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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对我如期归家很是满意,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母亲的思念虽然犹在,但在父亲甚至有些讨好的眼神里,心里对他的恨还是慢慢的淡了去。 在那装修豪华但没有家的气氛的别墅里,我没有见到那个女人。也许知道我回来,怕我不高兴,父亲把她安置到了别处。 晚饭后,父亲把钟点工支开,点了支烟,悠悠地问我:“末末,还恨爸爸吗?” “恨。”我看着母亲的照片,斩钉截铁。“你是知道我回来才把妈妈的照片拿出来的吗?” 父亲的眼神掠过一丝无奈的疼痛,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末末,这是属于你,妈妈和我三个人的家,没有人可以插进来。“ “但是那个女子把你的魂给牵走了。”我忿然道:“哪怕她不如妈妈一根手指头的修养和美貌。” 父亲的眼神开始仓皇,丝丝的绝望:“末末,大人的事,你不懂,以后,总会明白的。等你寒假后回北京我和你阿姨,就是她,要去美国了,这个房子留给你,还有墙上这些画,你要好好保管,你的床头有张银行卡,我已经把你这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部打进去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定期回来看你的……” 我没有再听下去,起身径直回了房间。 身后,父亲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期间,苏苏有打电话来,说组织同学聚会什么的,我心里清楚的知道她想借此机会消除我和如兰之间的隔阂和误会。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误会,这些都真实的发生和存在着,对于如兰,也许内心世界里根本就不再想让我出现在她视线里了,我还去贴什么冷脸。 于是,几乎整整一个假期,除了去墓地悼念母亲的亡魂,我每天都闷在房间里,写一些连自己都看不懂的文字,然后昏天黑地的看书和睡觉。父亲偶尔来敲门叫我吃饭,我都不作声,他叹息着走开。然后我会在他汽车发动机启动离开后方才去厨房端一碗冷饭。 伍寒冰的号码随着悠扬的音乐出现在了我手机上,看着那熟悉的号码,我都无法相信那个曾经耳鬓私磨的男子,曾经那么爱我,宠我,他会同样背叛我。 我挂断,他打来,再挂断,再打来。 再次挂断,从此就无声无息了。 几乎两天都会重复这样的动作,有时我接了,长久的不出声,电话那头,也是长久的,另人窒息的沉默,然后传来熟悉却沙哑的我日思夜想的声音:姻末,我想你,想你,想你。 我如触电般摁断手机,拔下电板,从此,我的手机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就象我们之间短暂而又让我痛心的爱情故事,永远的都不在服务区了。 父亲还是携着那女人的手来到了属于我和母亲的这栋别墅。 我恶狠狠地注视着他们,光脚从他们面前一遍遍地走,我要让他们知道,这究竟还是属于我的地盘。 我在保姆端上的属于那个女人的菜里放了很多的盐,这着实是很没创意的举止,然而我不能放毒药吧,我还不能那么残忍,虽然是她间接杀了我母亲。 看她强忍着又不能不吞下的表情让我得意,父亲也许意识到了什么,他说:末末,我让阿姨来是想在你返校之前和你告个别,也许,听听我们的故事后,你会原谅我们。 我腾得起身,推开面前的食物,转身欲走,又回头,一字一顿:对不起,我完全没有兴趣听,请不要再来考验我的耐性,面对一个杀人犯,或者是一个无耻的第三者来说,这完全是亵渎了我的耳朵和眼睛。 “末末,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你知道吗?其实阿姨是你的……” “展望!”那女子一下子制止了父亲继续说下去,父亲转身看她,她闭上眼睛用极其痛苦的无奈表情摇摇头,睁开的刹那,似乎有泪光闪烁。然而,那关我何事,一个可怜的乞讨者,乞讨了我父亲的爱,乞讨了父亲的产业,接下来乞讨我的原谅,然后光明正大成为我家的一份子? 真是笑话,我清楚的知道,如果得不到我的原谅,父亲永远都不会和她结婚,给她一个真正的名份,她永远是个被道德谴责的第三者,情妇而已。 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母亲的尊严。 回到房间,我还是流泪了,我舍不得父亲离开我,虽然我恨他,但血浓于水,我何能将他生生地推到地球的那一端去,从此难以相见。我身边就不再有亲人,唯一能陪伴我的,只有这冷冰冰的房子,还有那永远都花不完的钱。 难道,这些都是父亲赎罪的筹码。他们在国内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选择离开吗? 那个卑劣的女人,凭一口氤氲之腔,夺去了母亲的生命,卷走了父亲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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