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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系文人较多,普遍都是男生,无病呻吟,投机取巧,擅长于以以文会友的名义钓女生。每日都能看到有臭味相投,面目可憎的情侣在食堂喂饭,在传染病肆意的年代也不怕得口蹄疫。因此121的仙女们从不去食堂用膳,怕影响胃口,那些有碍观瞻的男生用几句风花雪月的骟情诗篇就能轻而易举地俘获一个寂寞女子的芳心,让我越发唾弃爱情的廉价。而谁又会喜欢廉价的东西。也许看多了电视,小说,浪漫的清节,就算没有翻山越岭的艰难,你也必须伤心断指过,我才能相信尔后是真爱。 我们不约而同的约定,121不许在本校找恋爱对象,见过丑的男生,没见过这么丑的。谁不喜欢美好的东西,我是那种选择和漂亮男人约会到富家丑公子家蹭饭的典型,谁也别告诉我在十八九岁的年龄就能高举“我才不爱帅哥,低俗”的旗帜。 伍寒冰倒是一株奇葩,剑眉,星目,身形挺拔,品学兼优。但是,在追求真爱面前,还是一样的怕伤了手指头。 次日,系宣传栏贴出告示,当晚七点三十分在系团支书办公室举行系宣传部部长,外联部部长的投票选举。六点半就接到了“娘娘腔”吴亨亨的电话,吴亨亨真名叫吴世享,河南人氏,唯一象男人的地方就是稍稍爱好一下足球。人文系团总书记加大三辅导员,管整个系的行政和学生工作,因走路好扭臀甩臂而得此殊名。 亨亨在电话里极其神秘和温柔的口气让我去他单身宿舍面谈选举事宜,让我心生怀疑他的目的,对他独守空房寂寞数十载到如今35岁的高龄未有半个女朋友而孤独难耐垂涎女色已早有所闻。但人家似乎又很真诚,碍于导师面子,我考虑了十五秒后决定铤而走险,并吩咐121各同仁假若我半小时出不来的话就前往虎穴救驾。 亨亨见我到来,欣喜万分,激动的搓手。倒不象导师对一大一新生蛋子,反而如同初恋男女首次约会般坐立不安,极尽羞涩之能事。 “姻末,快过来坐。”我下意识打了个冷战,我讨厌他如此亲热的叫我的小名,母亲对我都是直呼其名。 我择地儿坐下,亨亨一屁股挨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用一股谗媚的语态开了口。 “姻末,关于今晚选举之事,你认为你们班谁最有资格当选?” “老师,这好象不是我个人意见所能左右的,而且我对这也不太感兴趣,您好象叫错了对象呢。”我假装无知。 亨亨端起茶几上的杯子,递到我手上,屁股有意识往我这边又挪了挪,我也借放杯子起身又落坐的机会往边上靠了靠。 “姻末,你住的城市大吗?家在市区还是镇上,经济发达吗?我听说那是全国文明的卫生文明城市。”亨亨话题一转,把矛头指向了我的私人问题。 “不大,还行,镇上。”我一边回答,一边找机会离开。 墙上的钟拖沓而缓慢的缓慢地移动着。 亨亨的脸更红了,象喝醉了酒,嘴唇颤栗着,额头冒出巨大的汗珠,哦,麦嘎的(我的天)他想干嘛,有话说不出?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灼热和腐烂的气息侵蚀了我的嗅觉,猛然间又一股眩晕控制了我的神经,但只维持了零点一秒甚至更短,当亨亨腥红的脸和嘴离我还有一公分左右的距离时,我如弹簧般腾得站起身来,用胳膊挡住了那令人生呕的嘴脸。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挡,重重地甩到了沙发下面,沙发右侧的简易书架劈里啪啦应声倒下,他伸手捡拾眼镜的同时,我踢飞了他的茶几,茶叶和水同时倾洒出来,很快,浸湿了底下似乎细心铺置的雪白的纯毛地毯。 我憋红了脸,吴世享,你他妈给我注意点,当心我让全校人都来看看你此时的狼狈样,让所有的人见识一下这人模狗样的背后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丑恶嘴脸。 妈的,真以为我是大一新生就是一棵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敢反抗的嫩豆芽了。 我拉开门又奋力拉上,那橡胶固定起的木门在我身后哐当哐当开关了几个回合,最后象一个垂死的老者,发出悲鸣般的呜咽声。 我当然不会喊,他混不下去,对我也全无益处,我只想安静平稳地度过这几年,摆脱依靠父亲的牢笼,从此自由飞翔。 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噩梦,一个困扰我当时很长时间都无法释怀的噩梦。 当然,如果是发生在现在,我会尽全身力气去碎他裤档里那个蠢蠢欲动的软绵体,让他永远也做不了男人,但问题是那时的我,还是一个正上一年级,还是一个唯唯诺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老师天下第一的世界观的时候。我无法对他的不堪动作提出任何反抗。 事实上,班上不只一个人遭受过他的咸猪手,只要稍具资色的小女孩都被这个恶梦惊扰过,但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甚至不敢交流。 那个学校是母亲为了我从镇上小学转到市区的唯一途径,每个不具备城市户口的孩子都必须那个学校才能堂而皇之地转过去,似乎是个中转站,至于为什么,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反正在当时,每个家长都十分珍惜这一年三十个名额的机会。 说是小学,其实只是一个拥有一年级和二年级两个班的一个学校,但当时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那个禽兽老师在当年已经五十有余了,他跟着女生上厕所,当着女生的面掏出那个丑恶的东西肆无忌惮的尿尿,还发出巨恶的声响。每个语文课他总会叫一个女生上讲台朗读课文,然后他会在高大的讲台后面厚颜无耻的把手伸进女生的裤子。或者让她女生的手放进他那散发着恶臭的裤档握住那个软塌塌恶心至极的海棉体。 那个时候着实不懂,如果知道维护自己的权益和尊严,他上十次地狱都不抵消他的罪孽深重,然而我们明明知道这是不好的事情,只能忍气吞声,每次被喊的女生都会痛苦不堪地忍受那种巨大的恐惧哆唆的朗诵完课文。然后喊下一位的时候,下面的其他人会不由自主地把头垂下去,惟恐叫到自己,可惜谁都不能幸免。于是每个人都开始拖沓着来上学,到校门口的时候故意把母亲扎的小辫扯得东倒西歪,那情景真跟随时会遇见日本兵的农村妇女似的,就差拿煤灰来擦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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