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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第一章:大摧花手(二)
食客再三追问,乔老儒把惊堂木连拍,说道:“那柳浪春一上峰顶,见人就杀。可巧凌霄宫里头有两个娃娃,一个叫袁冷道的,另外一个么就是王仙楚的掌上明珠,唤作王荧荧。那袁冷道是谁呢?在座的各位必然猜不出来。”
对面那青衣少年微微动容。
只听食客们三五成群议论不止。或说王仙楚弟子的,或说王仙楚表侄的;突然有个人斩断铁钉的呼喝:“此人一定是王仙楚的私生子!”话未说完,忽然觉得耳旁风响,脚下一阵抽筋般的疼痛,哇的一声摔倒在地,左右看看,并没有什么物事,只有一只杯子呼呼转圈,当下好生不明!
乔老儒连连挥扇,摇头道:“非也! 非也!这袁冷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宫大侠的徒弟!与王仙楚的娃娃倒是有婚姻的。不想那王荧荧长到十四五岁,出落得如花似玉,竟然看不上他!小两口吵吵闹闹,本也平常,刚好被柳浪春那厮撞了个正着!”
人群中此时有个人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嚷道:“柳浪春是不是把他们都给杀了?乔老头,果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么?你莫不是在诓我们?”
乔老儒脸色一变,把惊堂木重重一拍!那人被他电也似的目光一逼,不敢再言,左右传来微小的抱怨声音。
乔老儒缓了一口气,边吃茶边说:“柳浪春叫什么?匪号大摧花手是也!当初柳浪春就看上那小姑娘了,便问她道:‘小女娃娃,认得咱家否?'王荧荧当场就说道:‘认得!奸淫邪恶,大摧花手便是阁下了!’柳浪春这厮面有得色,说道:‘既然识得咱家,不知摧花天涯,处处风流;翩翩公子,浪尽春秋,这几句诗你听过没有?’你道这四句诗是什么意思?这‘风流’二字便有一个‘柳’字;外加一个‘浪’一个‘春’字,合起来不就是大摧花手柳浪春么?”
食客们啧啧赞叹!这乔老儒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见解当真深刻!当下众人称赞不已!
乔老儒把折扇刷的一收,忽然严肃起来。朗朗说道:“那淫贼当下就要抢人!诸位不妨设想设想,那两个小娃娃,如何能够是那贼子的对手?亏得王仙楚率领宫中高手前来围堵,那小姑娘乘机逃走!话又说回来,那贼子果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王仙楚加上众人之力,嘿嘿!依旧是斗他不过。岂知柳浪春那贼子练成了一种‘阴阳浪合功’,端的通天地泣鬼神也......”说着话,一杯茶早就空然见底,乔老儒贪婪的嗅了嗅,吝啬地吸吮着剩余一滴茶沫,看看天色迟暮,红日西边,忽然把惊堂木一拍,站起身来说道:“各位客观!若要知晓后事如何,且听老朽儿下回分解!”搭上褡裢就要走人,诸客正在兴奋当儿,怎能容他扫兴而去?一时间均都上了瘾似的,说什么也不允诺,乔老儒被众人拦了去路,颇有不悦之色!
其中不乏公子哥儿,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如何不知道乔老儒用意?自己既要献媚于中意的小姐,又要显示自家财力,一挥手就是三五两银子。乔老儒本为营生而来,见了银子,当然欢喜!
伙计添置新茶,乔老儒摸着怀中滚热的银子,又呷了半晌的茶水,忽然双目一睁,登时来了兴致!娓娓说道:
“柳浪春那贼子自以为武功盖世,大言不惭的数落凌宵宫创业祖师!嘿嘿!正所谓人要有自知之明呐。那凌宵宫祖师何许人也?听老朽儿说于大家知道。这凌宵宫祖师曾经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英雄!轻身功夫独步天下,数十年无人能敌!那祖师爷聪明得很!在那个什么....什么剑法来着?”
乔老儒说到兴头上,突然忘了名儿,引得众人好生急躁!苦思冥想当儿,忽然有人说道:“是天南地北剑法!”乔老儒循声望过去,见是青衣少年身边端然坐了两人,其中一人灰白短须,模样甚是老练沉重,正闭目聆听,刚刚发话的正是此公!
乔老儒欢喜道:“是矣是矣!就是那天南地北的剑法!这人呐靠衣着,剑么靠的是名儿!天南地北剑法有一句词,老朽儿念给诸位听听。‘一剑窥云万古冰,来去无锋怎杀生?天南杀神留情面,地北斩恶除妖精!’呵呵!想必那祖师是有些本事的。且说那祖师又在天南地北剑法中独具慧根,深得精奥,天下罕无匹敌,因此呀从此自负,耻于天下宵小之悲为伍!这才在凌宵宫开山立宗,钻研机械云云。但那天南地北剑法冠绝天下,又哪里是人人都能学得来的?一直传到王仙楚这一辈,仅仅剩下凌宵飘步可以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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