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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山路而上,盘桓了十几圈儿后,眼前出现一条狭长的幽谷。 “好啦,过了陀螺口,该到弧月谷了,好自为之吧。”冯通背着手轻飘飘地走了。莫无缘凝望了一会儿,反身进谷。 这弧月谷远比莫无缘想像的要长出许多,到了深处才觉得它是个弓背形,确像一钩新月。可走了半晌仍空荡无人,他开始担心有何机关埋伏,走得愈发的慢了。 “磨磨蹭蹭,像个娘们儿。怕啥,这神武宫还犯得着用机关害人吗?”听得有人瓮声瓮气地喝道。那声音内力浑厚,在山谷中回荡良久。 “那位前辈?”莫无缘立时收住脚步。 谷尽头逛荡荡走来个胖大汉子,粗壮的躯体几乎要将谷道封住了,衣衫紧紧裹在身上,宽宽的腰带狠杀着肚腹,光亮的头顶上长着几个大号肉瘤,手中提一根极短但极粗重的铁杵。 “想必是任昊先生吧?” “老子又不教书,哪门子的先生?”任昊粗声道,“小子,你既到了弧月谷就来较量一下吧!”任昊可不比冯通爱说笑,抡起铁杵就砸。 莫无缘早就闻得此人力大绝伦,而今单听这铁杵带起的呼呼劲风,便知切切不可碰他的兵刃,是以没有拔剑,与之徒手相搏。他原以为对付这个粗笨家伙要比冯通容易,只要寻得机会跃到其身后,点中其穴道,便可了结。 不料,这任昊不仅不笨,蹦跳翻转还异常轻巧,手中铁杵灵动迅猛,攻守自如,反抑迫得莫无缘接连退避。情急之下,莫无缘又亮出宝剑。而在这逼仄的山谷中,长剑确不及短杵灵便。 任昊占尽地利,自是愈战愈勇,七十二路翻天杵使得狂霸剽悍。 “不愧是守第二道关的,的确比冯通强。”莫无缘突然高声赞道。 “用你来拍老子马屁。” “这‘多头元尊’的绰号,我曾以为是浪得虚名,今日交手才知,真是实至名归呀!”莫无缘接着道。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任昊有些烦了,只想一杵打翻这小子。 莫无缘还在滔滔不绝时,长剑却正碰在了铁杵上,当即“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任昊大喜过望,挥杵横扫,却未顾及自身已尽露了破绽,让莫无缘飞身越至背后。任昊自知上当,但也悔之莫及。须臾间,身子业已不能动弹。 莫无缘拾回宝剑,又望望这狭谷,不由叹道:“这鬼地方。——胜之不武啊!” …… 出了弧月谷,当面竟是一段陡峻的绝壁,高有千仞,距对面的悬崖有数百尺之遥。一座绳桥横在其间。 所谓绳桥其实不过就是四条手腕粗细的绳索,两端被木桩分别固定在两边的山崖上。不知是否有意,这四根绳子都比崖距要长,而且相互也长短不一,摇摇摆摆地悬荡着。 莫无缘不觉犹豫了片刻,抬脚刚要上桥,却见对面崖边的山洞里,有一人迈着轻盈细碎的步子走了出来。来人个子不高,瘦削枯干,穿了套白色的夜行衣,腰系锦囊。 “嘿嘿,好多年没事可干了。”此人嗓子尖细,闻之刺耳,“小伙子,有两下子能惊动小爷我的人可不多呀。”说着,一个“飞鹤展翅”飘落在绳桥之上。 “小伙子,我天索崖这一关最好办了,只要你能过了这座桥就算赢啦。”莫无缘见他说话间,身形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在这飘摇的绳桥上如履平地般轻松自在,“蜻蜓戏水功”已是炉火纯青。 “阁下好轻功!莫不是人称‘百臂天虫’的柳元先生?” “呵,还有人识得我。我以为自己在这洞里都憋馊了呢?小伙子,你也留个名吧,省得过会儿一不留神掉下去,可就成无名鬼了。” “先生好意,小可领了,还是先试试再说吧。”莫无缘紧走两步,一招“追云赶月”也跃到桥上,身子顿如荡了秋千。 “有点傲气,年轻人就该这样。”柳元嘻嘻一笑,左脚踏稳,右脚猛踩莫无缘落的那根绳子。绳索陡然一颤,莫无缘忙一个“嘲风立檐”,双脚扣住绳索,随之浮沉,宛如一体。旋即“燕子三抄水”向前跨了三丈有余。 如此数个来回,柳元虽脚下变化多端,却仍未阻住莫无缘。 “妙啊。看来我得弄点儿大动静了。”柳元抖身形,左右穿梭,蹿来纵去,一番“金鲤穿波”,四根长绳无一不剧烈摆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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