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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醒啦?” 莫无缘睁开双眼,见宽叔立在床边。他四下打量,认得这是莫家的柴房。想要起身,才发现手脚俱被捆着。 “宽叔,小姐怎么样了?” “小姐伤得不轻,但现在已无大碍。”宽叔怅然道,“三少爷,老奴不明白,你为何要和小姐动手,下手还这么重?” 莫无缘不禁错愕,但知双妹已无事,心中便安然了,也无意去辩驳。 “来人。”宽叔这一声,门外便进来四个家丁。“带到老爷那儿去。”四人上来解了脚上的绳索,拽起了莫无缘,推搡着勾奔东跨院。 “静心斋”是座二层小楼,楼中多放些琴棋书画之类,本是莫家主人们休憩散心之所。但平时除莫无缘、无双等少数几个外,鲜有人来此。 一直上了二楼,见义父、大哥无功均已在正前方的主位坐定,却不见二哥无名。而双妹呆坐在一角,穿着水田衣似的高领衣裙,面色蜡白。当望到了莫无缘,那泪盈盈的眼中分明透出一股坚毅。莫无缘紧合双唇,也向她用力点点头。 莫勋奇长出了一口大气,扬下手道:“你们都下去。没有话,不得上来!” 屋中只剩了四个人。莫勋奇起身,徐徐地踱着步。 “你们一个是我的爱女,一个是我的养子,而如今却到了这步田地。——我不想你们再受伤害,但也决不会轻易答应你们那苟且之事。” “爹爹,那您是说,有可能同意我们的事。”无双的声音细弱了许多,她嘴唇微颤,摇晃着想起来,但终还是坐下了。 莫无缘要去搀扶,怎奈一双手臂牢牢的绑着。他跨上一步道:“义父,您有何条件尽管讲。” “你要是个男子汉,就要肯为双儿和莫家做点儿什么。——可咱们山庄衣食无忧,本也无甚匮缺。因而我反复思忖,想到这藏剑山庄虽号称收尽天下名剑,却是名不副实啊。当世第一名剑‘冥香剑’便不在庄内。你若能帮山庄得到此剑,我就将双儿许配给你。” “您此话当真?” 莫勋奇悠悠地点了下头。 “那好——” “慢着。缘哥,先别急着应了。”无双急忙拦阻,转头道,“爹爹,您又不是不知这‘冥香剑’是神武宫武圣人的镇宫之宝,纵你有多大本领,也休想夺得此物。您既已想成全我们,能否换——” “谁想成全你们?”莫勋奇冷冷地道,“我这是被你们两个冤家逼得无奈,才出此下策。就这一个条件,如不应允,我便只能忍痛割爱了。” “双妹,不必再求,我答应便是。”莫无缘斩钉截铁般道。 “好,像个汉子。”莫勋奇语气颇为舒朗。 “你太迂了,少年意气,又有何用?”无双柔声叹道。她尽力提高声调道:“爹爹,可否有期限?” “当然,哪有不设期限的道理?” “几年?” “最多——两年吧。” “四年。”无双脆生生地道。 “四年?”莫勋奇冷笑道,“再过四年,你就成没人要的老姑娘啦。” “我本也不想嫁别人,而缘哥到时自会来娶我。” “唉,我真悔,对你太娇纵了。就两年,不得更改。” “必须四年。两年实在太短,缘哥无论如何也难完成。您这不还是要逼我俩去死吗?若如此,不如现在就来个了断。” “爹,您别生气。”莫无功忙凑过来道,“三妹,通融些,就三年,如何?” “我原是想八年的,这已经打了对折了。”—— 莫勋奇坐回原位,眯起眼睛端量着女儿和养子,足有半晌才道:“四年就四年吧。但缘儿,——双儿,你不可再插嘴!——缘儿,你要给我立下三桩誓言。” “为了双妹,我无所不可。”莫无缘挺直了胸膛,朗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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