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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颗倒抽了一口冷气,我的天哪!难道说刚才没射死它们?可它们是怎么跑我们到前边了……? 待走近些,魏颗和将士们都不约而同地取弓搭箭,像刚才一样分成三组,一组对准一只,随着魏颗一声“射”,支支利箭又“嗖嗖”作响地射向那三只狮子……。 射了一会之后,三只狮子没有任何反应,仍稳如泰山的屹立着。 魏颗和将士们大惊失色,莫非遇到鬼了? 待走的更近些,驾车的士兵突然说:“公子呀!越来越不像狮子了!”魏颗和将士们一听,仔细望去,发现确实不是狮子,而是三块大小不同的石头,远远的看去,被穿过落木的晚霞染抹得浑如狮子一样。 魏颗和将士们全自嘲地哈哈大笑。 一将士指着驾车的士兵说:“真是的,吓死人的是你,救活人的还是你。” 魏锜的随身扈从前脚进府门给魏夫人禀报:老爷已回到都城,正在王宫里向晋王复命。魏颗他们也汗流加背地紧随着魏出赶到了府门前。 魏颗让看门人将府里的女执事家役--魏妈喊出来,吩咐她道:“魏妈,把这姑娘领进府里,好生善待她,哦……先让她换洗衣服……。”他话没说完就已翻身上马,也匆忙带着将士们回军部复命去了。 魏府一下子欢腾起来,喜悦的气氛不亚于过大年;那种团圆﹑吉祥﹑和幸福的气氛瞬间渗透了府里的角角落落﹑草草木木和虫虫鸟鸟。白云悠悠地在空中飘着,太阳自若地在天边挂着,连飞扬跋扈的秋风撞进来也不由自主地柔软成拂面的清风了。 没有比这个时候让魏夫人更自信了,尽管太阳还高高地闲坐在天空的西南角上不肯下山,她还急切而兴奋的吩咐役女:“苦霜……你快点……快把书房的灯点上……苦霜。” “是,夫人。” “慢,我也去……走。” “好,您慢点夫人,来……我搀您。” 魏夫人在苦霜的搀扶下,绕过厅堂,来到后院,穿过一个个坐落有致的院落,幸福地向书房走去。 魏夫人特别喜欢书房的灯亮着,因为……只要老爷不率军征战疆场,只要老爷在府里,书房的灯总是在太阳还没有落山前就亮了起来。 书房的灯亮着,象征着这个府邸的平安﹑祥和和团圆。她从一嫁给魏锜就是目送他率军出征,然后是盼望他凯旋归来。在望眼欲穿的盼望中,她胸堂里的那颗心常常是拼命地向上悬爬,甚至想从喉咙里飞出,飞到疆场,飞到老爷身边……老爷终于在她的迫切盼望中凯旋而归。 老爷回来的日子里,他晚上的大部分时间常常是在书房度过的;所以,书房的灯也就早早地亮了起来,书房的灯亮着的日子也就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但这种幸福往往都是短暂的,是她那颗悬挂的心盼望了一年或几年才盼来的短暂幸福,对于她来说,人生就是一个盼望接着一个盼望,所谓的幸福只不过是两个盼望之间的衔接处,在这种盼望中,她度过了自己孤寂的大半生。在魏锜同僚们的妻室之中,她是众所周知的知书达礼,贤慧晓事的夫人。对于魏锜的常年率军征战疆场,她没有一丝半点的怨言和不快,反而是千嘱咐万叮咛魏锜,家里的一切事项尽可放心。在家人﹑族人及亲朋好友面前,她的自信和泰然自若常常让别人觉得魏锜不是正在浴血疆场,而是正在接受大王的加冕。可有谁知道,在书房的灯不亮的日子里,她那颗焦虑的心是如何忍受着盼望和煎熬啊!她多么希望这种痛苦的盼望快点结束呀!多么希望书房的灯夜夜都亮起来……。 魏夫人抬脚跨进书房,对正要点灯的苦霜说:“哦……慢,这次让我来点吧。” “咦!夫人,您怎么哭了?老爷回来了应该高兴啊!” “哦,难道说只有伤心的时候才哭吗?高兴的时候就不能哭?你知道吗苦霜,这次战役,好多大夫都没有回来。” “是夫人宅心仁厚,上天才保佑老爷和长公子的。” “那是,上天时时刻刻在看着我们呢。”
忽然,远远的从客厅里传来了嘈杂喊叫声,魏夫人大吃一惊,是谁在用这种腔口叫喊?莫非又是环儿娘?唉?老爷还没进府,她又旧病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