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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面吵哄哄的,刚才从魏夫人房里出来的所有人都围着魏颗嘘寒问暖。魏颗边应接不暇的回答,边抱起挤到自己跟前的小女儿。 魏夫人也在这时跨出房门,魏颗忙放下女儿去搀扶母亲回房。刚才从魏夫人房间出来的所有人又都不由自主的跟着他母子二人回到魏夫人的屋里。 待魏夫人坐定,魏颗忙双膝跪下给母亲行礼拜安。魏夫人慢慢抬起有枯槁迹象的双手,动情地抚摸着儿子的双颊,眼睛有些潮湿,好一会她才将儿子扶起。 魏颗跟随父亲南征北战、驰骋沙场数载,每次回到母亲身边都看到她欣慰的微笑,可这次他看到母亲的眼睛却潮红欲哭,这才突然发现母亲比他走时老了很多。 屋里的人也有些耳闻这次战役惨败之事,见魏夫人望着魏颗像见到了失而复得的婴儿,激动得不能自持,也都跟着她母子二人一块动情……唏嘘不止。 这时,魏颗的女儿突然从魏夫人身后窜出来说:“爹!娘亲把被子全换成新的了,晚上也让我跟您一块睡吧?” “哄”的一下,魏颗女儿的一席童言无忌让屋里的所有人都笑的前仰后合。 魏颗包了几包嘴,忙透过人堆去望妻子……。 他的妻子羞的双颊通红,忙从婆婆身边拉过女儿,抱起来就向外边走。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魏颗的女儿在妻子肩上手舞足蹈的不住喊。 魏夫人见儿媳出去了,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冲儿子摆了摆手,示意他离自己更近些,问:“颗儿,你带回的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哦……是那姑娘吗?嗯……。”魏颗看了看屋里的人皱了皱眉,很为难的样子,像是有话要单独和母亲说。 魏锜的二房夫人贤能懂事,见魏颗欲说不能的窘态,忙给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说:“颉儿快点吧,给厨房的婆婆安置一声,晚饭别让她烧太多。”她说着和屋里的人打过招呼,就拉起女儿和儿子,娘仨一块出去了。 “都别跟下饺子似挤到这里了,老爷在王宫里复命还没回来,有事尽管忙去吧!呆会过来吃晚饭就是。”二夫人刚到门外,屋里就响起了魏妈的洪音大嗓。 魏妈是执事家役……魏进的妻子,因为她的丈夫姓魏,府里的人都喊她魏妈。在魏府里,魏妈就象魏夫人的眼睛和耳朵,她所看到或听到的就等于魏夫人看到或听到的,所以,别说是役人了,就连有些主子也惧她三分。她最大的缺点是有嘴无心,最大的优点也是有嘴无心。 听到魏妈洪音大嗓的吆喝,屋里的人才起身出去。
在院子里,三夫人三步并作两步撵上二夫人,并左右窥视了一下,附在二夫人的耳边说:“姐姐呀,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怕是降儿要多个二娘了。”“怎么……长公子纳妾怎么了?妹妹可别忘了你我都是老爷的妾室。”“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我是说……这出去打仗就能收个房,长公子可是经常随老爷上战场的……嘻嘻。” 三夫人说完,突然发现了魏颗的妻子在不远处,她意识到了魏颗的妻子听到她说的话了,慌忙奔上去,忙不迭地冲魏颗的妻子道歉说:“降儿娘,瞧三娘这张嘴,你可别往心里去呀!三娘也只是瞎猜的。”三夫人说完,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微笑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话是开心锁,也是疙瘩绳。魏颗的妻子听了三夫人的话,就将女儿交给役女,心事沉重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闷坐在床上凝思发呆,她的心情也由丈夫归来后的兴奋顶点,一下子降到了冰缝里……。唉……收就收吧!早该收个妾奴了,他的同僚们早已妻妾成群了。她叹着气这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