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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梦凯在孟凯置业集团的工作很顺利,高层器重,中层夸奖,员工们提起他也赞口不绝。 他办的事情已经习惯了顺利,他办的事情一定是圆满的结果,从没给公司的员工留下过任何遗憾和悬念。 半年后,廖梦凯以勤奋的工作态度,实实在在的工作业绩,还有员工一致的好口碑,顺利地从工程巡视员转为了正式的工程监理。 羡慕和嫉妒的想法肯定存在,但没有一个员工能真正拿出一丁点反对的理由。 廖梦凯依然谦虚,依然谨慎,依然乐于助人,依然谦让团结。 他在想,这仅仅是他人生事业开始的一小步。 作正式监理的感觉和作巡视员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廖梦凯渐渐发现,他的生活和人际关系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自己在工地上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话了,说出的话有分量了,指示有人执行了,以前那些财大气粗、志高气昂的包工头也会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了。 廖梦凯又暗暗地解释了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的两个名词:什么是成就感,什么叫荣耀。 早上,廖梦凯刚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公司的电话就打到了宿舍,说是车已经安排好了,去工地。 接完电话,廖梦凯赶紧抓起头天晚上准备好的早餐往嘴里塞。 一口下去,差点没呕吐出来,由于天热,准备好的牛奶和鸡蛋饼都变馊了。 廖梦凯想:工作这么忙,大部分时间早餐都顾不上吃,食物又不能保鲜,是该买台小型的冰箱了。 嘟囔了一句“算了,不吃了”,就急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两个钟头,一连跑了三个工地,批评了四个人,扒了五道墙,指导解决了六个问题。 廖梦凯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不停地揉着肚子。 “廖监理,胃不舒服吗?”一个包工头礼貌的上来搭讪。 “没,早上没吃饭,可能是有点饿吧。” 包工头更用心了: “那怎么能行呢?您工作这么忙,经常不吃早饭,时间长了可是要落下胃病的。” “没办法,忙嘛,时间越长就越习惯。” “那可不行,早上没时间买,可以头一天晚上买好备着呀?” “是呀,备的有,可天太热,早上起来吃的时候都变馊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 中午几个包工头请客,廖梦凯连早饭一起吃了,甲鱼鲍翅,生猛海鲜饱饱地填了一肚子。 肚皮鼓起来的时候,廖梦凯的手机也响了,他又匆匆的赶往了下一个工地。 晚饭还是一顿免费的大餐,廖梦凯酒喝了不少酒。 踉跄地推开宿舍的门,床头竟放好了一台崭新的冰箱,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可看看门牌号,就是自己的房间呀?难道…… “彪哥,你卖的冰箱呀?还是你知道关心你弟弟,谢谢啊。” 王彪一脸迷茫: “我…,不是你买了叫人送来的吗?” 廖梦凯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地反问道: “我…,我买的?我叫人送回来的?” “是呀,上午都送过来了。一个包工头带着几个年轻人来的,说是你在工地上正忙,顾不上,让帮着抬回来。” 廖梦凯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最后,他终于明白了。 “哦,对了梦凯,那个包工头还说他姓,姓什么来着…”王彪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 “哦,对了,他说他姓毛,说你们关系挺不赖,还说请你以后多多关照他……” 听着王彪的话,看着眼前这台崭新的冰箱,廖梦凯想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冰箱真不是你买的?”王彪的问话打断了廖梦凯的思考。 他回答道: “是的,不是我买的,确实不是我买的。” “那是谁呀?谁有钱没地方花了,给你做善事?” 廖梦凯严肃地说: “我知道是谁。” “谁?” “就是来送冰箱的那个包工头。” “他,包工头,他干吗给你买冰箱呀?” “他的工程快要验收了,估计是想让我在验收的时候适当的放宽一下标准。” 一听这话,王彪高兴地跳了起来: “哎呀,兄弟行呀,好,好,好,都混到能受贿的地步了,了不起,哥哥佩服你,佩服你……” 王彪在想:我还真没有白结拜一个弟弟,这货绝对不是个孬种,日后说不定还真能沾他点儿光。 廖梦凯也在想:毛头儿呀毛头儿,我怎么可能会放宽验收标准呢?我堂堂一个监理,难道…… 有了说话的资本,用王彪的话说就是已经混到了能受贿的地步,更增强了廖梦凯对初恋情人张敏的思念,他又在日记中写到: 亲爱的敏敏呀,我已经能够自食其力,甚至也可以给你幸福的生活,你还在这个城市里吗?你究竟在哪里呀?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念你,你也在想念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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