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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细细抚摸着冥香剑幽蓝冰冷的剑身。“好神奇的宝物啊,无怪乎莫勋奇会垂涎三尺。” 纪纲伫立一旁道:“这莫勋奇也是爱剑爱得疯痴了。当年太祖皇帝问他要一柄‘龙吟剑’,他竟敢吝啬着不交,真是大逆犯上。终惹怒了太祖爷,险些灭了他的三族。最后剑还是归皇上,自己还落了个丢官罢爵,永不被录用。” “是啊。那次倒幸亏我大皇兄朱标苦苦求情,才保全了他的性命,准其解甲归田。父皇也真是,不管如何,他当初多少算是毁家纾难了,三位兄长又都战死沙场,他自己还在剿灭陈友谅时立有殊功。若当时我在京城,也会力保的。” 朱棣坐回交椅,闭目养神,忽又问道:“纪爱卿,你说那彦风真的是出于怜惜,便将冥香剑赠与莫无缘了吗?” “是呀,臣也在想,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纪纲忙道,“那依万岁您看,这小子说的可是实情?” “朕以为,他所言还算是真的,但说的真不等于说的全。譬如,他如何知晓那么多的武功秘笈,那太虚剑法如何能融百家之长?他肯定隐去了许多。” “万岁真是洞若观火,微臣敬服。” “休要恭维。这是你们练武人的事,你理应比朕明白。再有你说他腹部有处伤疤是怎么回事?” “臣尚不知。” “朕对此人颇有兴趣,他与藏剑山庄的瓜葛对咱们也会有用处。你去把这些都弄清楚,要快点儿。——对了,在外面,还是要叫我东家。” 纪纲走到门口,磨头又回来,叩首道:“万岁,臣又想起刺客之事。您此番微服出行十分机密,怎会未到四川便有人行刺呢?莫非消息泄露了?” 朱棣轻轻摇头道:“不会。若走漏消息,对方派来的刺客不应是这等平平的武功。” …… 兴隆客栈最上等的客房都是明暗两间,莫无缘活动了两下手脚,迈步到了外间屋。四周座椅上坐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韩成和邱慎。韩成起身抱拳道:“莫老弟,这是想去哪儿?” “是韩兄啊,还有邱老先生,在下想去楼下看看马。”莫无缘还礼道。 “那急什么,先同为兄我洗个澡。”纪纲跨步进门便道。 “纪兄,小弟还是急着赶路。” “不急,骑上那宝马,顶多三日就到了。你刚解了七煞销魂烟,烫个澡方可痊愈。” “我们指挥使说的不假,中了烟后不烫澡,可是要留病根的。”邱慎插嘴道。…… 不知兴隆客栈从哪里定做的硕大木盆,两人坐在里面还甚是宽绰。纪纲双手搭着盆边,看莫无缘用毛巾默默地搓着身。 “贤弟,你好不该呀。”纪纲似乎说得很轻松。 莫无缘蓦地抬头道:“什么?” “你没对皇上说实话,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莫无缘丢开毛巾道:“我的话句句是真。” “不对吧?你腹部的剑伤是怎么回事?” …… 居圣堂的二楼极敞亮,中间木板上铺着厚毯,三面均有兵器架子,是武圣人练功、授徒的一处场所。 彦长空抽出一口寒光烁烁的长剑:“此剑名为‘湛卢’,也是你藏剑山庄没能收去的宝刃。今日先借你一用。”说着,扬手抛去。 莫无缘接了宝剑,捏着剑诀,静静等待。 “好,按咱们说定的。你攻我一百剑,我绝不还手。百剑之内,你若有一剑碰到老夫的衣袍,冥香剑便任你拿去。” “晚辈相信,老圣人定是一诺千金。”莫无缘掉头,背向彦长空走了数步。倏地一转,身形已到了对手面前,瞬时又忽飘向左,眨眼间又从斜次里扑来。如此几番,换了旁人定当躲闪,而武圣人却是岿然不动。反让莫无缘摸不到半点破绽。 “不错,幻影迷魂。不过至少再需修炼三五年。”彦长空评道。 莫无缘不答言,“毒蛇寻穴”直攻而来。彦长空知此并非虚招,不倒翁般脚下未动,身子已旋转避开。莫无缘使出“太虚无极剑”中极能缠人的“青藤盘蛇”式,长剑追绕着对手而动。彦长空则施展“云龙百变”的身法,游来荡去,虽是袍袖飘舞,却不曾被剑粘到半点儿。 又是十几合,莫无缘剑式再变,以更善纠缠的“蛛丝黏身”紧逼。彦长空便用“绵风拂叶功”以柔对柔,终致莫无缘亦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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