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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序 我知道“文学青年”作为现代语汇,大约在近百年前那场以推广白话文为宗旨的“新文化运动”中就已出现,代代相传,而今的网络时代,更为文学青年们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施展舞台。我尚不知文坛是否有“文学中年”的说法,若有,我将顺便把自己归于此一类别;若没有,就算我自己杜撰吧。 我也知道社会鼓励的是“文学青年”,因为他们年轻有希望,也因为文学自古以来就主要以年轻人为市场。浪漫的年轻人读小说理所当然,成家立业了的中年人还迷恋小说,总有些不伦不类。而一大把年纪了才开始尝试写小说,恐怕就是神经病了。我就属于神经病的一类。 当然,也有另一种理论支持着我的神经病做法。台湾某社会调查机构曾对居住城市的中年群体做过调查,问及若让你们改行,最想从事的工作是什么?令调查者大为惊讶的是,有相当多的人首选“当作家写书”,其次,是“当农民种田种菜”。 这两种选择无疑反映了中年人们对于已从事的工作及社会的逃避心理。中年人是社会的支柱,个人也都应该事业有成,有很多故事可以写书,但中年人又太疲倦了,写书不过是试图从纷乱的现实逃向虚幻的心灵文字罢了。当然也希望用文字重新定位自己,但难度太大。年轻人也许不必为自己的鲁莽自己的失败负责任,因为他们年轻可以原谅,因为他们还有自新的希望。中年人就不同了。我们须对社会负责,我们要养家糊口,我们的负担太沉重。我们经不起失败,我们的精力和时间都有限,我们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失败对于我们简直就是绝望。 因此,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文学青年们经过多年磨练,人到中年时,不适者早已淘汰转行,适者皆已硕果累累,大可以名正言顺地戴上“作家”之冠、摇笔谋生了。也许,是不应该有“文学中年”的说法。 但“文学中年”们由中年起笔,我们的阅历,我们的人生观又与文学青年们大不一样。文学青年们用清纯的理想和火热的感情写作,而我们则用我们的血泪我们的沉思写作。我们所写的东西可能太沉重,就像我们肩上的负担一样。 诚如本书题目开宗明义所言,我是个文学中年失败者。并非完全一无所成,我的一些中、短篇小说也曾变成铅印字,发表在国家和省级文学刊物上,也曾带给我一阵阵的欢欣鼓舞、痴忱狂想,很遗憾没能成气候。第一部近三十万字的海外题材的长篇小说,六年前就经某国家级出版社审阅同意出版,却由于种种原因,至今仍未能面世。心有不甘,又将该小说分别改编成一个电影剧本和一部二十集电视连续剧,一位鼎鼎大名的影视导演亦有意要投拍,几经周折,终于还是流产。这一系列无果活动,不仅沉重打击了我的精神,几度崩溃,并导致家庭严重矛盾,最终夫妻离异,各奔东西。今笔蘸血泪,将我的文学活动过程写出来。这个过程也包含了我和我老婆在美国、在加拿大十二年的生活经历。 古来只有成功者可树碑立传,失败者为自己写传确实名不正。但名不正不等于言不顺,失败者也会有失败者自己的理由自己的语言。我将把我原原本本的真实生活以不带任何虚构的纪实小说的形式写出来,写我的文学之路如何走,写我的人生回忆,写一个大陆新移民家庭如何在海外从最起码的生存开始,一步一步发展变化,写我所经所历所见所闻的美国和加拿大两个国家各自的社会背景、华人社会的内部,我的这些真实生活或许对有志写作的文学青年们,或对国内有意到西方谋生的人们,或更广泛对所有我的同胞们,也许是个前车之鉴。 本书分为三大部分。卷一:南加州热浪;卷二:温哥华天空;卷三:虚幻与现实。 最后再次说明,本故事内容完全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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