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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依晴都急切盼望着曾阿龙上网,可曾阿龙好像跟她作对似的,那头像就是不亮起来。 依晴的心乱了。象是遗失了一点自己也不知道的什么东西,六神无主。 如果曾阿龙从此在她的生命里消失不见,她觉得那将是她一辈子的遗憾。 所以当曾阿龙的头像亮起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以狂喜的心情发过去了一句话:“干什么去了呢?不知道人家担心你的吗?” 很快就有了回应:“对不起晴姐,我不是龙哥,我是小孙。龙哥出事了,我上他的QQ是想用他的名义联络一些兄弟。” “什么?阿龙出事了?什么事?他没受伤吧?”依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刀狠狠刺了一下。 “昨天龙哥和他的老板去投标,遭埋伏了。十多人拿刀追砍他们。龙哥拚命保护着那老板离开,他自己却到现在不知所踪,打他手机也不通。那老板回来和我们说了我们才知道,现在已经组织所有的人去找他了!” “怎么会这样呢?你们怎么不和他一起去呢?”依晴幽怨的问,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曾经听阿龙说过,他和他的老板是互相利用的。阿龙利用自己的势力为老板争得工程,而那个老板则负责他们所有的花销。 她曾说笑着对他说“那你们不等于是那老板的保镖了吗”?阿龙当时很是生气,对她说“当然不是保镖。他没那个能耐请得动我。只是我的兄弟也需要过生活,这是我们一种赚钱的方法你懂不?我们是互相利用,他管不着我们的!” 可曾阿龙那么的傻哦!危险当前还顾什么道义呢?为什么自己不跑让那个老板跑? 有一次他们聊完阿龙回去的时候依晴曾说笑着对他说“小心点哦,小心埋伏!” 阿龙得意满满的回答:“放心,从来都是我埋伏人的!” 正因为是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所以他掉以轻心了吧?还是他因为自己而心情不好,不想多带人?黑道的日子,并不好混哦,一个不小心,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依晴的心好痛好痛!如果阿龙有什么意外,她发誓会用那二十万买个杀手,把伏击阿龙的幕后的人杀掉。 从来她都不是温顺的人,骨子里从小就有那么一股倔强。但这么暴力的想法她还是第一次有。 她只知道,她好担心好彷徨,知道阿龙下落不明,她的心好痛好痛!真的,如果阿龙有事,她绝对不会放过害他的人。 “晴姐你别担心,龙哥那么能打,他会保护他自己的。我们大部分的兄弟都出动找他了,没联系上的也正在联系中。有我们在就有龙哥在,你放心吧!” “不论是否找到你们都别乱来,一切都要从长计议。我觉得他爸爸那里你们应该去说一声,他以前是做官的,现在做生意,认识的人应该很多,会有帮助的!”虽然在悲痛之中,可依晴没有丧失她的理智,在认真的吩咐小孙。 “可龙哥从来都不喜欢老爷子理他的事的!”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论什么喜欢不喜欢?去把事情告诉他爸爸,然后你们再去找!还有,告诉我他的手机号!” 小孙“哦”了一声匆匆忙忙的走了,只留下黄依晴在那里对着电脑发呆。 怎么会是这样呢?在她对他心软了的时候,他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做什么事情也做不好,只是担心着曾阿龙,想着曾阿龙,期望着那头像再亮起来。 她忙着打电话到那些电话公司登记开通长途,电话公司都说登记了要两小时后才开通。 依晴不由得后悔平时没有把长途开通。因为她是孤儿,没有亲戚也没有什么朋友,平常和子言联系都是用电脑,即使有什么事也是子言打回来。新加坡的收养人如姨也是,都是她打回来的。因为没这个需要,所以依晴手机一直就没开通长途。 现在她真是后悔啊!只能盯着电脑干焦急。这也难怪,她怎么知道自己会认识曾阿龙,而且恋上他呢! 两个小时过去,依晴拚命的一遍遍不停的打曾阿龙的手机。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是没用,但就希望出现奇迹,电话那一头会有人接听。 幸好在孤儿院里做文员很清闲,马修女又宠爱她,以为她这阵子失恋心情不好而没交给她多少工作。 她现在的全副心神,就是盼望着曾阿龙的消息。 等了仿佛几世纪那么长,好不容易挨到傍晚。依晴饭也没吃就回了宿舍,守在电脑的旁边。 头像终于亮起来了。还主动发来了信息。 “找到龙哥了,在南京一家医院了。他的手被砍伤了,而手机没电了。龙哥的堂兄弟已经带着几个兄弟过去了,我一会儿也跟着过去看看他。” “怎么会跑到南京去了呢?”不管怎么样,依晴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但伴随而来的,是无止境的心痛。 她不能想象,爱漂亮爱耍酷的曾阿龙躺在医院那毫无颜色的病床上孤单而寂寥的样子。 那样会让她觉得委屈了他,心痛得不知所以。 如果在他挨刀的时候她在现场,如果可以,她想她会为他挡刀。 现在她才知道,心痛比起身体上的其它疼痛,并不逊色。而在心理上,心痛更加难受。 “龙哥他们本来就是到南京投标的呀!”小孙回答着依晴的问题。“只是他们在南京遇埋伏,龙哥却跑到六合去了。他告诉找到他的兄弟说,伏击他们的是南京本土的黑道中人,他跑得如果不够快准没命!” 依晴不知道“六合”是在什么地方,只知道那也应该是属于南京的。那就代表不安全,她急急的对小孙说:“那你们应该立刻把他接回来!” “晴姐你别担心,混我们这一行的,这些结果我们一早就知道迟早会遇上的。龙哥会保护自己,你放心吧!” “那你不要说了,快去找他。记住,不要冲动行事,不要乱来,还有,把他的手机充电!” “那我去了!”小孙又匆匆的走了。 依晴一夜不能成眠。吃了早餐她算好了阿龙应该睡醒了,就拨通了阿龙的手机。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一把带磁性的很好听的男声。 依晴不作声。 “喂?我是曾阿龙,您是哪位?”电话那头那好听的男声再次传来。 依晴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一天一夜的担心在这个时候正式崩溃了。她带着哭腔对着电话骂:“死曾阿龙,死哪里去了,不知道人家担心么?” 真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和曾阿龙的第一次通话,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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