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蒙蒙,
心也蒙蒙,
快乐的是躯壳,
忧郁的是灵魂。
不用问我姓甚名谁,我只是一个用真心罗列文字的人。
天也蒙蒙,
心也蒙蒙,
快乐的是躯壳,
忧郁的是灵魂。
不用问我姓甚名谁,我只是一个用真心罗列文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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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烛光,斐儿从没有刻意去记住它,却总在不经意间就闪烁在她的眼前。十年了,那烛光依旧摇摇曳曳,还有那双透过烛光的深邃的眼睛……
有一个身影走过来,站在了她的身后,用双手轻轻揽她入怀,把心贴在她的背上,轻嗅着她的长发。温暖的气息久久包围着她,就那样暖暖地抱着,看浪卷云涌,看海鸥飞翔,看旭日东升。广阔的海面上连一只船也没有,仿佛天地之间只有相拥的他们俩。那种温暖的感觉一直伴斐儿从梦中醒来.
痛!从心一直痛到喉咙里。斐儿哏咽着说不出话来,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滴滴落在手中那香艳的香水百合花瓣上,又幽幽流入花心。那双魂牵梦萦的眼睛模糊在了泪水之中。
这十分钟里,靳晨依在花店门前,默默地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忙碌的斐儿。她的举手抬足还是那么熟悉,还是那么令他着迷。往事点点滴滴敲打着他的心。靳晨在心里默默说道:“斐儿,你可知道?我依然爱你如昔!”
好漂亮的眼睛!斐儿的心不由一颤。长长的睫毛下眸光闪烁,好像一泓湖水一般清澈幽深。而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也正望着她,眼神里有歉意、有询问、有关切、有爱怜……不对!不对!呵呵,怎么会有爱怜呢?斐儿甩了甩头,暗笑自己。
夏天的热气渐渐袭来,虫儿鸟儿都热热闹闹地唱起了歌,阳光下绿影婆娑。可靳晨的眼前耳边却只有那只翩姗飞舞的蝴蝶和爽朗清脆的笑声……
老天,是你派天使来救我的吗?
当晨练的靳晨在河堤上再次看到斐儿时,惊讶和欣喜顿时充满了他的心脾。他静静地坐在一隅偷偷地看着她,看她涮洗画笔,看她把调好的颜色一笔一笔涂在画纸上,看她因画不好撅起的小嘴,看她扔掉画笔躺在草地上睡着了,看她在梦中露出的笑容……
是巧合?还是老天的安排?让他们在十年后的又一场令斐儿恐惧的大雨里再次相遇。她不得不相信造化弄人。
可当慢慢从疼痛中恢复意识的斐儿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的脸颊一阵发烧。羞涩、感激、和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好像很熟的朋友的亲近感,好像认识了很久了,好像哥哥一样。
没有回答,斐儿反而明白了。心里既有些甜蜜又有些慌慌的不安,极力掩饰,可是合不拢的嘴角、晶亮的眼神却偷偷泄露了她心中的秘密。
这一夜,斐儿反反复复做着一个梦:梦里她被一只大手牵着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路好像没有尽头,那只手令她感到很安全、很温暖,心甘情愿的就那样一直走、一直走……
嗅着斐儿淡淡的发香,靳晨竟有些庆幸自己的冲动。强烈的满足感代替了先前的忐忑不安,心里念着:就这样抱着吧,哪怕天长地久……
晃到今天,两条小辫子变成一条马尾辫,黑黑的,亮亮的,此时正安安静静地披在斐儿的肩上,看上去滑滑的。
顾不得被小刚突然紧紧抓住的疼疼的手腕,半惊半吓,斐儿整个呆住了!望着他,那双平时总是调皮揶揄的眼睛此刻却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
“嗨!!”伴着一声大喊,一个人从路边冬青丛猛地跳出来,忽地跳到斐儿面前,沉思中的斐儿七魂顿时掉了八魄,头皮一阵阵发麻,身上所有的细胞都仿佛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心脏象要跳出来的样子。
泪花闪烁在斐儿眼里,久久无语。她的喉咙里堵得说不出话来,终于用尽力气挤出来一句话:“荣荣,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忘记?!”
人可以逃避,心却无处可逃。无处可逃,就这样被锁在囚笼里,不见天日。心房里*空旷得只有风——呼呼地吹过。
呵呵,又是逃避,天!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生?荣荣轻叹一声说:“我一直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感觉,包括婚姻,会随着时间慢慢褪色淡化。其实我错了,有的感觉是酒,时间风干的是只是它的水分,留下来的却是愈来愈醇香浓厚的精华部分。”
她唯一爱过的人,却永远不会属于她的人就是郝小刚。这是个似乎要埋藏一生的秘密。小刚爱的是斐儿,斐儿是她的好姐妹。她不要把事情变的复杂,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人活着毕竟不止是为自己活,要自私一点,也可以,但心灵上不会安宁,反而是是自己折磨自己。所以荣荣选择了永远沉默。
看斐儿的背影消失在岩石后面,荣荣立刻卸掉伪装,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用手一遍一遍地*着岩石上的那三个字——郝小刚。这三个字与其说是刻在石头上,倒不如说是刀刀刻在她的心上。每一刀都鲜血淋淋。泪水朦胧中,依依稀稀是那张聪明顽皮、阳光似的脸。
世界上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身不由己。身不由己的生,身不由己的活、身不由己的老、身不由己的病、身不由己的死……
包括感情也是身不由己的。一个人再理智也有感情,只要有感情就会有身不由己。我正在身不由己地任我的心陷入、陷入……理智可以指挥我的行动和决定,但唯有心灵深处是指挥不了的。我明白我的心之所向,但是我又是身不由己!
“倚窗独语(荣荣的网名),你的文字让我有莫明其妙的熟悉感,虽然我不知道这熟悉感从何而来,可我面前仿佛站着一位美丽忧伤的女人,幽幽的轻唱着自己的心事。那心事字字秋凉、句句透寒。真是个我见犹怜的模样。”
“心灵上的孤独是一切忧伤的根源。”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影子总是莫明其妙的就和她的影子重叠起来。”
“我欲扶残荷,奈何水中央……”
我为什么总让她等?等待的痛苦我也经受过,是那么的不好受。我对她有着深深的愧疚,这愧疚经年折磨着我,难道只有来世才可以偿还?
“晨,我——”斐儿的话淹没在我的吻里。那是我们的初吻,牙齿碰到了牙齿,却是我今生无法忘怀的甜蜜,那带着淡淡草莓香气的甜蜜迷醉了我,迷醉了天边的晚霞和徐徐落下的夕阳……
多少年来,这一幕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记得它的每一个细小的细节,即使我死去也不会忘记。
斐儿痴痴地告诉她:那湖水里有靳晨,捧起湖水她就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感觉到了靳晨在温柔地*她的手,让她想起了靳晨拉着她的手漫步在家乡的河堤上……
冷冷的湖水冰冻着斐儿的双腿,继而蔓延全身,连思维都已凝固成冰。泪水没有了,大概也被冷凝了吧。
冷啊,靳晨那温暖的怀抱就在前面,他就站在那里,他在等她,斐儿毫不犹豫地向湖中走去,甚至还带着几分焦急。不要让他等太久,不要让他等太久,来了,来了……
看瞑纸的灰烬在半空中翻飞,乘风而去,飞向姥姥所在的方向,斐儿终于泪水沾襟,嚎啕大哭:“可怜的姥姥,你为什么不等我长大,不等我有能力为你尽孝道!让我一生都在愧疚之中!”跪在灵床前,她的眼前是一片片的黑暗,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悲痛,无尽的泪水……
半年之后,斐儿的父母和郝小刚的父母赶在春节之前为斐儿和小刚举行了订婚仪式。
那年冬天格外的干冷,年三十才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她知道她等待的不止是新年的钟声,她等的还有一个身影,一个注定今生挥也挥不去的身影,一个每年的钟声敲响之前十分钟都会出现在那棵梧桐树下的,等着看她新年第一眼的身影。
7年过去了,他们再也没有见过,直到夏天的那次大雨里斐儿才重新见到了靳晨。那也是唯一的一次。此后的几个月来,对往事的回忆更加肆无忌惮地缠绕着她,可她知道那也只能是往事而已,遗憾已经无可弥补。
比赛时间到,选手们都开始忙碌。斐儿打开第一个神秘箱,里面竟然是些干花,只有少数即将败落的雏菊。翻翻找找,找到一个干瘪的莲蓬、两支枯荷叶、几根芦苇,斐儿脑子里一副水墨图慢慢清晰起来……
热烈的掌声过后,斐儿晕乎乎地在人群中和数不清的人握着手。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该请我吃螃蟹!
斐儿讶然的望着那张酷似大卫的脸,结结巴巴地说:“kaier评委!对,对不起!我,我还以为你没有认出我。”
顺着斐儿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后,李司繁的脸色瞬间红透——紧挨她们车的那辆黑色的悍马旁边依着一个人,是kaier!
“斐儿,跟我走,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一个很熟悉很熟悉的身影来到斐儿身边,拉起斐儿就走。
“我们去哪里?”
“去深山,去草原,去海边……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忘了一切的烦恼和疲惫跟我走!”
“我走了,你保重。”斐儿拉开车门,一阵凉风吹进来,吹醒了她*的大脑。夜色依旧迷离。深呼一口气,拉了拉身上的风衣,斐儿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知道她的背后有靳晨的目光,可她不想再回头。今晚是个错误,不是吗?只求再也不要发生了。
说说笑笑之后,斐儿把店交给李司繁和柳媛,自己和荣荣、kaier来到不远处的茶室。挑个雅间坐下,看kaier忙着叫茶,斐儿拉过荣荣小声说:“你看他象不象大卫?”荣荣会意,瞄一眼kaier点点头,暗笑不语。
一股属于男人专有的混合着香烟的味道冲入荣荣的口鼻,Kaier的怀抱宽阔而坚实,踏实二字是她的唯一感觉。四肢百骸好像累了很久马上就要放松了……
舞台上一位20多岁的女孩正在边弹吉他边唱着据说是自己写的歌,韵律很美只是声音略显青涩。李木林一声口哨吹过去,她受惊似地抬起头朝这边看了看,脸腾一下就红了