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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思泓的“幼稚”很快就在集团的中上层部门里传开了。有人相信,有人置疑,甚至还有些胆子稍微大点的人在酒席间跟孟旋开起了玩笑,说孟旋总是桃花运当头,好不容易被一个女人拴住了吧,这个女人还是个“无才是德”的贤妻良母型。 任思泓是怎么对待孟旋的,孟旋自己心里清楚,在听到别人那种似乎认真但似乎又是在恭维的话的时候,他也只好苦笑默认,有时候也会淡淡地指责上两句,说别人都是色鬼,看着别人的老婆总是比自己的好,其实真正的关系是鞋子和脚的关系,是大是小是软是硬,只有自己才明白。 可令孟旋始终没有弄明白的是,任思泓究竟究竟用了什么法宝竟然能让别人感觉到她是一个既单纯又幼稚的女人。孟旋又一次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觉得有一双隐藏很深的黑手正向自己伸过来,这双黑手的主人不是下属,不是廖梦凯和张浩,更不是唐正人和小丫,而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任思泓。压力和痛苦无时不在压迫和折磨着孟旋,他甚至时常在梦里被惊醒,因为他梦到自己象一条落水狗一样在大街上被人肆意追打,还梦到孟凯置业集团从此不姓孟而姓任了。 孟旋的情绪一度十分低落,而任思泓却显的春风得意,特别是在一些公开的场合,任思泓总是会问一些象“一加一真的等于二吗?”这样的问题让大家出其不意地高兴,还会不失时机地向孟旋嘘寒问暖,劝孟旋不要作工作狂,要多注意休息,还会责怪说对下属不要太严厉了,大家干工作都不容易,偶尔出现个失误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天下午,任思泓提前下班,她叫上了孟旋的司机小李。 “小李,这会儿你们孟总有外出的安排吗?”任思泓问司机小李。 “没有吧,都快要下班了,秘书也没有通知,估计没有外出活动,孟太太有什么事情要我办吗?” “那就好,趁你们孟总还没下班,你送我去一趟西郊的农贸市场吧?” “农贸市场?” “是的。” “您去那儿干什么呀?那个地方挺脏的,听说还不怎么安全。” “没关系的,上车再说吧。” 司机小李的劝说很庸俗,但也是善意的,他可能觉得一个雍容华贵的老总太太不应该出现在那种充斥着市井百姓叫卖和骂娘声的农贸市场。但任思泓态度坚决,执意要去,小李只好从命。 任思泓上了车,第一句话就是说让小李把车开的稍微快点,快去快回,千万不敢耽搁了孟总的正事。 司机小李经常出入孟旋的家门,和任思泓也算的上是熟人,所以他就没有拘束,径直说道: “孟太太,可真有你的,你的事不就是孟总事嘛,还有什么耽搁不耽搁的。” 任思泓微微一笑,回答道: “那可不一样,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嘛,我可不想因为我延误了你们孟总的重要活动时间。” 小李继续打趣道: “孟太太还真是个文明人,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孟总孟总地叫,在家也叫孟总呀?” “呵呵,那当然不会了,在家就叫老公嘛。” 任思泓和司机小李一路谈笑,车子也开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西郊农贸市场。 车子停稳后,小李赶紧下车为任思泓打开了车门,还说让任思泓不要下车,有什么事情让他去办就是。但任思泓拒绝了,示意小李回到车里等着,说自己马上就回来。 任思泓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也不知道袋子里装了个什么稀罕玩意儿,还扑腾扑腾地乱蹦。 回到车上,任思泓叫小李赶紧开车回家,嘴里一直念叨着怕耽搁时间。小李不敢怠慢,迅速启动轿车,打道回俯。 “孟太太,大老远的急着来这儿一趟,你买的什么呀?我看还在扑腾扑腾地跳,是个活物吧?” “是的,是只柴鸡。” “柴鸡?跑这么远就为了买只柴鸡?” “是啊,怎么了?” “市中心的大超市里卖的柴鸡多了去了,干吗非要跑这么远来买呀?” “不一样,超市里的柴鸡大部分都是假的,还冷冻了很长时间,不新鲜。” “哦……” 司机小李又问道: “对了,孟太太,买柴鸡干吗呀?” 这个问题也许是任思泓等待好久的问题了,她沉思了片刻,神情凝重地反问小李道: “小李呀,你难道没发现你们孟总近一段时间有什么不正常吗?” 小李怔了一下,说道: “不正常?孟…孟总…没什么不正常的呀?” 任思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 “孟…孟太太,你可别吓我呀,孟总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近一段时间他的工作压力太大了,起早贪黑的,本来晚上睡的就晚,可夜里一想到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完就会马上起来接着干,好多时候都是通宵,你说他这样哪能吃的消呀?” “那…那你就多劝劝孟总呀?” “是啊,我也想,也不是没劝过,可怎么劝也不行,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为了工作连命都可以不要,哎……” “孟太太,你也不必太难过,孟总刚刚坐上董事长的位子,一定是不想给老爷子丢脸才会这么拼命,他也是为了集团的利益嘛,时间长了也许会好一些。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你这次加入集团董事会,对孟总来说那还不是如虎添翼?” “哎……真能帮上你们孟总就再好不过了,可惜我是一个女人,我会什么呀?” “女人怎么了?女人可是半边天呀。” “哎……什么半边天?说着轻巧,做着可没那么容易……” 任思泓一口接一口地长吁短叹,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把一个女人的文弱和酸楚表现的淋漓尽致。 司机小李顿生怜悯,同时也觉得自己话说的太多了,不该口无遮拦地问这问那,把一个有着尊贵身份的贵夫人问成了泪人。 可能是想缓和一下车里气氛,司机小李说道: “孟太太,别多虑,我跟孟总很有几个年头了,孟总的情况我很清楚,他硬的呢,这点压力对孟总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根本没事儿。”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也希望是这样,哎……” “呵呵,别叹气了,咱不说这个,还是说说你买的这只柴鸡吧,好吗?” “行,其实我就是心疼孟旋,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听说柴鸡最能补身体,这不,就大老远的来买一只,想回去给他炖些鸡汤喝。” 小李一听这话,方才明白任思泓的“良苦用心”,又打趣道: “哎呀,我尊敬的孟太太哟,你怎么不早说呀,这么浪漫和情谊绵绵的事情你怎么要劳我大驾嘛,早知道是这样,我还真不给你出这趟车了。” “你…你什么意思?” “哈哈…你应该稍微等等孟总,等下了班,由孟总驾车,你坐在他身旁,一路说着情话,卿卿我我,到西郊体验一下田园风光,顺便买只柴鸡回来吃嘛…” “呵呵,都老夫老妻了,只剩下亲情了,哪还有什么情话可说的呢?” “对了,孟太太,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你说超市里卖的柴鸡大部分都是假的?” “是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所以就没去超市里买。” “哦…那你怎么敢断定你到农贸市场里买的柴鸡就是真的呢?你也不一定认得真柴鸡吧?” “呵呵,我买的这只柴鸡肯定是真的。” “是吗?为什么呀?” “你知道吗?这只柴鸡才值四十五块钱,可我雇的那个辨认柴鸡的师傅我就给他了五十块钱…” “原来如此呀,你还真是用心,孟总要是知道这事儿,非乐翻天了不可。” “呵呵,其实我不想和他一起来也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哟哟哟…佩服佩服,五体投地,五体投地……” “你佩服什么呀?” “佩服你们夫妻情深嘛。”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