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6
扎西和马元早就起来了。到小毛的门口来了几次，听见里面没动静，就猜测两个人还在睡着。等到快10点半的时候，才听见小毛在房间的笑声，于是敲门进来了。
“哈哈，昨晚上还在哭的人，今早上就笑起来了。看来恢复的不错啊。不知道是不是丁力的功劳呢。”经过昨夜的事情，马元似乎暂时忘掉了和卓玛的不愉快。看见小毛也好了，心情更加好了起来。进门就打趣的问起小毛来。
小毛笑着不说话。丁力接过话茬答道：“这个还需要问吗？当然有我的功劳了。我昨夜一直坐在小毛的床边，一宿没睡。”
“夸张了吧。今早上还是我先起来的呢。”小毛语气很温柔的埋怨丁力道。
“那我们今天是在这里休息一天，还是继续向前走？”扎西问道。
没等任何人开口，小毛抢着就回话了：“我看还是往前走吧。喝了那个高原安，感觉一下子好了。不恶心了，也不气喘了。”
“这里离改则县城也就七八个小时的路，现在吃点东西赶路，晚上八点也就到了。主要看小毛的身体情况，要是坐车还不舒服，那路上就不好受了。”扎西继续给大家解释道。
“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现在忽然就觉得有了胃口，一醒来就饿的不行。这不，都已经吃了一盒饼干了。”小毛说话的同时，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其他人一看，也就各自回去收拾自己的行礼了。不一会的功夫，几个人又到了昨晚上吃饭的饭馆门口。丁力用手捅了小毛一下，指了指昨夜小毛呕吐过的地点说：“看看，已经被野狗给吃了。真够恶心的，连这样的女人吐出来的东西都敢吃。”
扎西听见丁力的话就哈哈大笑起来。马元下意识的捂了一下嘴巴。小毛又羞又恼火的，狠狠的在丁力的身上打了一拳。这是小毛第一次动手接触丁力的身体，那一霎那，丁力感觉到了一种甜蜜，而小毛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37
吃过饭就往改则赶去。又是无人区，又是戈壁，可是今天几个人的心情似乎都很不错。一上车，小毛首先带头就说了起来：“听人说到错勤的路上，就可以看见藏羚羊了。不知道今天我们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藏羚羊有什么稀奇的，再往前开一会，大概就能看到了。不过大多都是些零散的，成群的很难看到。要看到成群的藏羚羊，恐怕只能在走大北线的时候才可以了。”扎西给小毛说道。
“藏羚羊还不稀奇啊？你没看那个《可可西里》吗？好像藏羚羊被盗猎者捕杀的不成样子了。种群的数量在急剧的下降。”小毛继续说道。
“现在好多了。数量又多起来了。这些东西，繁殖能力强得很，只要人不去捕杀，恢复起来也快的很。”扎西说起藏羚羊来，似乎来的兴趣：“待会我们或许在路边可以看到几只，那都是些吃了败仗的家伙。在羊群里混不下去的公羊，被更强大的公羊打败了。”
“羊群里也有这种事？”小毛似乎很好奇的问道。
“有了，怎么没有。公羊的总是喜欢占有更多的牧羊，当然要在羊群里靠打架树立自己的地位了。打胜了的，自然可以随意的占有羊群中的母羊。败了的只能落单，离开大队伍自己一个人混了。”
“那这些羊真的很可怜。”小毛好像真的为这些羊感到惋惜似的说道。
“有什么可怜的，人还不是一样？”丁力这时插了进来：“只不过不是依靠体力，而是依靠脑袋罢了。”
小毛看了丁力一眼，不过这一次眼神中丝毫没有特别反感的样子，反倒好像有鼓励丁力说下去的意思。
丁力继续说道：“难道不是？要是完全依靠头脑导也罢了，那也就是真正和藏羚羊一样的公平竞争了。人比羊复杂多了。除了头脑之外，有钱的靠钱，有权的靠权，把人群中最漂亮的那些先给霸占了，剩下的那些，才留给那些弱者了。”
“我说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把人说的，跟动物几乎没有差别了。你可别忘了，人和动物最不同的一点就是，人是有感情的。”小毛反驳道。
“人和动物只是大同小异。人有感情，难道你就肯定动物没有感情吗？我反倒觉得可能动物的感情一定比人的感情纯粹多了。你想为什么老外说，我越是了解人，就越是喜欢狗呢。就是这个意思。一个动物，喜欢你，或许就是因为一个原因。就这一点，永永远远的喜欢你，永远不变心。可是人呢，你能说清楚为什么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吗？这里面就有太多的因素。或许是因为你的品质，或许是因为你的金钱，或许是因为你的社会关系，还或许是因为你的外貌，说也说不完。当然还排除不了床上的能力，这一点，其实也是最本真最原始的，是从漫长的从动物进化而来的过程中遗留下来的。”丁力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小毛或许是因为已经对丁力产生了些好好感，听到丁力这么说，也就不和她抬杠了，却忽然转过头来，笑嘻嘻的问丁力：“那你估计，假如一个女人喜欢上你，是因为什么呢？”
“那我就说不清楚了。”丁力嘿嘿的笑了起来：“因为客观的讲，在各个方面我都不差。可能不同的女人，都能在我身上找到她们所种爱的东西吧。”
马元笑了起来。刚要开口说什么，丁力又开始兴奋起来了，拍了拍小毛的肩膀问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个问题，假如让你选择，你说你究竟先要考虑男人的哪个因素？是卧室里的表现，还是卧室外的表现？”小毛一听这话，转头碎了丁力一口，满脸通红的骂了一句不要脸。
扎西和马元也笑了起来。丁力也哈哈的笑了半天。丁力笑声止住的时候。马元才把刚才没有说出来的话说起来：“不过丁力你说的对也不对。”
“什么对也不对？”丁力问马元。
“你刚才说人的感情是复杂的，这一点我承认你说对了。可是既然是复杂的，就不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简单。什么金钱啊，地位啊，床啊之类的。其实还有些原因，是连当事人也说不清楚的。”
“说不清楚？怎么会说不清楚？你这就明显的陷入不可知论的泥潭中了。发生的事情，必然是可以解释的，也是可以找出原因的。这世界绝对就是一个因果的世界。”
“那说的也太绝对了。你的意思岂不是说，将这世上的任何一对在一起的男女拿出来，你都可以清楚明白的说出他们之所以在一起的原因了？如果真的是在这样，那你丁力早不就成了世界上最伟大的心理学家了。弗洛伊德也要靠边站了。”
“不信你就拿出一个例子来看看，看我究竟能不能给你说清楚？要不要我就拿你和卓玛的事情来分析分析。”丁力似乎有些较劲了。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卓玛的名字。说出来才觉得后悔了，马元的脸色明显变了。
“好了好了，就当我没说。算我错了不成嘛。”丁力看马元要发火，赶紧拍拍马元的肩膀，道歉的说道。
38
果然，车子大约开出错勤一百公里的样子，小毛首先看到了远处几只吃草的藏羚羊。赶忙招呼马元和丁力看。或许见多了，那藏羚羊也似乎并不惧怕车子。当车子开过的时候，也只是暂时抬起头来往车子观望一下。看着车子慢慢的开远了，随即就埋头吃起草来。
“这么大的草原，真的不知道晚上睡在哪里？”小毛看着如此浩大的草原上，就这么几只孤零零的藏羚羊，不仅感慨起来。
“谁知道。或许随便找个遮风的地方就随便睡了。反正跟人比起来，这些野生动物，才是这高原上的英雄。”扎西跟小毛答道。
或许刚才马元和丁力抬杠，弄的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了。剩下的路上，丁力和马元都似乎闭上眼睛睡觉了。只剩下小毛和扎西，有一句没一句的随便聊着。小毛抱怨这到阿里的路太差了，扎西便告诉小毛说，现在已经好的许多了。早几年的时候，这条路更加恐怖，三天两头的出事。可是对于扎西这样的人来说，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路，才有他们的生意。如果将来这路面全部铺上了柏油路面，什么车都可以轻易的去阿里，那么他们这些靠技术吃饭的人，也就要下岗了。而且阿里的飞机场也马上就要动工修建了，到时候，公路上的班车多起来，加上飞机，估计他们这些司机的好日子可真的要到头了。小毛反驳扎西说，那样岂不是对整个的西藏的来百姓好了，尤其是对于阿里的老百姓好了。扎西便哈哈的笑了起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司机，哪里考虑得了那么多的事情。
小毛跟扎西两个人说话，也没有丁力插嘴，小毛聊着聊着反倒觉得扎西这个人有停意思的。便很自然的问起扎西家里的情况来。扎西告诉小毛，自己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十三四岁就从农村到了拉萨打工。干什么都卖力，到哪里也不稀罕自己的力气。最后得了一份押车的工作，就是跟着长途司机跑阿里。一路上能帮着什么忙就帮什么忙。或许也是自己跟对人了，或许是自己上辈子就跟司机这行有缘，跟阿里有缘，那个司机看他是个可教之才，便慢慢的教会他开车了。之后就慢慢的上路，到后来真正成为了一个跑阿里的司机。一直到现在。
那你跑阿里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小毛不仅就问到了这个问题。扎西苦笑这说，当然出过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出事有时候就是机缘巧合，不见得技术好的司机就一定不出事。该到出事的时候了，你怎么躲也躲不过。自己刚刚结婚的那年，新婚不久之后来阿里，回去的时候，想起老婆来了。不知不觉，油门就踩得比平常结实了。结果在一个转弯处，车子没控制住，直接翻了。辛亏那一个转弯不在山路上，要不是，估计现在坐在你身边给你们开车的人，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提到老婆，扎西脸上满脸都是笑意。小毛问你老婆漂亮吗？扎西大声的笑起来。漂亮，哪里能不漂亮。年轻的时候，为了追她，我险些把命都给搭上。不过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那两个孩子，真得让我够操心的。一个在北京上大学一年级，一个在绍兴上初中三年级。小的还好一点，大的那个，简直把我的钱当纸话了。每个月生活费一千多，还老是不够。暗地里，背着我给他妈打电话要钱。有时候真的想不清楚，大人为了什么呀，自己这么卖命的干活，不舍的乱花钱，可是就算给小孩糟蹋了，也不心疼。今年放暑假，我准备让我跟我的车来一次阿里，来走走这条路，希望他能知道老子的钱是怎么挣来的。
说起话来，时间过得飞快。晚上7点多的样子，车子到了改则。
39
改则对于马元来说，可更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了。马元单位上的观测站，就建在改则县的某一个山头上。离改则县大约100公里的样子。其实离那个观测站最近的有人烟的地方，就是改则县了。所以每年在观测站值班的时候，马元一星期至少要跑一次改则县，来购买蔬菜，来运饮用水。去年年底马元才刚刚在观测站值班一个多月，这还没到半年就又到改则了。马元下车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就在大家吃晚饭的时候，在桌子上提了出来。
“我有一件事情跟大家说说。丁力知道的，我们学校在改则附近一百公里的山上，有个观测站。我每年也要在那里呆一段日子。山上值班的人，每一个半月换一次，一次只有两个人在山上。其实也没什么，山上呆着就是寂寞而已。看着山下的车开过去，恨不得丢下手里的差使就一同回拉萨去。我们明天车子要经过那里，我的意思是说，大家既然是出来旅游的，也不妨去那里看看。一个是也算去看看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另一个呢，也就是去跟现在山上的两个人打个招呼，让他们也稍微的热闹一天。这次上去的人已经在那里呆了一个月了，估计现在也快把他们给憋坏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明天住在哪里，还是上去看看他们就下来。”丁力问道。
“这个”，马元看了小毛一眼，犹豫的说道：“就得看情况了。那个观测站所在的山头还有点高。大约有5500米的样子。恐怕在那里住一夜，小毛可能会有高原反应受不了。我的意思是明天上了山，小毛要是觉得身体没问题，在那里住一夜最好，那两个人肯定高兴惨了。可是万一小毛身体不舒服，聊一会就下山也成。反正这里到革吉就是300公里的路。从山上到革吉，也就5个小时的车程，明天早上7点出发，10点就到山上了。下午3点下山的话，晚上也就轻轻松松的到革吉了。”
“好，那就去吧。我也正好想看看在这种环境下，你们这些科技工作者是怎么艰苦生活的呢。”小毛随即说道。
“那就这样定下了。明天顺路去观测站看看。”马元一听小马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不禁高兴了起来。
改则县的住宿条件还是很差。一派平房，卫生间在外面，还是那种最古老的旱厕。夜晚风很大，小毛上厕所回来，满脸的恼火。丁力先去了一次厕所，知道小毛所遭遇到的尴尬，满脸坏笑的问小毛：“没事吧。是不是擦完屁股，手纸老是扔不到坑里去。”
小毛听丁力问出这么尴尬的事情，不禁脸红的半天。从拉萨出来也已经几天了，路上坐在车里，没事就是聊天，她也早就习惯了在野外，大家说话的这种习惯，另外错勤的那次事故，也让小毛对丁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到这时候为止，小毛已经不再对丁力的说话方式真的感到恼火了。只是骂了声讨厌。
时间还早，丁力不想这么早睡觉，就拉着扎西和马元一起到小毛的房间里斗地主，顺便也想跟小毛说说话。扎西和马元也还没有睡意，就欣然同意了。到了小毛的房间，轻轻推了推门，才发现小毛的房间从里面锁起来来了。丁力嘴里还在嘟囔，说小毛居然还提防起自己人来了。就听见小毛在里面讲电话的声音，声音很大，好像跟电话那头的人在争吵什么：“你管我什么时候回来？你等得住就等，等不住就拉到。你还真的以为离开你我就嫁不出去了。”
丁力马元扎西在外面听见小毛的话，立马不做声了。悄悄转身就离开了。只是丁力，和马元回到房间之后，忽然显得心事重重起来。马元觉察到了丁力的心思，打趣道：“事情变得严重了。我看你小子还真的有点爱上这个小毛的意思。”丁力没说话，上了床拿起自己带的书看起来。不过今夜，他似乎感觉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40
这一夜，丁力没有睡好。辗转反侧，脑子里就是丢不开小毛的身影。一会想，自己也真够傻的，本来和小毛一块来阿里，就是一个荒唐的计划，荒唐的就达成了。怎么会忽然希望和这个以前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的女孩子进一步发展呢。可是一会又想，小毛这个姑娘还真不错，长得漂亮不说，气质当中，也有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要是真的两人因为缘分能够在一起，也说不定挺好的。就这么，左右摇摆的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起来，从出发到快到马元单位观测站的时候，三个小时，丁力听小毛和扎西马元三个人不住的说话，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可就是一句话也没说。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跟小毛问问昨天电话里的事情。可是怎么开口，丁力也在为难当中。
10点钟，车子开到了马元单位上的观测站。车子里的人远远的，就看见有两个人在山头上，好像因为看见有车子往观测站开去，而兴奋的在山头上狂奔。其中一个人把帽子都扔在了空中。
车子到了山头，停下，车里的人出来。那两个人一看见马元，立马就迎了上来。其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什么话也没说，抱着马元就哭了起来。
一直哭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其他人都看着，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小伙子哭完了，马元才狠狠的在小伙子的胸膛上给了一拳，骂了一句：“没出息的。来的时候不是说过根本没问题嘛。”
“可是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要憋疯了。”小伙子拉着哭声，委屈的说道。
大伙进了观测站的住宿地点，在一个斜坡上挖的地窖。上面盖了木板，用泥土该上了。里面很黑，太阳能供电的电灯亮着，还是让人觉得很压抑。大伙就各自找了能坐的地方坐下来，马元才跟值班的另外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说道：“扎桑拉，还好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我身体好的很。小刘更不用说了，到底年轻，这段日子，山上的活，大多都被他一个人干了。”扎桑说着这话，就拍了拍小刘的肩膀。
“我干活也是憋的实在没法。你说在这山上，不干活还能干什么？每天除了远远看见路过的几个车辆，什么也见不到。除了风声，寂静的就像地狱。真他妈的，上山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这么一回事？”小刘说道。
“那你以为山上会是怎样？”马元不禁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就像瓦尔登湖那样，可以在这里好好的静下心来，干干工作看看书呢。”小刘满脸稚气的答道。
“哈哈。”马元又一此笑了起来。也不跟小刘一个人说话了。转头对小毛和马元说道：“小刘是我们学校新分来的大学生。第一次来西藏。更加是第一次来阿里，而且是这么艰苦的生活条件，真的不容易。”
丁力和小毛不语。似乎为眼见所见的这艰苦条件吓坏了。两个人，就在这什么也见不到的荒山野岭当中，一次呆上一个半月，够恐怖的。马元夸奖了小刘之后，见小刘似乎情绪好转了许多，才慢慢说道：“就是啊。人和人在一起的时候，尤其是扎堆的时候，总是人恨人似的。可是一旦离开了人群，到一个这样的见到人都困难的地方，就无比想念起人群了。我刚来这里值班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的感觉。回到拉萨，见到每一个人都觉得象亲人似的。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啊。半个月就下去了，下次想来，也只能到明年的此时才能轮到你。坚持几天吧，说不定到拉萨还要怀念这个地方呢。”
马元的话把小刘逗笑了。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扎桑问了马元，知道马元这次是和朋友来阿里玩，顺路来看看他们，下午就要赶往革吉，显得有些惊诧。心想你年年来阿里的人，还专门来阿里旅游。不过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建议大家一起吃个中饭再走。说着就站起身来准备做饭了。小刘见状，赶紧凑上去帮忙。马元说山上风景还不错，可以看见藏野驴，叫小毛丁力扎西趁着做饭的功夫，出去转转走走。自己就帮着做饭。扎西说是自己也不希罕看见藏野驴，早就开着车子追过几回了，也坚持留下来帮着做饭。丁力一听如此，正好巴不得呢。拉着小毛的手，就和小毛出了地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