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人一匆忙起来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这十一才刚过,转眼就又要到元旦了,欧阳打电话给我说元旦有没空,回来聚一聚吧!我也知道时间能够冲淡一切,慢慢地你们来得也会越来越少了,毕竟各有各的事情,趁着现在以前的欢乐气氛还没有完全褪尽,就过来多坐坐吧,我一个人在这边也挺孤单的。我说那段时间我应该在广州,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主要你问问大头看他怎么样,欧阳说他也没问题,我刚才给他过电话了,他说那时候有空,我说好,那就到时见。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三十日,天气很好,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我,大头,主席,欧阳,四个人又一次站在了一起,我们各自向对方打了个招呼,突然好像变得陌生了起来,主席说今天我请客,我们去找个好一点的地方,我说不用了,有钱还不如找个漂亮女的请她到好的地方吃饭呢,我们四个人还是去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大排档吧,在那里我们才会和以前一样。
老板,上酒上酒……,大头像以前一样扯开了嗓子。
今天各位吃好喝好……啊!喝好吃好……啊!主席站起来冲我们点点头,装出一幅赵本山的样子。
今天晚上我们要喝个痛快,但不能喝醉呀,我说。
为什么?
呆会我还想开台呢。
欧阳关切地问起来我们几个现在混得怎么样。什么怎么样,主席说,还不是老样子,到那边才刚两个月,还是个新人,成天被这个使唤来,那个使唤去的,累死了。
感情呢?
什么感情,还不是那个贾美丽,偶尔一两个星期过来看一下,平时通电话,也就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也差不多,我说,很多东西现在才刚上手。
大头递上了那张他说的照片,月牙泉的照片,那一直是我向往的地方。
我问他一路上有什么好玩的事,会不会又有什么艳遇,或者是邂逅个维吾尔族的姑娘什么的。
那倒没有,有那福气就好了,此行一共历时二十八天,晚上回去和你们说吧,我能说到明天早上,别老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欧阳。大头转移了话题。
去去,结婚,先这样呆着吧,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呢。欧阳摆了摆手。
看来各位都非常的平淡嘛,这两个月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发生,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里,我们四个似乎都站在一个新的起点上,虽然如此,可也许后面他们每个人都会主演着一个个不同的,动人的,好笑的,悲壮的,发人深思的故事呢!可不管怎么样,这个前后历时两年故事到了今天似乎要画上一个句号了,正如我在刚开头时所说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故事的理解也在逐渐地改变,我们所说的故事并不一定是妖魔鬼怪,也不一定非要波澜不惊,连绵起伏,高潮澎湃,其实无论是一个大街上匆匆的行人,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一段没有任何值得写的日子,只要你细细品味,它们都会是一个动人的故事。
可这也太平凡了,一点值得说的事都没有,那这酒还怎么喝呀,主席说,总不能拿起酒来说祝你元旦快乐吧!你可别告诉我你正起说这句话呢,小心我一脚踢你出门。
元旦快乐,这不是个喝酒的理由,太没新意了,想想有没有什么别的值得我们干一杯的事情呢?欧阳在一旁用手指敲打着桌面。
有了,我说。来,让我们为梅艳芳逝世一周年,干杯。
来,干杯。我们一起端起了酒杯。
二零零五年一月一日,天气阴,转眼间新的世纪就这样迎来了它的第五个年头,广州一直是这样,即使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一点冬天的迹象,下午五点多了,太阳还是那么平静温和地照着大地,就在我们早已走过无数次的那个十字路口,我,欧阳,大头三个人静静地站着,等待绿灯的到来,欧阳并没有下来送我们,我们觉得没这个必要。我们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大头把塞在耳朵里的耳塞拉出来又放了回去,主席不时地用手理着头发,绿灯一亮,我们互相拍了拍肩膀,在快要落下的微红的阳光的照耀下各自孤单上路……。
(全书完)
写在最后的话
一直以来,都很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个完美的乐观主义和理想主义者,总是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来对待人生,自己认为是对的它就永远都不会错,能穿拖鞋的时候从来不穿皮鞋,洗完澡后就再也没有梳头的必要,遇到误会的时候从来都不想去解释,就连谈恋爱也只相信心底里那一刹那的感觉。
永远都用着冷漠的眼神和由衷的微笑看待这个世界,始终相信,世界因为我的存在而更加精彩,我过得更加快乐,便是在为世界造福,就是这样的,以一种游戏的心态认真地活着,很简单,一点都不复杂,我希望它能一直持续下去,不为任何事物所左右,直到我静静地闭上眼睛,慢慢消失在身边人的记忆中,成功,那是理所当然,失败,也不会怨天尤人,更不用在乎人们对你的理解,因为心底的快乐已经足够。
然而可悲的是,它美妙自由的身影却在几十年的生命仅仅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便开始感觉力不从心,总好像被什么东西所牵制,一路上不时出现一些过客,他们有的给你热情的帮助,有的给你设下陷阱,有的只是看着从他身边走过,有的便开始与你一起结伴同行。
这些来来往往的过客中,有的你能叫出他的名字,权利,义务,欲望,责任,伦理,道德,良心,梦想……,而有的根本就没名字,或者说根本就没留下名字,有的与你一起伴随了很久,直至生命的尽头,有的则只是匆匆一瞬便各奔东西,其实说真的,这么多的过客,无论他们是想帮我还是害我,是好心还是恶意,我统统都不需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那些好心的过客并肩前行,而对那些恶意的过客敬而远之,因为我知道不会所有美好的事情都降临在你的头上,而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只是站在远方静静地看着,他们怎么都会来湊下热闹的,所以我统统都不需要,只想一个人继续自由地飞翔。
那也只是想法而已,上帝早已把你的故事设计了各种各样的情节,你注定会经历一些这样或是那样的事情,上帝本身也没有错,他只不过是想坐在台上看戏的同时也能看到你经历戏中情节之后的变化。
每当心中所想与现实产生冲突的时候,即使你完全有能力处理好这个冲突,心里也还是会有一种莫名的痛苦,更不可理解的是你自己都不明白它是什么时候来的,从何而来,这些你统统只能用好像,通常,似乎等这些模糊不定的词语来概括,于是我开始四处寻找,希望能看清它们本来的面目,因为虽然各种痛苦各不相同,但既然称之为痛苦,那就一定有着它们共同的共性,有它的根源所在,我四处寻呀寻……,找了无数个角落,最后才发现得来全不费工夫,它不是来自于什么别的地方,也不是来自于我的朋友,家人,或是周围的环境,不来自社会,也不来自于我们所处的时代,所负的使命,而就是来自我自己的心底。所有的一切都因我自己而起。
这似乎是一个近似于游戏般的荒唐的结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不错,抛开中间的过程不管,起码它也能算是个在游戏中开始,在游戏中结束吧!
当然,我将一如既往地保留着探寻生活真谛的权利,就以此书送给那些刚毕业出来工作的青年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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