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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丁力已经等不及和小毛有个独自谈话的机会了。出了地窖，在山头上还没有走几步，明明看见对面的山头上就有几只藏野驴，也没招呼着小毛看看。就跟小毛说起话来。
“小毛，就当我们是萍水相逢的朋友，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就正如你已经了解的，我还算是一个不坏的人，我能不能跟你问件事情？”
“问什么就问呗，还用得着这么费力的铺衬这许多吗？”小毛不明白丁力究竟要干什么，随口就说道。
“那我真的就问了。你保证不生气？”丁力还是继续铺衬。
“烦不烦，弄得跟什么似的。保证不生气，你可以问了吗？”
“昨天晚上，我无意在你的房间门口听见你讲电话。”丁力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试探小毛的反应。可是没等丁力话说完，小毛就接上了：“然后你听见了我跟一个男人的谈话，说我嫁不嫁他都无所谓是吧？”
“是，是。”丁力连忙回答。
“那又怎么了？那你想问我什么？”小毛的脸色稍微起了一些变化。好像显得很吃惊，却有假装无所谓的给丁力说道。
“我还真的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丁力此时却支吾起来。
“可是我却知道你想问什么？”
“哦，那你到说说。”
“你想问我的，应该说，广义的说，是关于我的一切。我这个人过去是怎么一个人，现在又怎么来阿里？尤其是在有一个男人等他回去结婚的时候？等等等等。”
“对，但也不完全对。其实，我自己这会也糊涂了。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你这个，其实也不知道该问你什么？或许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吧。”
“不，你要是不提那就不是你了。我还是了解男人的。”小毛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忽然变得沉重起来。也没等丁力说什么，继续说道：“其实你要问的问题，也可以换一种简单的方式来说。”
“什么方式？”丁力急切的问道。
“那就是你想知道我现在怎么看你，觉得你这个人怎样？或者干脆一点，你想知道，我有没有一点喜欢你，想和你进一步来往？”
小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丁力的脸忽然一下子就红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和小毛站在山顶上，似乎整个的身体僵住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小毛还是先开口了：“如果你要问我的就是这个，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这个人在我看来，确实还不错。幽默，风趣，嘴上没正经，单心底还算善良，骨子里有一种真诚。但即便如此，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你。另外，昨晚我打电话的那个男人，是我的未婚夫。我来西藏旅游，就是害怕结婚，或者说，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否已经决定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所以来远足，好好的想一想。”
“那你想好了嘛？”丁力忽然就紧张了起来。
“还没有。”小毛看着丁力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这下，你放心了吧？”
小毛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在故意的打趣丁力，但丁力却也从这话中，听到了一种善意。丁力正在不知道该跟小毛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马元从地窖里跑了出来，大声的朝他们喊了一声：“吃饭了。”
42
一会的功夫，扎桑和小刘，连同马元和扎西，已经做好了饭菜。只有一个菜，羊肉炖萝卜，主食是米饭。扎桑不好意思的说，这星期的菜已经吃完了，本来是明天下山去改则买菜的。一点绿菜也没有，大家就将就着吃吧。
俗话说的好，人多饭香。不一会功夫，一大锅的米饭，一大锅的羊肉萝卜，居然就风卷残云一般，被大家吃了个精光。吃完了，小刘还不住的说道，到山上这么多天，就今天感觉到胃口特别好，吃的特别香。马元打趣到，该不会是有美女在场的缘故吧。小刘看了小毛一眼，害羞的笑了一下。
小毛说自己轻微的感觉到了一点头疼，估计在山上过夜是不行了。小刘一听这话，显得很失望似的。扎桑说道，还是身体要紧，今天走，明天走都一样，反正山上最后还是只剩下他和小刘两个人。早走或许还比迟走好些呢。免得山上的人更难受。这么说着，马元丁力一行人就动身出发了。车子启动起来，车子里的人望着山上两个人的身影，不仅都难过了起来。
车子下了山，就往革吉方向驶去。或许吃了饭就犯困，马元和丁力都在车子里睡上了。小毛一个人瞪大了眼睛，始终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看着马元和丁力睡了，小毛又不说话，扎西似乎也显得有些困意了。转头对小毛说道：“这车里的人一睡觉，不吹牛，我的眼皮子也就不知觉的沉重起来。真的也想睡觉了。”
“你睡觉了那谁开车啊。那还不得把我们都送到沟里去。”小毛一听扎西这么说，也就转向扎西一侧，开始跟扎西说起话来。
“那我们就两个人一起聊聊，让这两个人睡去吧。也免得那个讨厌的家伙，不断的乱说话了。”
扎西知道小毛说的是丁力，依旧笑着说道：“其实这种乱说话的人，心眼才好着呢。那种表面上一本正经的人，才不知道心里藏着什么坏主意呢。”
其实扎西的话，正中了小毛的下怀。这几天来，小毛对于丁力，也正在初步形成这样一种看法。可是嘴上，小毛却依旧不饶丁力，另外丁力究竟这会真的睡着了，还是清醒着听他们说话呢，小毛也不知道。于是转头看了丁力一眼，小毛故意说道：“那可也难说。嘴上都那么油滑，骨子里的事情就更难说了。毕竟语言也是人心的一面镜子嘛。”
扎西知道小毛在故意这样说，也不理睬，继续接着小毛的话头说道：“你们汉族人真的会说话啊，话语都能成了人心的镜子了。藏族人可不相信这些。话语很多时候，跟人心差的远着呢。或许还要把人心给照歪了，照错了。要是你真的想找一面真的可以照到人心的镜子，过几天，等我们从南线回来，到了玛旁雍错，那你真的可以在里面好好照照了。一定可以看见你的内心。”
扎西这么一说，小毛顿时来了兴趣：“真的，那个传说中的神湖，真的可以照见一个人的内心？我听说还可以看见一个人的前生后世呢。你去过那里没有，看见什么了没有？”
“没有，什么也没有看到。只不过感到了一种特别的平静。老人们说，只有特别虔诚，特别有惠根的人，才可以看见些什么。我这种人，可能太粗糙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什么人都可以看见些什么呢。”小毛似乎很失望的答道。
“我也曾经碰见过一些人，告诉我从里面看见了些神秘的东西。可是我自己也一直在琢磨，你说人心究竟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大多数人的人心都差不多，还是每一个人一个形状呢？想起来真有些想不透。”扎西拍拍自己的脑袋，纳闷的说道。这神情惹得小毛险些笑了出来。
小毛停顿了一会，见扎西不说话了，好像还再想刚才的话题，看那么大的一个人，竟然真的为这么一句话就思考起来，忽然就感到藏族人身上的一些独特思维方式来，扭头又问扎西：“那么你说，是不是那个湖对于藏族人要比汉族人灵验一点？”
“哪里的话”，扎西一下子就显得很惊诧的样子：“怎么会这样？汉族人，藏族人，还不是一样的人，就算是洋鬼子，也好我们差不到哪里去。还不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一张嘴。我也跑车这么多年了，尽是跟汉族人打交道，也没发现汉族人和藏族人有多大的差别来。心里想的是一样的事情，高兴的事情，烦恼的事情都一样。”
“可是来西藏的人都说，这边的人淳朴，比内地的人善良。”
“那看你怎么看了。哪里的人都有好人，都有坏人，这和地区没关系。只不过这里比较落后罢了，日子过的苦，见到的东西少，心里牵挂的事情少些罢了。现在西藏汉族人越来越多，里面的确有不好的人，但好人也多的不计其数。就说我上一次接的客人，到阿里来，专门去狮泉河的小学，一下子捐了五万块钱。你能说他们不好嘛，非亲非故的，干嘛把钱白白的捐给别人。唉，这个事情，我看真的不好说了。反正我就是告诉我的小孩一点，无论在那里，就是你的名字，你的人才能够代表你，民族并不代表太多的东西。打架了，就说对错，就说个人恩怨，千万不要扯上什么民族不民族的。你不知道，西藏还有些藏族，跟汉族人发生什么矛盾，喝醉酒打架，就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藏族人怎么怎么的，我听见了都替他们害臊。好像藏族人这个事实就值得他们多骄傲似的。”
小毛静静的听扎西把话说完，不禁从心里，对自己身边的这个藏族司机生出一丝敬意来。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说出这么一番通情达理的话来。
43
丁力和马元两人，都没有真正的睡着。扎西和小毛的对话，一字一句都进了他们的耳朵。可两个人还是在那里闭着眼睛，假装在睡着。车子快到革吉的时候，天色将黑，丁力才首先坐了起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对坐在前面的小毛说道：“唉，梦里面都全是你的影子，你说这究竟该咱办呢？”
“咱办，凉办呗。我又没让你梦见我。”小毛知道今天在山上的对话，可能对丁力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可是没有想到才这么一下午的功夫，丁力又一次将自己伪装了起来，又开始以先前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跟自己说起话了。小毛也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随口这样答道。
“梦里好像听见你说我的好话呢。”丁力又说。
“那你真的是在做梦了。”小毛的话还没有说完，似乎下半句刚要出口的时候，就看见扎西的脸色忽然就变了，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快速的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全部下来看，才发现车子的一条后轮胎完全的爆了。路面非常的不好，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子。扎西一觉察到轮胎可能爆了就踩了刹车，可也就滑行了一小段路的功夫，车子的这条后轮胎，已经被碾的粉碎了。只剩个橡皮圈套在钢圈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换轮胎。离革吉也就不到10公里的路了，换上轮胎，几十分钟就到了。大家都这么想着，还在庆幸刚才车子没有翻。可是等换上轮胎，又往前开了不到几分钟的时候，车子的后轮胎却出人意外的又一次爆了。这次，扎西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了。
天色马上就要完全的黑下来了。这条公路上，开了一整天，碰见的车子也就那么几个。此时往公路的左右看去，都见不到一个车子前来的踪影。只有夹在公路两旁的山，在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车子上还有些食物，行礼包里也有帐篷，要是今晚大家就在这里过一夜，倒也能维持过去。可是离革吉就只有10公里了，虽然看不见革吉县城的影子，可是大家分明都已经感觉到了就在前面不远处的革吉县城的灯光。怎么办，这时候需要的，只是一个人站出来作个决定：究竟今晚是在这里过夜，还是想办法到革吉去。
丁力打破了沉默：“真是邪了，一小段路，忽然就连爆了两条轮胎。难道这这块地方真的喜欢我们，想让我们在这多停留一会？要不我看，就随遇而安吧。大家伙就当在这里露营，把帐篷支起来，在这里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吧。”
丁力的话，随即就把大家从失望的情绪中带出来了。本来这抛锚的地方，离县城也近，大家也并没有感到特别的恐惧，只是不愿意面对在荒郊野外过一夜的想法罢了。丁力这么一说，也就等于是给大家吃了个定心丸，于是马元扎西都开始从车上搬行礼下来，准备支帐篷了。可就在一个帐篷已经支好，另一个帐篷正在支的过程中，扎西一回头，忽然就从远处看见了一辆中国邮政的运输车。扎西马上就喊了起来：来车了，来车了。
本来已经安下心来，准备在这里落脚人，又开始有了另外一种选择。丁力看了扎西一眼，说道：“我就跟随邮车先去县城，到那里去找轮胎，找到轮胎再雇个车送过来。顶多一个小时，咱们大家就都到县城了。”这无疑是一个令大家更为感到开心的消息，大家都一块到了公路中间，好像生怕那车子不会下停来似的。
邮车停下了，可是驾驶座里已经坐满了人。丁力没法，只能站在车子窗户外面的脚踏板上，随着卡车往县城赶去。剩下的人，又重新收拾起了刚才才支起的帐篷。同时又一次憧憬起今夜可能要吃到的，比车里那些方便食品要美好的食物。
44
丁力一个小时之后，果然回来了。坐着一辆中国电信的维修车。车上还拉着一条4500用的轮胎。扎西也早就打起了千斤，把车子支起来了，就等着换轮胎了。可是轮胎放到钢圈上，才发现这轮胎的的螺丝洞口，比自己上螺丝的工具小一点。螺丝上到一半，工具就再也扭不动了。其实螺丝才只上了一半。
蛮以为马上就能到革吉吃饭的大家伙，这一下子又瘪了。轮胎还没有完全上进去，这车子可怎么开啊。扎西一看事情都到这个份上来，干脆就招呼着大家都上了跟随丁力前来的那辆中国电信的维修车。说是自己就这样开着车子在前面慢慢的走，让后面的车子打着手电筒，照着他的车子的轱辘，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只要车子开的慢，过一会停下来把螺丝再紧一下，估计问题不大。大家到此时也没办法了，只能按照扎西的意思半。可是小毛上车的时候，却依旧跳进了扎西的车子里。说是既然没什么问题，自己就和扎西作个伴吧。免得大家都好像贪生怕死似的，把扎西一个人丢在一边了。丁力一听小毛这么说，也马上就要从维修车上上下来，坚持要和小毛在一起，扎西阻止住了丁力。
“我说你就不要凑热闹了行不行？暂时分开一会都不行吗？毕竟一个轱辘左右晃荡着，少坐一个人还是好些。”
扎西的话让丁力讪讪的回到中国电信的维修车上去了。小毛忽然听见扎西冷不丁的说出一句这话来，不仅轻轻的微笑了起来。心想，自己还以为自己和丁力没什么呢，没想到旁观的人，却早就洞若观火了。
扎西的车子开的很慢，每过几分钟，车子就停下来一次。丁力马上从后面的车子里下来，拿着扳手上去，把松动了的螺丝给上紧一次。就这样，半小时后，车子里的人终于看见了革吉县城的灯光。或许是扎西眼见着就要进县城了，或许是已经走过了这么一段路，轱辘也没有掉下来，扎西以为这就已经没事了。就在车子马上就要从土路上进入县城的柏油马路时，扎西忽然开快了起来，似乎要迫不及待的让车子开上平稳的路面。就在车子忽然加速的这一霎那，在后面打着手电筒，照着扎西车子的丁力就眼睁睁的看着，扎西车子的那个轱辘从车子上飞了出去。黑夜里，就像一只飞速跑起来的藏獒，一下子超过了车子，跑到车子前面去了。
而扎西的车子，在这加速的刹那，轱辘又飞了出去，车身忽然就失去了平衡。在后面车子里三个人的注视下，扎西的车子就忽然猛的往公路右面开去。丁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可是车子还是没有因此稳住，一个跟头，就栽倒公路旁边的排水沟了去了。那个排水沟大约有一米多宽，车子斜斜的就插到里面去了。
后面的车子停下来，丁力和马元迅速就从车子上下来，跑到前面车子跟前去了。丁力只觉得自己的心就象一只按耐不住的兔子，扑棱扑棱的，只想从自己的嘴里跳出来。
丁力第一个跑到了扎西的车子前面，手电筒照进去，睁大了眼睛使劲往里看，才发现小毛和扎西也在往他脸上看呢。小毛的额头碰破了，血流了出来。或许是被刚才的事情给吓坏了，正在惊恐万分的看着自己。而扎西，好像也没有什么事，苦笑着，正在试图挣扎着开车门出来。
三个人赶快上去帮忙，一会的功夫，扎西和小毛就从车子里出来了。仔细的观察，才发现除了小毛的额头被碰破了点皮，两个人都没有其他事，大家这才放心了。本来就只是想赶路，想今晚上在革吉过夜，吃点热饭，睡个好觉，没想到最后弄成这个样子，大家都不仅面面相觑，苦笑起来。电信维修车上的司机从自己车子里拿出一根钢绳，拴在扎西的车子上。扎西又一次上了车，配合着拖车的力量，把自己的车子从排水沟里开了出来。丁力和马元把超了自己车的那个轱辘找了回来，又打着手电在路面上仔细的寻找了半天，总算是把轱辘上的螺丝也找到了。于是轱辘又一次被装在了车子上。不过这一次，小毛几个人都坐在了电信的维修车上，依旧是刚才的那办法，车子又往前开了七八分钟的样子，终于到了革吉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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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扎西好像显得很不好意思。额头上贴着创可贴的小毛，此时却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了。见扎西一副很内疚的样子，不仅轻轻的安慰道：“没事的。这不，还没有毁容呢。老天已经对我很照顾了。”
小毛说完话就看着扎西笑起来了。满桌子的人也都笑了起来。扎西这才感觉松了一口气，说：“真的不好意思，开车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心急了一下子，就出了这事。真的有点对不住你们的信任。”
这时候丁力也说话了，一本正经，似乎在竭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扎西，这次我看就算了。小毛不是刚才说，还没有毁容嘛。这就没事了。要是小毛今天真的毁容了，那我可就真的不要她了。那我估计小毛可一定要跟你拼命不成。”
丁力的话一说完，大家又在桌子上笑了起来。小毛几乎是很开心的，瞪了丁力一眼。这时候，大家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坐在桌子上，一直默默不语的那个中国电信的司机身上。从丁力在县城里找到这个司机，到现在为止，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三个多小时了。大家都不禁对这个司机说起感谢的话来。
这个司机很年轻，也很腼腆的样子。大家端起酒杯给他敬酒，他也只是静静的喝，礼貌的道谢。扎西坐在这年轻司机的身边，再一次给他敬酒的时候，不仅问起了小伙子的情况：“听你的口音，好像是拉萨人吧。什么时候到阿里来的？”
“是啊。拉萨的。毕业后分配到这里来了，已经4年多了。”
“怎么当初没在拉萨找工作？在这里习惯嘛？”
“习惯不习惯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习惯了。拉萨找工作那有那么容易，家里没关系没后台的，留在拉萨哪有可能？”
“那你在哪里上大学的？”
“北京邮电大学。”
扎西听见这话，眼睛忽然就亮了一下：“学校很好啊。我大儿子也在那里上大学。这么好的大学出来，都分配到这里来了？”扎西似乎想起了自己儿子将来的前途，不禁更加关切的问了起来。
“现在谁管你从那个大学里出来的？只要有关系，一切好办，没关系，你清华北大毕业又能怎样？还不是要来阿里？我们单位上今年还真的有从清华毕业分配来的呢。”小伙子好像喝了点酒，逐渐的活泼起来，话也多了起来。话语里明显的带着气愤。
“那在这里过的怎样？还行吧。”扎西继续问道。
“还行吧。怎么说呢，就是过日子呗。除了把女朋友丢了，其他还好。”
“怎么回事？”
“女朋友家里有关系，毕业就分到拉萨了。那就分开了。一分开4年多，只好作罢。去年好像跟另一个人结婚了。”小伙子说道这里，不仅微微的感叹起来。端起杯子里的酒，大口就喝了起来。
“那你当初毕业的时候，为什么非得回西藏呢？为什么，不和你女朋友一起留在内地？”小毛终于忍不住了，忽然就插进来问道。
小伙子抬眼看了小毛一眼，又低下了头：“藏族人都是要回到西藏的。这个就似乎不是什么在考虑范围里面的事情了。没听说过太多的藏族人，会在内地工作的。”
“哦，原来这样子。”小毛说了一句。
或许是路上刚才经历的事故，让大家忽然就特别放的开了。这一顿饭吃的时间特别长。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丁力在小毛的身边坐着，不断的凑到小毛耳边说什么，让小毛脸上红一阵绿一阵的。扎西最后和那个小伙子用藏语说了起来。马元一个人被冷落了起来，只是一杯酒一杯酒的往肚子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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