不知道阿里怎么就得罪她了。”丁力答道。
“恐怕是你妈妈，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的伤心事吧。”小毛听见丁力的话，本来一个人静静的在旁边听，这就忽然插了一句。看丁力迅速的在她脸上扫了一眼，随即把眼光就转开了，稍微的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就象我，也曾经在西藏留下了太多的伤心事，可是还是为了忘却它，还是忍着头皮又来了。”
小毛说完这话，吃惊的人就不是丁力一个人了。马元和扎西都忽然瞪大了眼睛，好像以为小毛在说梦话。
49
小毛对扎西说，她有些事情要和马元和丁力商量商量，就在狮泉河畔转转，待会买了明天用的东西就回去，让扎西先就开车回去了。然后三个人在河边找了一个地方作了下来，小毛静静的跟马元和丁力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小毛说，自己曾经在拉萨呆过整整三年，就在太阳岛，做小姐。那时候家里的弟弟还在上大学，父母在老家还住着全村子里最破旧的房子。三年，仅仅三年，她就给家里盖起了村子里最漂亮的房子，也资助弟弟顺利的大学毕业。后来那种日子过腻了，手里也有些积蓄，就和大多数姐妹们一般都要选择的那条路一样，回到了老家附近的一个县城。准备拿手里的积蓄，做点小本生意。她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做了起来，还做的不错。后来认识了一个男孩子，恋爱了，一直谈了两年。也就在前一段日子，正在准备结婚的时候，那男孩子的家人，不知道跟谁就打问起了小毛以前在拉萨做过小姐的事情，于是那男孩子的家里人不成了。更令小毛感到失望的是，男孩子居然在喝醉酒之后，骂她是人人掏钱都可以上的婊子，还打了小毛。
男孩子酒醒之后，又来找小毛。说是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还是希望和小毛结婚。小毛还真的以为男孩子这一次是真的原谅她的过去了。可是没想到，男孩子这次，惦记的却是小毛的那个服装店。男孩子的家里人说，男孩子白白的跟着一个妓女睡了两年，居然最后闹成这个样子，为了一个婊子把工作也给辞了。这事，小毛说，是服装店生意越来越好的时候，男孩子家里的人作主的。反正男孩子上班的单位，也是一个早晚要破产的烂单位。可是现在，男孩子家里的人却把男孩子辞掉工作的事情，全部赖到小毛头上了。那么，男孩子听从了了家里人的意见，给小毛说道，至少得把服装店交给他吧。小毛死活不同意，男孩子就说，那么就结婚，反正大家不知道你以前是妓女，就我一个人知道。跟你结婚，店子从此归我管。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得事情全部说出去，让你们全家脸上没光。尤其让你那个引以为傲的弟弟，从此再也没脸在这个地方混下去。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读大学的钱，他那么有本事的姐姐的钱，全部是躺在床上挣来得。小毛说到这里得时候哭了。她说弟弟是个好孩子，在那个县城的法院工作，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对象还是当地一个体面人家的姑娘。于是小毛不知道怎么办，男孩子天天来店子里跟她吵，跟她闹，之后越来越过分，不断的跟小毛要钱，拿了钱就去赌博，喝酒，跟别的女人厮混。有时候喝醉了，还回来把她真的当作一个妓女干。干得时候，还说些不堪入耳的话，说是让小毛把以前当妓女的时候学的本事全部拿出来好好伺候他。小毛说到这里，又一次哭了起来。
小毛于是真得不知道怎么办了。男孩子的家里人出主意，让男孩子赶快就和小毛结婚。估计结婚之后，霸占了店子之后，就是马上离婚了。小毛既不敢说不，也不好立马就答应，于是只是一天天得拖着，希望事情能够有个转机。又一天，男孩子喝醉了又来打她，干她的时候，还说她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婊子。小毛终于愤怒了，把男孩子推开就跑了出来。之后再想想，实在找不出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索性就跑来了西藏。
到西藏来，小毛说，她真得怀着一种最暧昧的心情。所有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个地方而起。现在她只想最后来一次西藏，看看这个她现在也觉的爱恨不清的地方，把所有的事情好好想想。真的，小毛说，男孩子刚知道她在拉萨曾经做过小姐的事情时，她恨不得从地图上把这个地方给抹去了。或者放一把火，把这个地方给烧了。可是后来男孩子百倍折磨她的时候，她却忽然怀念起以前在西藏的那些日子来。就算那时候真得就是一个婊子，也没有象现在这么痛苦过。不需要如此的自责和负罪，如此的难堪。尤其是男孩子后来折磨她，简直比以前自己偶尔碰到的那些变态嫖客还要可恶。就算嫖客，还有好心的呢，还至少能体会到一种自尊呢。不就是花钱干事嘛，那也至少把小姐当人看。可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已经不算是个人了。再怎么去面对自己的父母，自己可爱的弟弟，想到这里，小毛都有了死的心。
那天，小毛说，丁力进去的时候她就哭，就是因为那个男孩子又打来电话了。说是三天之内不回来，就把小毛的事情写成宣传单，满县城大街上去散发。可是小毛回去行吗？回去，不也是死路一条嘛。自己的把柄反正已经落倒男孩子手里了，结婚不结婚，店子最后也要落倒男孩子的手里了。离婚了，估计男孩子还是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小毛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那天车子出车祸的时候，我就思量，怎么没把我死了呢，或许最后死在西藏，反倒是我最完美的结局了。
小毛讲完这一切的时候，马元和丁力的脑袋已经完全不顶用了。马元的眼里擒着泪花。丁力几乎已经和小毛一样，哭了出来。下午6点多的狮泉河，河水静静的流动，似乎对于人间的事情毫不知晓，也毫不关心，一种勇往直前的姿态，只顾往前流去。也不知道最后将要消失在大海里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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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第二天去班公湖露营的东西之后，晚上回到酒店，丁力又去了小毛的房间。进了门，还没等小毛打招呼，丁力就象倒豆子一样的说了起来。显然，在刚才回来的路上，丁力似乎已经把所有得事情想好了。
“你这几天什么也不要管。阿里回去，我和你走一趟。”
“走一趟，你要去哪里？”小毛惊诧的问道。
“去你老家啊。去看看这些狗日的家伙，究竟还是不是人？”丁力很愤慨的说道。
小毛听丁力这么说，先是吃惊了一下，旋即就叹了一口气：“你跟我去？你跟我去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跟我去了又能做什么？难道还能把我以前做小姐的事情从此抹煞了不成？”
“过去的事情，谁也没本事将之从此抹煞了。可是我坚信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反正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从阿里回去我就跟你回你老家一趟，把这个事情彻底的解决一下。”
“怎么解决？难道你要把那个男孩子杀了不成？”小毛说到这里得时候，忽然苦笑了起来。停顿个半天，才开口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知道这是一个谁也解决不了的问题。是的，我是委屈，我委屈的都快要死了。可是我的委屈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不能怪任何人。你去了能怎样？你去了该依靠什么去解决这个事情。事情的真相只是我以前做过小姐，再没有其他任何别的因素。人间有法律，人间有道德，人间有着很多很多的规矩，可是却没有一个规矩可以站在我这边，替我说一句话。”
“反正你不要管我用什么办法，我就是要去。”丁力依旧坚决的说道。
“就是要去？那你说就算你去了，你究竟算是我的什么人？你究竟凭什么替我出头说话？”小毛也急了。
丁力看了小毛一眼：“什么人都可以。随便你。”
“那能算是我的老公嘛？将要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的男人？”小毛一看丁力的眼神中有些羞涩，有些遮掩，也不经动情起来，猛不丁就说出这样一句。
“可以。”丁力坚决的说道。
小毛的眼里的泪花又开始闪动了，嘴巴动了半天，好像费了很大的努力，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嫌弃我以前做过小姐？”
“我嫌弃。我嫌弃可是我没办法，你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没办法去改变了。现在我能做的，只能是从现在和你在一起，让你好好的过日子。”
“那你这算是怜悯吗？还是爱我？”
丁力想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小毛这一次冷笑起来：“哈哈，还没看出你这么好心，这么富有人情味。居然就愿意花这么多功夫去解救一个误落风尘的女子了。不过丁力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需要你那一文不值的爱。我自己也根本就承受不起，我不配。”小毛说到这里，又一次哭了出来。
丁力走到小毛身边，好像试图让小毛止住哭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手在半空中放了半天，就是没有敢落在小毛的肩膀上。可是小毛哭着哭着，就忍不住了，一下子扭过身，扑到了丁力的怀里，哇哇的哭了起来，声音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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