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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卫生和脸面问题,我没少挨母亲的骂。她是整洁惯了的女子,可每次去接我我都是尘土满面,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她很痛心,怎么生的女儿一点都不象她。于是劈头盖脸的骂我,刚开始我会流泪,后来就会嘻笑着打哈哈,跟没事人一样。 下午午睡时分,他就会趁大家熟睡的时候,象皇帝选妃似的抽一位倒霉的女生睡到他的讲台上去,还是干那些勾当,如果抽到我,我会紧紧闭上眼睛,假装睡死过去,他又不能大声喊,推几下不动弹,他着实也没办法。我就会忍着痛苦看到另外一位无辜的女生被叫了上去。心里翻江倒海,浪涛阵阵。 我从来都没告诉母亲我的遭遇,否则按她的脾气,会有一场灾难发生。 想不通,当时怎么会如此忍让,可幸的是,读了一年,我终于被转到了市区的小学。 这些经历给我留下的阴影在当时年少的心里,是挣扎过的,阴暗的,无法见天日的。甚至在后来中考例行体检的时候,我在极度恐慌中度过,我害怕自己已经不是处女,会遭来别人的白眼和嘲笑。 后来再见小说和报刊杂志上有禽兽教师的字样,我会下意识的跳过,童年的那些不美好的东西,我用时光的橡皮擦擦了很久,当我逐渐遗忘的时候,亨亨的举动将这些全体掀开暴露开来,使我觉得象在众人面前扒光衣服一样羞耻和不安。 当晚的选举我弃权了。 我不想再见到亨亨,也怕他尴尬,更讨厌尔与我诈互相倾轧的场面。我离开,不代表我有多纯洁。但是,不去参与,也就避免了染上尘埃的机会。 我从不给自己这种自找的机会。 隔天中午,宣传栏的告示上清清楚楚写着: 97届人文经管系宣传部部长顾姻末 外联部部长姜展颜 后面是我的个人简历,把我抬举的跟花儿似的,让我看了个面红耳赤。谁这么不长眼。 花了三秒钟我就想明白了,亨亨是用这一招堵我的嘴。 小人,我在心里恶狠狠的骂着。 再见到亨亨,似乎老了不少,话也不多。原来喜欢趁系里检查卫生时光明正大地光临女生宿舍,现在也很少见了。 上大课时我总选最后的位置坐下,他的目光掠过全班,到我身上时总是又惊慌地躲开,象被蛇咬了一口,痛苦和后悔全然写在眼睛里。 我不由又可怜起他,觉得自己至少不应该在踢坏他的茶几弄脏他的地毯后再摔坏他的门。于是在某天下课后我帮他擦了次黑板,他受宠若惊的样子让我越发感慨起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确切的说一个三十多岁还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内心深处的痛苦,该是强烈过火山爆发前的压抑和逼乆的。 然而有天我去团支书办公室交印刷稿件推门进去,赫然看见亨亨急忙从姜展颜臀上抽回的手,我假装没看见,急吼吼的跟他们商量印刷事项,还不咸不淡的开了几个玩笑。 姜展颜一返以前对我的冷漠,一下子好的跟我如同双生姐妹。 我才明白什么叫臭味相投,什么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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