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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回答:“没,没什么!我很快洗完了,这就过来。” “没什么?”吴清觉得有点不对头,宁远平时不是个反应迟钝的人哪,这是怎么了?凑到厨房门口一看,宁远正对着水龙头发呆呢,水龙头紧紧关着,水池里还有几只未洗净的碗,上面沾着些泡沫,洗洁精的瓶子在一边倒着。 吴清推了推宁远,问道:“你怎么愣神了?快把这几只碗洗干净了,过来陪我看电视!” 宁远脸上的神色有点不自然,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这就把剩下的几个碗洗了。”刚伸出手去要收拾碗筷,突然又停住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吴清叮嘱了一句:“快点洗哦!”转身就要出去,又瞥见有些东西不太对劲,仔细一瞧,宁远的双手,竟然是一手鲜红的血,不禁吓了一跳,接连倒退了两步,定了定神,才又走上前去,一边紧张地捉过宁远的手来查看,一边问道:“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怎么流了这许多的血?是不小心划破了吗?” 宁远并不回答,只是看着双手出神,脸色惨白,汗珠子从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又汇成小溪流,慢慢地从鼻尖上、脸颊流了下来。 “怎么了?”吴清只顾在手上寻伤口,却是一无所获。“哪里都没伤口啊,怎么这么多血?” 宁远顿了顿,自语似的道:“刚才正洗着碗,突然看到水龙头里流出来许多鲜红的血,还是温热的。我吓得呆住了。正愣神呢,你叫我了,等你进来时,我发现水池里干干净净的,以为也许是我眼花了吧!哪想到现在一看,手上还是红的……” “等等!”吴清拦住话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这血是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 宁远使劲点头,由于惊愕,话也说得囫囵了。吴清摸了摸宁远的额头,自语道:“也不发烧啊?”宁远有些恼怒地甩开了吴清的手:“你以为我在说胡话呢?告诉你,这是真的!你看看,我手上没有伤口,这血是哪来的!”说完,又把双手伸了出来,却吃惊地“咦”了一声。 吴清看去,奇了,这手干干净净,哪有一点血的痕迹?再看自己手上,也没有沾上一点血迹。 宁远敲了敲自己的头,自嘲道:“看来我们两个都眼花了!”吴清满腹狐疑地走了出去,幼时听母亲说过,如果家中莫名其妙地出现血滴,是将有血光之灾的预兆。只是不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屋子里似乎有个影子闪动了一下,惊叫:“谁?”宁远闻声冲了出来:“什么事,有别人在吗?”“没,没有……”吴清惊魂未定,犹豫了半晌,自嘲道:“估计是过于紧张,看花了眼,我好像看到有个人影晃了一下,可能是外面的树影吧……”宁远这时已经把屋内扫视了一遍,点了点头说:“房间里空空荡荡,别说人了,就连一只猫也藏不住啊。”又瞥见墙面似乎有些不平,奇怪地说道:“这墙面,怎么越来越不平整?”在他俩背过身去时,那墙面,似乎像是活了一般,动了一下。而大咪本来吃得正香,听见他们说话,也似在赞同他们的话,对着那墙面嘶声大叫。 不知道为什么,吴清突然心里觉得很不安,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想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但想起宁远往日的态度,手里提起电话,又犹豫了,与宁远商议:“你看,要不要问问我妈?”宁远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吴清叹了口气,又放下电话。宁远与吴清相识之前患过一种怪病,看了许多医院都治不好,甚至连病名、病因都弄不清楚,后来不知道是吃的哪种药起了疗效,病好了。虽然说治好了,但有严重后遗症。吴清的母亲白宁在见到宁远后就大吃了一惊,开始想阻止女儿跟他交往,后来看女儿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宁远弄了些偏方居然根治了。但宁远就是不相信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连带的,也有些排斥吴清这种有几分迷信的思想。有时候吴清开玩笑说他是记恨岳母反对他们交往才排斥岳母的,但宁远拒不承认,而确实,以吴清对他的了解,宁远一直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就是不知为何对这事特别反感。吴清夹在中间,很有些为难,一个是老公,一个是妈妈。一方面是从小到大接触到的灵异现象;另一方面又是坚决的无神论者丈夫。吴清挂上电话,闷闷不乐地埋下头去。宁远见吴清不高兴,又赶紧过来赔礼哄她:“你想打电话就打吧,你别生气!而且我记得是前几天物业修水管,也许那只是铁锈,厨房里灯光太昏暗,被错看成血了!” 吴清忍无可忍,驳斥道:“铁锈怎能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解释不通啊。”宁远无奈地问道,但态度依然坚决,“你别告诉我又是什么神神鬼鬼的。”吴清又想了一想,依她自己的意思,也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只是依旧没有头绪,索性丢开此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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