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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紫茗念到五年级下学期的时候,唐季贤和章文熙友好地协议离婚。唐季贤留下一百平米的房子和他的蓝鸟车净身出户。从此行踪诡异,却很讲信誉地每个月往家汇钱,还隔三差五抽空回来看娘俩。章文熙终于下决心从工艺美校辞职,由唐季贤资助,在他们共同的母校——盛景美术学院旁边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画廊,名叫“麦田群鸦”。代理一些无名画家和美院学生的任性作品。重获新生的章文熙渐渐展露出经商天份和公关魅力,俨然以女强人作自我要求,日益忙碌起来。为了照顾女儿起居,分身乏术的她从老家请来一个能干的远房小侄女翠蓝来家里做保姆。 热爱草珊瑚含片的薛贵芳终于因病提前退休了,不知是否因为咽炎呢?与她同时离开学校的还有曾经教过唐紫茗他们一年的体育老师冯天。听说他是因为在体育课上要求一个穿裙子来上课的女孩倒立而被家长告到教委。这荒唐的爆炸新闻在学校蔓延了好久。唐紫茗私底下给薛贵芳和冯天画了一张漫画。画面上两个人倒立着举行婚礼,薛贵芳手里捧着草珊瑚含片。漫画被唐紫茗同桌抖出来传阅,大家一致认为唐紫茗是个天才。 校庆联欢会就要到了,同为校舞蹈队成员的阮红菱和唐紫茗积极准备着开场舞蹈。为了练习当然也为了玩,阮红菱经常不顾王春枝不满,在唐紫茗家里泡到很晚。 又是一个无人的周日。章文熙出去应酬,翠蓝上街买衣服,唐紫茗把阮红菱早早招到家里。 练舞没到一个小时,两个小妖就跑进章文熙的卧室闹腾。涂涂口红,夹夹睫毛,再翻出几个蕾丝胸罩挂在胸前一顿飙骚。唐紫茗至今还不曾戴胸罩。虽然很是渴望,但自己无胸可罩,也就不好意思跟妈妈提。阮红菱的胸部发育虽然已到了非罩不可的地步,王春枝却只给她买棉质的运动型胸罩,阮红菱咬牙切齿地渴望着蕾丝花边。 两个人玩耍到筋疲力尽,便一头倒在章文熙的大床上。 “你妈的床真舒服……”阮红菱在床上滚来滚去,所到之处泛起紫金相间的缎面波浪。“有黄片吗?”阮红菱突然抬起头,红着脸问。 “什么?”唐紫茗没反应过来。她不确定阮红菱说的是不是那两个字。 “有黄片么?我想看看。”阮红菱第二次说“黄片”二字时已镇定自若。 唐紫茗定睛看了阮红菱几秒,确定她不是在诈自己之后,露出会心的狡黠笑容。她轻盈地蹦到地上,拿出妈妈藏在衣橱里的经典情色片《感官王国》。这是她一星期之前无意中发现的。一直没胆自己偷看,今天正好借机拿出来跟阮红菱分享。 看着画面里面容淫荡的阿布定脱掉大红和服,和她的情人纠缠到一起,唐紫茗的眼珠子叽里咕噜地掉到地上。估计十八世纪的巴黎贵妇人在花园里喝下午茶的时候紧身胸衣突然走光,杯中又掉进鸽子屎之后的反应也不会更窘迫了。 “性交真恶心!”把眼珠子找到之后,唐紫茗恶狠狠地盯着天棚说,借此表示她脸红是愤怒所致。 “老土,说“做爱”好不好,这才是时髦说法!还“性交”!怎么说得跟性知识手册似的。”阮红菱资深地瞪了她一眼,好像她三岁那年就开始给大岛渚的情色电影写影评了。 “好啊!菱菱!你偷偷看性知识手册!怎么没跟我说过?”唐紫茗一把掐住阮红菱的脖子,笑着摇晃她。 阮红菱得意地摇晃着脑袋说:“切,性知识手册算什么。我看过的这方面的书多了!” “啊?真的?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唐紫茗睁大眼睛。 “我不用什么事都告诉你吧?把你教坏了怎么办?”阮红菱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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