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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导游所言,当两辆车前后跟随着驶上高速路后,闷热的空气被远远甩开,取而代之的是叫人舒适无比的凉爽和快意。 吴清闷闷不乐地坐着,苦苦思考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漫无头绪,烦乱不堪。程华推开窗,凉爽的风吹进来,吴清头脑受凉意一刺激,为之精神一振,而其他人,早已按捺不住兴奋,用装食物的箱子做桌子,大声呼喝着拿出扑克,大战起来。八十分、斗地主、争上游……吴清所在的这辆车里,竟然摆开了几桌牌,热闹非凡。 程华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比吴清早上班几天,也是第一次随公司外出旅游,兴奋地向窗外不停地张望。她是南方人,见到北方的一草一木都觉得无比的新奇与兴奋。不停地叫嚷:“呀,快看快看,那是什么!是蒙古包吗?还有那儿,那儿蹿过去一只野兔,我们快去抓住它啊!”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去看郑彬的脸色。闲着无事的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郑彬也似乎别有深意地看着程华笑。只有吴清觉得心里一寒,这女孩太有心计,表面装得天真单纯,实际上不知有多阴险龌龊呢。心里无比厌恶,而郑彬的表情,也让她觉得恶心。偏偏此时,又想起夏琪来,心烦之下,干脆闭起眼睛,似乎便可以把这个喧闹的世界关在门外。她本不想再去旅游了,一连串的事情,令她觉得心神疲惫,觉得神经都快要崩溃了。实在没有心思再出去玩。但宁远说,旅游才是放松心境的最好办法,而且自己可能要出差,没办法陪她。整天待在家里,才真的要闷出病来了。而莫总又坚持要求吴清去。吴清没法,想起每次宁远出差,自己要独自面对那空荡荡的大屋子,真觉得有些害怕,再加上几个朋友的鼓动,吴清还是坐上了去?菖城的车。 李玲打开搬上车来的箱子,分发着矿泉水,面包,水果,酸奶等吃食。李玲递了东西过来,见吴清闭着眼,示意程华帮她拿着,又轻声问道:“吴清,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晕车药?” 吴清生怕又见到什么可怕景象,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是李玲温和的微笑,不禁也笑了一下,放下心来,说道:“不用,谢谢。”说完,又闭上眼睛。眼睛似闭非闭时,只见李玲的微笑又变得狰狞无比,一丝紫黑色的血从嘴角流下,吓得惊呼一声,睁大眼睛。李玲诧异地转过头去,哪有丝毫异样? 李玲问道:“你怎么了?”吴清赶紧掩饰道:“没事没事,我刚才不小心把腿撞在前边座位上了,挺疼的。”程华看在眼里,心下直嘀咕,我怎么没见她挪动腿啊? 程华毕竟年轻,很快就将刚才的事放下,吸着酸奶看起窗外的风景来。吴清见她探着身子看得吃力,便主动与程华交换了位子。那些流血的脸,那两块黑黑莲花似的斑,或者是胎记,在吴清的脑海里盘旋不去。吴清只觉得有一个旋涡在脑海里转啊转,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而此时,程华也看够了风景,又斜靠在吴清身上,睡了过去。这时,车厢里打牌的人也渐渐散了,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毕竟坐了两三个小时的车,都困顿地进入了梦乡。 这是在哪里?睡梦中的吴清突然被一阵哗哗的水声所惊醒,风里夹着水花,直扑向自己,凉凉的,带着几分凉意。吴清猛地一惊,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正站在一块岩石上,带点腥味的风猛烈地吹来,咸咸的,湿湿的,头发、衣服,都湿了一大片,心里一凛,难道,这就是海边?“仪姐姐,下来吧,石头上风大,一会儿海浪打来,把你裙子全打湿了,明天非伤风不可!” 仪姐姐?是叫我吗?吴清呆了一下,转过头去。岸上站着一个小女孩,扎着两只羊角辫,手里拿着一小根木棒,捅着前面的火堆,已经奄奄一息的火堆,被捅散之后,又跑出几点火星,火苗渐渐地旺了起来。见吴清不动地方,小女孩又对着吴清叫道:“仪姐姐,你怎么了?傻了?嘻嘻,我们偷跑出来玩,伯伯伯母和我爸妈,还有天哥哥敏哥哥的爸妈,还不知道有多担心呢!其实我觉得天黑前我们应该回去的,可是天哥哥还有敏哥哥都不愿意。没办法啦!”小人儿叹了口气,又往火堆里加了根柴。 “伯伯伯母?你是谁啊?”吴清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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